赫勛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如果是在之前,他看到她這麼主動,面對如此美好的身體……
他會動情的。
她的皮膚很白,身材也棒,每一寸都像是上帝的完美雕刻。
那麼的勾。
又純,又欲。
簡直讓人著魔。
可那是之前!此刻的赫勛,只覺得被扔進了冰窖,全身都冷得刺骨!
握著門把手的這隻手,青筋明顯。
他壓著聲音:「鹿窈,第二次了。穿上!」
「呵,你一直糾纏我,不就是為了這具身體?」
鹿窈輕笑著,嘲諷拉滿,「赫隊,別裝清高了,你要是個正常男人,咱們就做!做完了,兩清!」
「我說了,我不是要這個!」
「可我只有這個!」鹿窈反駁。
鹿窈故意挑釁,「你怕了?還是沒碰過女人,不知道該怎麼開始?」
她走向赫勛。
身上只剩下最貼身的布料。
越是這樣有所遮擋,才越是禁慾勾人。
當她的手掌攀上赫勛的脖子,呼吸纏住他的喉結,赫勛再也忍不住,低吼著把她推開!
…………
「你——」
……
鹿窈扯了扯嘴角,「瞧,這不就會了?」
鹿窈極力把自己變成一個放浪的賤人。
要麼跟他兩清。
要麼,他厭惡她,徹底跟她分道揚鑣。
可赫勛的正直和自控力,讓鹿窈失算了!
……
這個男人理智的,處理著她的情緒。
「這幾天你只能待在南水灣!鹿廣源的事我會處理好!等這些事結束,你如果還想用這麼卑劣的手段逼我退出,我會如你所願的!」
他字字句句,沉穩,威嚴。
鹿窈躺在被窩裡。
有種被班主任拉到辦公室里說教的錯覺。
-
赫勛來到健身房,做了一個小時的力量訓練。
陳飛白氣喘吁吁的找到他,「鹿窈沒事吧?確定不用送醫院嗎?我覺得她的精神狀態很……」
話沒說完,陳飛白盯著好哥們滿是鮮紅的手掌!
「靠,你沒事吧?」
「小傷。」
「你自從認識鹿窈之後,就總是受傷,這姑娘是來克你的?」
陳飛白拿來了醫藥箱,給赫勛處理傷口。
赫勛一個眼刀子掃來,他縮了縮脖子,「我開個玩笑,她是來救贖你這個注孤生的。」
「鹿廣源怎麼樣了?」
陳飛白重重道:「這老小子,也是個嘴硬的貨色,還沒吐呢!」
「天亮送進警局之前,我要他吐個乾淨!」赫勛漆黑的眼底,隱藏著不顯山不露水的戾色,陳飛白怕得很。
都說赫勛是個沒情緒的公家人,一心為人民服務,跟危險死亡作鬥爭。
只有陳飛白最清楚,這人沉穩內斂、威嚴正義的皮囊里,蓄養了一頭戾氣叢生的獸。
他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看到這頭獸的甦醒。
現在是活久見了。
給赫勛包紮完畢之後,陳飛白也該回去了。
出門的時候看見一溜的彪悍護衛,他乾咳道:「你這是要囚禁她?」
「就算她恨我,我也不能讓她再犯傻。」
「行吧!那什麼……」
陳飛白先鑽進自己的車子裡。
啟動了車子,才對赫勛大聲道:「就算你恨我,我也不能讓你犯傻!」
赫勛眸子一閃,「打小報告了?」
陳飛白又不傻!飛快的驅車跑了!
天亮時,赫老爺子帶著管家陳忠來到南水灣。
赫勛早有準備,「爺爺,這事誰也阻止不了我!」
赫老爺子斜睨著赫勛,「老子躺屍也不行?」
「……不行。」
「哦,那你去吧!別把人弄死就成!那種禽獸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法律的武器下才算贖罪。」
赫勛蹙起眉,詫異的看向一旁的陳忠。
陳忠摸了摸鼻子。
他也很納悶啊。
明明從老宅過來的時候,老爺子都安排好護衛,準備強行把少爺給綁了。
怎麼一到南水灣,就改主意了?
「陳忠,把我的資料拿來。」
「是。」陳忠趕緊把一沓厚厚的文件交給赫老爺子。
赫老爺子嫌棄的看著赫勛,「還不走?再晚些,老禽獸就要被帶進去審訊了!」
赫勛:「您別為難她。」
「我的長孫媳婦,我為難她?你看我腦子進水了沒?」
赫勛鬆了口氣,隨即出了門。
赫老爺子讓女傭把鹿窈叫到餐廳吃早餐。
鹿窈穿著赫勛準備的衣服,一身白色的襯衫,休閒褲,頭髮紮成個馬尾,簡單樸素的出現在餐廳里。
赫老爺子看著她憔悴的小臉,重重嘆了口氣。
「多吃點!」
鹿窈沒說話,安安靜靜坐下。
「動筷子。」
鹿窈搖頭。
赫老爺子:「我這兩天心臟不舒服,但集團的事越來越多,索性你被赫勛關在這裡也沒事做,不如替我加加班?」
鹿窈蹙起秀眉,「我跟他沒可能了。」
「那小子是個二愣子,哄女孩子沒什麼經驗,我也覺得他配不上你。」
「赫老爺子!」
「幫我加個班?」
鹿窈不懂,赫老爺子肯定已經知道她身上發生的事。
為什麼還是這麼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他的寬容和冷靜,讓鹿窈覺得越發的愧疚。
「我可以幫您看完剩下的報表,但我有個條件。」
赫老爺子把粥推到她面前,「說說看。」
「放我走!」
「然後讓你去殺人?」
「……我不殺人!我承認,昨晚是我衝動了,我不想留在這個傷心地了,我要走!」
赫老爺子抬了抬下巴。
示意鹿窈把粥喝了。
鹿窈跟他對視良久,最終還是敗了,老老實實喝粥。
喝完之後,她嚴肅道:「我不會跟赫勛領證的,反正也沒有協議結婚的必要了!」
「誰逼你領證了?你這丫頭。」赫老爺子幽幽道,「他想幫你討個公平,你給他點時間不行嗎?」
鹿窈:「他以什麼立場幫我討這個公平?赫老爺子,您難道不知道,赫勛插手這些事,只會給赫氏帶來負面影響?」
更別說赫勛的三叔和那個叫赫允的私生子,都在等著赫勛出錯!
鹿窈本以為可以讓赫老爺子去阻止赫勛。
結果耳邊傳來老頭自得其樂的一句:
「知道啊!但他樂意,我也樂意!」
鹿窈:「……」
她算是知道赫勛的執拗性子繼承了誰。
「這麼死纏爛打有意思嗎?」
「我覺得赫勛覺得有意思!」
「……」
鹿窈最後只能抱著那一沓文件尋了個角落,認真「加班」。
陳忠挪到赫老爺子身側,給他添茶,「二爺跟三爺都不贊同鹿小姐進門,您怎麼還……」
「赫家誰做主?」
「當然是您。」
陳忠悟了。
所以誰同意誰反對,不重要。
重要的是,少爺喜歡誰,誰就有資格進赫家門。
-
赫老爺子晚上才走,赫勛也是這時候回來的。
他回來之後一言不發的進了廚房,給鹿窈做晚飯。
鹿窈穿著一件香檳色的吊帶出現在廚房門口。
她還特意化了妝,整個人看起來性感嫵媚,像西遊記里的妖精。
赫勛捏著勺子的手背上,冒出幾根青筋。
他壓抑著心底的酸澀跟躁鬱,冷靜道:「還有半小時開飯。」
鹿窈上前一步,捂著唇輕笑。
笑聲盈盈,軟糯動人。
「不想吃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