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冰冰的聲線,充滿了壓迫感。
鹿窈身體僵著。
懷裡的耙耳朵也識趣地從她懷裡跳下來,耷拉著腦袋蹲在赫勛腳邊。
狗生不易啊!
鹿窈聽著赫勛這話,面色瞬間僵住。
他也沒說錯。
她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我們先回去吧。」鹿窈低聲道。
赫勛一手拎起狗子,大步走在鹿窈前面。
鹿窈見他動作僵硬,後腰明顯是繃著的,趕緊追上去,「我來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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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狗。」
一向從容的男人,這會兒幼稚得像個孩子。
鹿窈低低道:「我想他了。」
赫勛步子一頓。
手中的狗,不香了。
他放下耙耳朵。
兀自往前走去。
耙耳朵蹦到鹿窈懷裡,狗模狗樣地開始討好自己的「媽咪」。
「你走慢點!」
他不但沒放慢腳步,反而更快了。
「我腳疼,可以慢點嗎?」
赫勛:「麻煩!」
鹿窈望著男人刻意放慢的腳步,千瘡百孔的心臟竟然泛起了一絲絲的甜。
進了電梯,鹿窈按了自己住的公寓樓層。
赫勛沒動作。
她疑惑地看著赫勛,「我才知道你也住星域。你住哪一層?」
赫勛沒理她。
鹿窈心想,他脾氣大,不想搭理她,正常。
等到了二十二層,鹿窈抱著耙耳朵出去。
赫勛也面無表情地走出電梯。
他走到了鹿窈家的對面,刷臉,叮,門開了。
鹿窈:「你住我對面?!」
赫勛來京市好幾天了。
她居然一直沒發現!
這男人,藏得也太好了吧!
赫勛冷冰冰道:「陳聿詞買的房,方便上下班!」
話落,他睨向老老實實待在鹿窈懷裡,不敢再吃豆腐的小土狗:「回家!」
耙耳朵嚶嚶嚶的,捨不得鹿窈。
鹿窈斂眉,抿唇:「我可以養它兩天嗎?我、我這兩天不上班。」
她很想耙耳朵。
也想他。
但她不敢養他。
赫勛聽著女人軟糯又乞求的口吻。
很沒骨氣的,軟了心腸,「隨你!」
他進了門!砰的一下,門關上了!
鹿窈抱著耙耳朵站在門口!
站了好久,她才揉了揉狗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公寓。
赫勛站在門裡。
一直看著門外發呆的女人。
她的眼睛沒了光彩。
發呆的樣子,看著像一具漂亮的行屍走肉。
「所以鹿窈……你離開我,能不能過得好一點?」
他自嘲地呢喃,走進浴室。
-
鹿窈正在給耙耳朵點外賣。
門鈴響了,她還以為是外賣小哥到了,結果打開門一看!
門口擺滿了大箱子!上面的標籤全都是某知名寵物logo!
她打開一看,都是耙耳朵用得上的。
鹿窈想起在A市時,這人嘴上說著沒養過寵物,沒經驗,轉頭就讓人送了一堆養狗的裝備到她的住處。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她眼角發熱。
「麻煩您簽一下字!」快遞員說道。
鹿窈立刻簽了字,把東西搬進去。
雖然是公寓,但卻是頂奢的,面積很大,裝修也很頂。
鹿窈喜靜,平時鐘點工都是在她上班期間才會來打掃。
這會兒她自己裝狗窩,整理快遞里的東西,沒一會就一身大汗了。
她安頓好耙耳朵,拿了睡衣去浴室。
赫勛洗完澡,翻了送貨單,已經送到了?
他開門一看,東西已經被收得乾乾淨淨。
就她那小身板,自己整理那幾大箱子的玩意兒,還不得累死?
赫勛猶豫著要不要按門鈴。
電梯再次打開,是個外賣員。
「您好,是尾號5964嗎?這是您的餐。」
外賣員見赫勛站在門口,以為他就是點單客戶。
「是我。」
他收下外賣,回屋。
打開看了眼,除了狗糧,還有一份簡餐。
「就吃這個?難怪這麼瘦。」
他自言自語的,看似不情願地走進廚房。
陳聿詞招的男助理很靠譜。
按照赫勛的生活習慣,把冰箱塞得滿滿的。
-
鹿窈抱著耙耳朵坐在沙發上。
「今天的外賣好慢。」她念叨了一句。
準備打開手機看看外賣員到哪裡了,如果還遠,乾脆重新叫一份。
叮鈴。
門鈴聲響起。
鹿窈以為是外賣到了,趕緊起身去開門。
赫勛穿著簡單的深色家居服站在她面前。
頭髮微濕,面容俊美,冷冽銳利。
唔,就……一身禁慾氣息。
鹿窈花痴了兩秒。
注意到他手裡的保溫飯盒。
清冽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剛才出門不小心弄灑了你的外賣,賠你的!」
鹿窈「啊」了一聲。
抬起眼。
瞳孔里映出男人冷冽又尷尬的神色。
他的氣息越發冷淡。
鹿窈趕緊接過保溫飯盒,識趣道:「好的。謝謝。」
說真的。
面對這樣滿是生活氣息,又禁慾又賢惠的赫勛。
鹿窈真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才是對的。
只能領飯盒走人。
赫勛站在原地!空氣里還瀰漫著她身上的體香,絲絲縷縷,讓人躁動!
鹿窈吃著赫勛做的飯。
一邊吃,一邊哭。
把耙耳朵看得心驚膽戰。
汪汪汪的叫。
一頓飯結束,耙耳朵汪累了,鹿窈也哭完了。
她去沖了個澡,抱著耙耳朵上c睡覺。
第一次,不用吃藥也能睡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赫勛的飯菜里加了迷藥。
自從耙耳朵入駐鹿窈的公寓裡,原本冷冰冰的房間有了點菸火氣。
赫勛每次到飯點,都會把耙耳朵的狗糧送來。
順帶用一個新的保溫飯盒,換回之前的飯盒。
鹿窈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
也許他吃不慣外賣,所以自己做,然後做多了,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就給她勻了一份?
他的廚藝精進了好多。
吃了赫勛的飯,鹿窈睡眠都變好了。
在家裡養了兩天,她的臉色都紅潤了不少。
下午六點,鹿窈剛接受完赫勛的投喂,琢磨著要不要回報性的送點什麼給他。
閨蜜的電話就來了。
「出門了嗎?」
「在家呢。」
「忘了?」
鹿窈腦子卡了幾秒。
呀!
今晚閨蜜在星河會所開婚前單身趴。
她真給忘了。
「我就知道你這沒良心的會放我鴿子,特地打電話提醒你!快來!」
「可是……」
「是不是親閨蜜了?」
「好吧,這就來。」
鹿窈穿了一身舒適的鵝黃色長裙。
簡單化了個淡妝。
抱著耙耳朵按響了對面的門鈴。
赫勛頭髮亂糟糟地開了門,俊美的臉上寫滿了慵懶的荷爾蒙。
鹿窈心慌地垂下眼,「我今晚有個局,你先照看一下耙耳朵可以嗎?」
赫勛掃了她一眼。
化過妝了。
還穿得這麼清新漂亮。
這是要赴哪個男人的約?
他強忍著追問的衝動,伸出大手把耙耳朵從鹿窈的懷裡拎過來。
還不忘冷嗤一聲。
耙耳朵感受到自家監護人身上的冷厲氣息,嚇得狗心砰砰砰,不由得嗚嗚出聲。
「別叫了!你就是個暫時性的慰藉品,別指望什麼天長地久!」
鹿窈嘴巴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