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淡淡瞥一眼赫勛做的一桌子美食,嗤了一聲,「沒胃口。」
「鹿鹿!」
赫勛的口吻,無奈至極。
鹿窈起身時,故意掀翻了面前的雞湯。
「你不跟我做,我找別人去!」
赫勛猛地起身,「鹿鹿,你這樣貶低自己,我很心疼!我們能不能冷靜點?」
「秦淮一定很願意。如果他知道我願意做他的情人,陪他一起爭奪財富權勢,他以後會甩了胡昕薇,然後娶我當秦太太,你信不信?」
赫勛不介意什麼男模。
也可以容忍她故作風流。
卻唯獨無法接受秦淮是她的初戀白月光這事。
她跟秦淮的戀情早就翻篇了,以後即便有糾纏,也是恩怨。
可秦淮卻可以做一個很好的靶子。
鹿窈眯起眼,清冷的唇翹起一個嫵媚的弧度,挑釁道:「你繼續裝清高,我就真找秦淮了。」
赫勛真的被挑釁到了。
饒是心裡清楚她只是想跟自己兩清,想逼自己放手。
可親耳聽到她想做秦太太……
骨子裡的醋意和不安,依舊藏不住!
他不忌憚誰。除了秦淮。
畢竟秦淮是她的初戀。
也是她領證失約的原因。
他可以假裝秦淮是過去式。
可以自我洗腦,她和秦淮早就一刀兩斷。
可是很多事一件件串聯起來,她對秦淮就是有不舍,也有不忍。
赫勛緊緊攥著她,「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越界。等鹿家的事解決,你想去哪裡,我都隨你。」
話落。
他抱起鹿窈,把人送到臥室里。
又拿了吃的進房間。
鹿窈怒道:「把手機還我!」
「然後讓你聯繫秦淮?鹿鹿,別天真了。」
赫勛做完一切,準備出去。
鹿窈叫住他,「赫勛!既然你不能忍受我腳踏兩條船,為什麼不肯跟我在一起?」
「這不是在一起,這是墮落!」赫勛漆黑的視線鎖定鹿窈故作冷靜的臉龐,「我是要拽你去見陽光的。」
……
——我是要拽你去見陽光的。
這話始終迴蕩在鹿窈的耳畔。
「我真蠢!」鹿窈自言自語道,「真要和他發生了什麼,他肯定更加愧疚,更不願放手了。」
她泡在浴缸里,覺得自己真是被徐嬌自殺的事給刺激到了。
又因為那封郵件,將智商丟到了九霄雲外。
她居然就這麼衝動的,開始引誘她喜歡的這個男人。
赫勛是一個趕不走的愛人。
但絕不是她鹿窈的。
她不應該害了他,更不該成為他的累贅。
鹿窈一腦子的漿糊,可是很快就認清了現實,決定捋一捋最近的事情。
「我不能再這麼被動了。」
「我不會成為他的累贅!」
她自言自語著,想起赫勛的眼睛下方都是青色,這幾天他肯定沒怎麼休息。
他是勇往直前不懼生死的消防英雄。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這三個月的假期會很安穩快樂,他可以跟陳飛白裴明珠他們敘舊,也可以陪赫老爺子聊天喝茶。
也許還可以在相親局上遇到一個不反感的女人。
他的生理性厭女又不是絕症,只是提前遇到了一個不該遇見的女人罷了。
鹿窈緩緩把腦袋從水裡浮出來,封閉窒息的思緒在這一刻徹底打開!
她沖乾淨身體,換了一身休閒的套裝,然後找到了平板。
赫勛只是收走了她的手機,並未拿走所有電子產品。
【終於肯聯繫我了。】
鹿窈話不多說,直接提要求:【我答應你的邀約,但有兩個條件。】
【兩百個都成。】
【先把我從A市撈出去。】
赫勛在A市雖然不是隻手遮天,但赫家的人脈資源和情報實力都不容小覷。
鹿窈不得不求助於這人。
對方一直在關注她,對她的條件並不意外:【第二個呢?】
【見面詳談。】
【OK,給我三天時間。】
要從赫勛手裡把她帶走,不容易。
鹿窈也不催。
她放下平板後,清理掉網絡痕跡,去選了一套健身的衣服。
自從兩人決定結婚後,赫勛的家裡都會放上各種場合用到的衣服,她的尺寸,她的風格。
鹿窈意識到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當未婚妻,納入他的生活里,眼淚再一次在眼底打轉。
她打開門時,看見站在旋梯口的赫勛。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靠在欄杆上發呆,看見她時,他的眼神才有了點波動。
鹿窈一言不發地繞過赫勛,往健身房走。
赫勛蹙起劍眉,她什麼都沒吃,健身?
他快步跟了過去。
鹿窈已經打開跑步機。
一心想靠鍛鍊來發泄心底的情緒。
結果起猛了。
才跑了兩分鐘,眼前就一陣發黑。
手從扶手上滑脫,膝蓋軟下去那一刻,站在她身後的赫勛快狠準的把人撈住。
「一口東西沒吃也敢上機器。」他嗓音有些克制的怨念。
如果他不在臥室門口守著。
如果他剛剛沒跟著來健身房。
她會怎麼樣?
「我的演技一直很好。」鹿窈強撐著笑意,「看,你不肯碰我,現在不也得乖乖抱著我?」
「……」
赫勛直接把人橫抱起來,懶得跟她耍嘴皮子。
懷裡的女人被下降頭了。
……
鹿窈靠在男人懷裡,目光鎖定男人繃緊的下顎線。
很好看。
她曾渴望他的親吻和擁抱,也曾想好好跟他在一起。
只可惜美夢是會破碎的。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男人的喉結。
喉結在她指腹間滾動。
鹿窈彎起唇,「原來生理性喜歡,是這麼一件有趣的事。是不是只要我靠近你,你就會有本能的……?」
赫勛聽到這話一半挑釁一半嘲諷的話,俊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把她扔到床上。
看似粗暴,實則掌握著力道。
「赫勛你——」
話沒說完。
男人的手裡變出一顆大白兔,快速塞進她的嘴裡。
糖果化開。
男人薄削的唇,漆黑的眸,俊美的顏,都成了催化劑!
鹿窈借著這股甜意。
雙手摟住他的脖頸。
「唔。」
赫勛沒想到她會這麼大膽。
這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雖然他很想。
可他心裡更清楚,一旦她真的成功,沒了這個執念,就會徹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不止如此,她還可能去做更瘋狂的事,比如……再殺鹿廣源一次?
面對她的主動。
赫勛克制的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