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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既要又要

2026-09-28 20:13:47 作者: 悄悄醬

  A市雲天酒店的頂層套房裡。

  鹿窈已經換了一身幹練的白色小西裝,正坐在電腦面前說著一口流利的法語。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一旁。

  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側臉上。

  明明滅滅。

  會議很短。

  但敲定了很多事。

  鹿窈關上電腦,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現在走?」

  「走不了。」

  「師哥!」

  「不是我不想走。」談襄聳聳肩,無奈,「赫勛封鎖了酒店。」

  在鹿窈開會的這段時間,赫勛趕到酒店後,只是封鎖,沒有砸門。

  「他在等你的解釋。」談襄說道。

  鹿窈垂著眼。

  「他在前方為我衝鋒陷陣,我卻主動簽了屈辱的和平條款,這個解釋、我不知道怎麼給。」

  「還有你害怕的事?說真的,當初你心灰意冷離開京市,我挺希望你化悲痛為力量,支棱起來搞事業!」

  談襄摩挲著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意味深長道:「卻不曾想,你居然這麼快就遇到了第二個心動的男人。」

  談襄是中法混血,年輕時因家族原因,被流放到華爾街。

  都以為他會成為棄子。

  他卻在三年後,在華爾街的金融大戰里狂攬十億美金,回華國創立了鼎襄資本。

  鹿窈跟他,是在京大的一次經濟論壇認識的。

  聊過才知道,鹿窈的畢業導師跟談襄是同一個。

  鹿窈當初跟秦淮戀愛,在外出差三個月的談襄一回來,她都已經官宣了。

  給談襄氣的。

  

  罵她沒眼光。

  早晚被秦淮欺負。

  鹿窈當時還不信,結果……一語成讖。

  談襄見鹿窈不欲多說這事兒,乾脆換了個話題:「你諒解賀湉湉我知道原因,但鹿廣源又是怎麼回事?怎麼不讓他在裡面待幾年?」

  鹿窈咬著唇。

  蒼白的臉上透著執拗和冷漠。

  「幾年?不夠!這樣的懲罰對他來說,太輕了!」

  談襄眸子閃了閃。

  太輕了。

  她、要做什麼?

  「師哥放心,我不會犯罪的。我答應給你做三年的財務運營官,你答應我的條件……」

  「白紙黑字寫好了,你簽個字。」談襄立刻拿出早就讓助理準備好的合約。

  鹿窈看了沒問題,立刻簽字。

  「我去見他。」

  談襄:「要我幫忙嗎?」

  鼎襄資本的大boss。

  還是有點分量的。

  鹿窈搖了搖頭:「感情的事,外人沒法插手!」

  談襄眉頭擰起,「我是外人?」

  她一言不發的打開酒店的門,出去找那人了。

  談襄自嘲的哼了一聲。

  「眼光倒是比之前好了,但脾氣……」

  一點也不如以前乖軟。

  反倒是多了點又臭又硬的執拗。

  鹿窈從房間裡出來,問了保鏢後,徑直去了酒店的會客室。

  來到會客室的門前,鹿窈深吸口氣才敲門。

  門沒關。

  她敲了兩下就推門進去。

  漆黑的會議室里,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赫勛?」

  她摸索著去找開關。

  門突然砰的一下關上,反鎖。

  「赫勛你做什麼?」

  鹿窈還沒轉過身,就被男人從後面環住了腰。

  黑暗中,鹿窈的心跳得厲害。

  她強自鎮定,沉靜道:「赫勛,我來給你解釋。」


  赫勛緊閉著雙眼。

  黑暗中看不見他臉上不太正常的紅。

  鹿窈只覺得他的呼吸好像有點急,有點重。

  她咬著唇,「你要聽嗎?不聽的話,我就……」

  「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

  赫勛開了口。

  鹿窈心臟一抽,「我……」

  「怎麼可以對你自己,這麼無情。」他再次,重複著剛剛的話。

  鹿窈意識到,他是在心疼她?

  她明明狗咬呂洞賓。

  讓他成了笑話。

  也讓赫氏的人看出他不夠理智冷靜,沒法繼承位置。

  可他想的,卻是她的諒解書,對鹿廣源的原諒,是對她自己的無情。

  鹿窈想哭。

  她死死壓著胸口翻滾的感動和無奈,輕輕喘息著,扭動了一下身體。

  「先放開我。」

  「放了,你就跑了。」

  他嘶啞的說。

  有點矯氣。

  鹿窈:「跑之前,我們先把話說清楚。你這樣抱著我,我不好說話!」

  「好!」

  鹿窈鬆了口氣,卻突然感受到一股失重感。

  她居然被赫勛抱起來了。

  會客室里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赫勛卻大步流星的,抱著她來到茶几上。

  她坐著。

  他半跪著。

  黑暗中鹿窈看不見他的神色。

  雙手攀在他肩膀上。

  「先開燈好不好?」

  「不好。說吧,我聽著的。」

  鹿窈搞不懂赫勛怎麼會這麼奇怪。

  但她時間有限。

  她斟酌了一下言辭,嚴肅道:「我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徐嬌醒了,求我放過鹿廣源,所以我答應了,畢竟想繼續生活在火坑裡的人,是她自己。」

  「她不愛我,把我當孽種,我以後也不會再做她的女兒。」

  「至於賀湉湉……她也沒什麼錯,她只是喜歡你,又見不得你喜歡上我這麼個卑賤的……」

  「你不卑賤!你是最好的女人!」赫勛打斷了她。

  鹿窈強忍著眼底的濕潤,「可我不愛你,我不想跟你糾纏了,很累!」

  「你、說什麼?」

  「赫勛,你現在為我做的每一件事,在我這兒都是壓力!」

  你應該去追求你的夢想。

  而不是留在這些陰暗詭譎的算計里,為一個不值得的女人衝鋒。

  「所以、我給你的,都是壓力?」

  鹿窈閉上眼:「是。很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

  赫勛緊了緊拳頭。

  「你打著為我好的旗號來愛我護我,卻沒問我想要什麼。」

  「那你想要什麼?我給你!」

  「我要自由。我要你不再糾纏我。我要你做回以前的赫勛。」

  鹿窈推開他。

  「我貪心了,既要又要,但卻忘了,這不是我想要的,只是欲望使然。」

  「你說愛我,可愛是付出,不是索取。」

  「你想索取婚姻,索取我的喜歡,這本來就是欲望。」

  鹿窈的聲音,清凌凌的。

  格外的……

  傷人。

  赫勛想要抓住她。

  卻怎麼也抓不住。

  胸腔里的痛楚,被火焰灼燒著。

  身體也跟著燥熱難耐起來。

  赫勛搖頭!哪怕極力想要她!

  他也還是理智地,鬆開她!

  「滾!」

  「從今以後!」

  「兩不相干!」


  鹿窈。

  我放你走。

  但只這一次,放你走!

  鹿窈不太明白赫勛是怎麼了,是傷心,憤恨,再也不想見她?

  這是她想要的。

  可是心碎的聲音,只有自己聽得見。

  「赫隊,多保重。」她強忍著哭意,儘可能平靜的說完這話,摸著黑離開了會客室。

  赫勛癱在地上。

  身體燥熱,難受。

  仿佛有無數隻蟲蟻在血液里啃咬。

  來找她之前,他喝了季淮舟遞的礦泉水。

  他又不傻。

  季淮舟也沒想瞞他。

  這是他最後一次,為什麼之間的關係努力。

  可是……

  聽到那麼冷心冷情的話之後。

  他才驚覺,他的努力是笑話!

  他的愛只是她的壓力!

  赫勛意識越來越混沌。

  他可以打給陳飛白自救。

  可是沒有。

  他近乎自虐的,握住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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