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太傷人了,小心被赫勛聽見!」
明夏這個局外人都知道,鹿窈這番話有多傷人,鹿窈自己怎麼會不知?
「泡泡,赫勛很好,很帥,很有家世,也有男人的擔當。」
「你別說了!我怕我聽完之後揍你!」
「但他不是我的菜。」
鹿窈淡淡說著,「我說了多次,他不信,他以為我喜歡他,對他有感覺。」
「看看你脖子上的吻痕,你敢說,這不是有感覺?」
鹿窈心神一震。
她脖子上的,是吻痕?
明夏:「寶子你別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兒,推開真正愛你的人!」
「……他對我,是生理性喜歡,我對他又何嘗不是生理性依賴?」
鹿窈輕輕攥著拳。
背對著臥室門的這邊。
「我感激他對我的幫助,想要以身相許,可這人還清高上了,怎麼都不肯,你說他是不是給臉不要臉?」
明夏的臉上再次出現了震驚之色。
她顫抖著手,捂住鹿窈的嘴巴,「閨蜜!你閉嘴吧!我怕我扇你!」
鹿窈推開她。
看到臥室門口的影子消失。
整個人失去全身力氣,蹲在了地上。
「這是咋了,我還沒扇你呢,我就是罵你兩句,想讓你清醒點兒,喂,你別哭呀!」
鹿窈「嗚嗚嗚」了幾聲。
擦乾淨眼淚,一本正經道:「逗你的。」
明夏:完犢子!我閨蜜換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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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舟送明夏過來的。
赫勛沒想到他跟明夏進展這麼快。
「明夏看著不像是從一而終的姑娘,你是怎麼拿下她的?」
「巧取豪奪。」季淮舟吐出四個字。
赫勛:「奪?」
「明家出現內亂,幾個項目都推進不了,我趁火打劫,提出聯姻。」
「想不到你這么正兒八經的人,也會做出這麼卑鄙無恥的事!」
季淮舟得意的揚起下巴,「不這麼做,她去找別的小狗聯姻怎麼辦?」
「你對明夏……一見鍾情?」赫勛了解季淮舟,他不可能是一時興起。
要不這些年圍繞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怎麼個個都被無情拒絕?
還有他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季淮舟的爺爺屬意季淼淼做他的妻子。
若不是因為明夏,他怕是已經喝了季淮舟的訂婚酒了。
季淮舟抬起手,摁了摁眉心的褶皺,「如果我說,我被她睡服了,你信嗎?」
「……滾!」
「赫隊,我就看不慣你這黏黏乎乎的樣兒,喜歡就上,不喜歡就分。你擺明了是喜歡得入了魔,又怕人嫌棄你,這倒好,人主動了,你怕了。」
赫勛咬著牙,腮幫子硬邦邦的,「不是怕!」
「你清高,你禁慾,我懂!」
赫勛:「你不懂。」
他們不了解鹿窈有多善良心軟,也不了解她骨子裡一旦無情起來,比任何人都要冷。
她可以做出開車去撞鹿廣源的瘋狂事,就說明她為了報復,可以不顧她自己的生死。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沉墮別人的罪孽里。」
季淮舟蹙起眉頭。
「不明覺厲。」
赫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精神起來。
「這兩天,麻煩你跟明夏了。」
「你去哪?」
「賀家。」
「賀湉湉有賀老爺子護著,你動不了的!而且你手裡的證據也不充足,去了也是打草驚蛇!」
身為季家人,季淮舟太清楚豪門內部這些利益鬥爭了。
賀湉湉這是逼著赫勛出手,再試圖聯合赫勛的三叔一起對付他。
「你爸媽都不在A市,赫老爺子雖然站你這頭,但——」
赫勛的背影很是決絕。
他說了,要幫她討個公道!
就算是賀家小公主,他也沒道理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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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才能阻止他了。」明夏收到季淮舟的信息後,眼巴巴看著鹿窈。
鹿窈坐在陽台上發呆。
明夏過來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赫勛被人做局了,你真不去?」
鹿窈回過神:「什麼?說清楚點!」
明夏趕緊把季淮舟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人已經出發了,要不要去,你拿個主意!反正季淮舟車技再好,超過十分鐘也追不上了!」
話才說完,鹿窈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季淮舟的車技確實很猛。
明夏差點兒就吐車裡了。
鹿窈面色沉靜的看著車子前方,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赫氏財團里的那些數據和文件。
都是赫老爺子給她「加班」的東西,但她這人過目不忘,又對數字極其敏感,赧然知道了赫家內部的癰瘡是什麼。
「赫勛真的想做一輩子的消防員嗎?」
鹿窈看著開車的季淮舟,問道。
季淮舟詫異的從後視鏡看她一眼。
「赫老爺子不會讓他做一輩子的消防員。」
「如果他就是想呢?」
「除非赫老爺子能找到更好的繼承人。」
「赫勛志不在此,赫老爺子為什麼不培養其他人?」
「比如赫允?」季淮舟高深道。
鹿窈:「……」
「原因不明,但我知道,這不可能!」
「所以赫勛最後還是會被趕鴨子上架對嗎?那如果他出了錯,又得罪了賀家呢,赫老爺子也不改主意嗎?」
明夏聽得雲裡霧裡的,胸腔里一陣翻滾,本來就要吐了,這麼一動腦子思考,反而紓解了許多。
她疑惑的看著鹿窈:「寶子你這話、莫不是……」
「停車吧。」鹿窈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季淮舟一腳踩在剎車上,「真不管?」
「不管。」
鹿窈下了車,順帶拿走了明夏的手機。
季淮舟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聲震耳欲聾。
明夏卻沉默的,看著那道離開的纖細身影。
「要自己承擔嗎?」她弱弱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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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家。
賀湉湉也很怕。
赫勛已經讓人圍了賀家。
她的爺爺跟父母,都在大廳里商議對策,她一冒泡,就會被集體強制沉默,最後只能灰溜溜在花廳里干著急。
「我怎麼知道赫勛會這麼瘋?你到底有沒有辦法阻止他的,我可不想鹿廣源剛進去,賀家就被迫把我送進去!」
「怕什麼?你是賀老爺子的眼珠子,赫勛即便要動你,也得掂量著兩家的交情。」
「可我聽說赫爺爺對鹿窈很滿意,一直縱容赫勛幫她討公道,我怕……」
賀湉湉俏麗的臉上滿是煩躁不安。
「讓他鬧,鬧大了老爺子也保不住他,董事會就可以開會取消他的繼承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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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勛西裝革履的出現在賀家。
一頭銀髮的賀老爺子看見通身矜貴又不可攀的傲岸男子,眼底是說不出的晦暗跟懊惱。
他也想撮合孫女跟赫勛。
赫氏財團可不只是個財團。
坐擁的,也不僅僅是財富地位。
他們賀家在A市是不可攀的豪門世家,但在赫氏面前卻不是很夠格,要不是他跟赫老爺子關係好,兩家又是世交……
「阿勛,這件事,我們冷靜的談,你看成嗎?」
赫勛犀利的目光,掃過賀家幾個人。
最終直視著賀老爺子。
「賀爺爺,我們兩家是世交,我並不想跟賀家撕破臉。」
「哎,這事……」
賀父冷哼一聲,「你都把我們家圍了!還不叫撕破臉?」
賀母:「我閨女也只是愛慕你,想跟你成一段好姻緣,她沒做錯什麼呀。女孩子吃醋,不都是做點小動作嗎,也沒什麼大礙不是?」
「就是,如果不是鹿家自己藏著髒事兒,湉湉也挖不出什麼,更不會讓人傳播出來。」
賀家父母,都是疼愛女兒的人。
出了名的女兒奴。
這會兒仗著自己的長輩身份,就想壓赫勛一頭,讓他別把事做難看。
但他們卻忘了,赫勛可不是精明狡猾又重利輕情的普通商人。
他的眼裡,只有是非黑白,只有公平正義。
「賀湉湉做了什麼,賀爺爺不清楚嗎?」赫勛看向了老爺子,他放任賀父賀母說這些,是想試探他的態度。
赫勛把態度給出來:「徐嬌已經醒了,鹿廣源也招了,所有證據都指向賀湉湉。她侵犯別人的隱私,唆使人犯罪,還賄賂算計,種種行為,就算賀家有心,她也得進去半年!」
「進去?那怎麼行?我女兒金尊玉貴的,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我家湉湉是天之驕女,可不能去晦氣的牢里!」
「爸?」賀父急了。
「阿勛,你的條件是什麼?」
要赫勛放過賀湉湉,只是敘舊說情,又或者輩分壓人,是不行了。
賀老爺子決定為自家孫女,放下老臉。
「我要賀湉湉永遠離開華國!」
賀老爺子瞳孔收縮了下。
賀父:「你胡說什麼呢?你這要求跟放逐我女兒有什麼區別?真以為我們賀家不敢得罪赫氏了?」
賀母:「一個小錯,你非要抓著不放,不就是為了那女人嗎?我們給那女人一筆錢還不行嗎?」
賀父:「哼,一個身世不詳的女人,赫家還能讓她進門?大侄子,我勸你理智點!別丟了自己的姓,忘了自己肩膀上的責任!」
賀老爺子怒道:「都給我閉嘴!」
「半年。」他看向赫勛,「我放逐她半年,徐女士我們也會補償,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都可以談。另外……那位鹿小姐,只要她開口,我賀家有求必應!」
這已經是賀家給出的,最誠懇的態度了。
赫勛卻覺得不夠!
賀湉湉那個心思歹毒又驕傲自負的女人,就不該留在這裡。
遑論她還敢跟赫禮聯手。
簡直是在找死。
「我……」
賀湉湉突然從花廳跑出來。
「赫勛!你不惜得罪那麼多人也要幫她討公道,她呢?她忙著勾引其他男人!」
她把手機屏幕舉到赫勛面前。
赫勛眯起眼!是鹿窈!
她還穿著早上的那套家居服,但卻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進了A市最奢華的酒店。
那個男人西裝革履,氣質卓越,雖然只能看到背影,但屏幕里卻透著他的清貴和神秘。
「她已經寫了諒解書,跟我和解了!你蹦躂這麼久,結果人家壓根不在意!」
「喏,她不但諒解了我,也諒解了鹿廣源!她的養父那麼對她,她還選擇諒解,你說她是不是個軟骨頭?」
「你托著她往前走,她卻膽小懦弱,甩你一臉泥,噁心嗎?後悔嗎?」
賀湉湉的話越來越尖酸刻薄!
賀父看著赫勛額間的青筋,生怕他會動女兒動手,麻溜地把女兒扯到自己身後。
賀母擔憂道:「你少說幾句。」
賀老爺子也沒想到事情的反轉是這樣。
他看了鹿窈發來的諒解書。
神色複雜的看著赫勛,「諒解書是真的。」
赫勛緩緩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直冒,心底卻是一片刺骨的寒——
他轉身走出賀家!
「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