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離開會客室後,到了最近的洗手間洗了個臉!
洗去臉上的悲痛和淚水,她把頭髮扎了起來,看著鏡子裡冷心冷情的面容,暗暗下了個決心。
腦海中,莫名的響起赫勛低沉的呼吸聲。
想起那又重又急,被他克制著也藏不住古怪的喘息。
她離開時,碰到了他的手。
很燙。
那種不正常的滾燙。
鹿窈倒吸了口氣。
他……出事了?
她飛快的往回跑!
會客室外沒人,整個走廊,一片寂靜。
可門縫裡,卻傳出了男人壓抑難受的低吼。
赫勛的意識已經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他這會兒什麼也分辨不清。
腦子裡,全都是做過的那些旖旎的夢。
每一個夢裡。
都有她。
想到她,想到曾經的親密,相擁,赫勛的呼吸越來越急。
他已經被折騰的滿身大汗。
卻不肯扯掉身上最後一絲絲的體面。
儘管,他的尊嚴和驕傲,都已經被那個叫鹿窈的女人丟到了深淵。
「赫勛!」
赫勛聽到了她的聲音。
可他知道,這是幻覺。
她已經無情地拋棄他。
棄如敝履。
不,是避如蛇蠍。
又怎麼可能回來找他?
她巴不得,自己永遠消失在她面前。
鹿窈怎麼也想不到,赫勛會出這種事!
她驚慌的,扶著赫勛。
「我送你去醫院。」
赫勛突然睜開眼!
漆黑的眸子,盯著鹿窈!
燈光下。
男人的臉已經很紅,眼神里滿是危險。
他的喉結,滾動著!
周身瀰漫著可怕的占有欲!
鹿窈被失去意識卻又保持著身體本能的赫勛嚇出了冷汗,「赫勛?你怎麼樣?你還能走嗎?」
赫勛的眼神,漸漸呆滯。
又漸漸,滾燙。
「就算是夢,也讓我貪戀一回吧。」
他摟住她。
軟軟的,跟沒骨頭似的。
身上散發著甜甜的桃香。
Yu.
一點點吞沒了赫勛。
……*……
談襄見到鹿窈面色慌亂的回來,以為她出事了。
「怎麼去這麼久?赫勛要真不肯放人,大不了我跟他明著來。」
鹿窈抓住談襄的手臂。
眼尾有些泛紅。
臉頰也有點不正常的酡紅。
「怎麼回事?」談襄反手抓住她,「你、很不對勁!」
鹿窈搖頭:「我沒事。師哥,你幫我一件事。」
-
季淮舟跟明夏在雲天酒店附近等了好久。
「我都已經吃啃第二個冰激凌了,他們還沒談妥?」
季淮舟瞥了眼女人殷紅的嘴角掛著的冰激凌,喉結滾了下,任由自己的欲望,覆過去親掉上面的甜膩。
他還以為冰激凌這玩意兒,都是甜膩的,沒想到還有點清香的味道。
明夏炯炯有神的看著這人,「你占我便宜呢?」
「幫你擦掉。」
「用嘴擦?」
季淮舟臉皮厚,很淡定的遞給她一張紙,「更激烈的舌wen都試過,裝什麼?」
明夏:「滾!」
「我們打個賭。」季淮舟語氣莫名道,「賭鹿窈會不會為了赫隊留在A市。」
「我賭她不會!她居然給賀湉湉那個賤人寫了諒解書,還原諒了她那個惡魔養父,我覺得她已經被人下降頭了!」
如果不是秦淮始終沒出現,正在京市一心一意準備跟胡昕薇的婚禮,她都要以為是秦淮請高人下的降頭。
「我賭,她會!」秦淮鏗鏘有力的說道。
明夏狐疑,「你耍了什麼鬼把戲?」
話音才落,季淮舟就接到一個電話,臉色瞬間晴轉陰。
「赫勛出事了。」季淮舟打開車門,飛快跑向酒店。
兩小時後。
赫勛在南水灣的床上醒來。
手臂上泛著刺痛,他定睛一看,竟然有兩個細小的針孔。
他想起來了!
原本是想留住她。
不曾想……
藥性太強,加上他這段時間殫精竭慮,精神陷入恍惚,竟然迷迷糊糊,以為自己跟她發生了那種事。
赫勛揉著太陽穴。
思緒呈碎片式的重演。
……*……【此處省略五百字】
「真是瘋了。」赫勛一開口,驚覺自己的聲音沙啞無比。
季淮舟推門進來,「總算醒了!帶走她的人,是鼎襄資本的創始人,談襄。沒錯,就是華爾街那個狂攬十個億回國創業的商界黑馬!」
赫勛動了動酸痛的身體。
「他為什麼幫鹿鹿?」
「兩人是師兄妹,同一個導師不說,鹿窈還時不時接點私活,都是談襄那邊給的。」
赫勛:「一起進酒店呢?」
「這我可查不出來。你也知道談襄雖然差點成了談家的棄子,但畢竟是商界新貴,手段又十分了得……」
「季淮舟!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聽到關於任何男人的誇讚之詞!」
季淮舟摸了摸鼻子,吃醋了。
有什麼法子?誰知道鹿窈背後的「貴人」竟然是談襄?
「陳飛白讓你去做個體檢。」
「什麼?」
「他說,做個體檢心裡有底。畢竟你跟鹿窈在會客室待了……額,挺久的,萬一真的……」
赫勛搖頭:「她很早就走了!我自己一個人在會客室!」
「可……」
「手臂上的針孔,應該是她叫人來給我注射了鎮定劑。」
赫勛自嘲。
之前她千方百計想跟自己在一起。
當他真的欲|火|焚|身,她卻只是讓人給他注射了鎮定劑。
「你說、她喜歡談襄嗎?」
季淮舟手裡的盒子啪的一下掉地上。
赫隊,你也忒卑微了。
……
談襄的私人飛機已經啟程。
鹿窈已然洗漱過,換了一身衣服。
她什麼也不想說,一直裝睡!
談襄只是叮囑她吃點東西,就去處理工作了。
鹿窈喜歡這個師哥的邊界感。
她不會有什麼壓力。
反正是用她的腦子和時間來換取他的信任和幫助,這反而不會讓她心懷愧意。
可對赫勛不同。
她欠他良多。
今天在酒店裡……
鹿窈的耳朵再次發熱。
仿佛耳邊還迴蕩著赫勛那重重的喘息,性感的低吼。
她萬萬沒想到。
徹底放開之後的赫勛。
失去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的赫勛。
會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