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緊繃著身體!
搞什麼?
他沒睡死?
她一動不敢動,豎起耳朵聽男人的呼吸聲。
不急,也不喘。
就很平穩有力。
那剛剛這一聲不合時宜的、曖昧難言的、性感到讓人想犯罪的「嗯」是怎麼回事?
鹿窈等了半晌,赫勛都沒反應!
她故意對著赫勛的耳朵吹了口熱氣。
赫勛果然煩躁的哼了一聲,然後鬆了手。
機不可失。
鹿窈立刻翻出男人的臂膀。
回到自己的公寓裡,鹿窈已經是滿身大汗,內衣都濕透了。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仿佛剛剛被赫勛緊緊抱著,比魚兒失去了水更讓人窒息。
洗了澡,換了衣服,鹿窈躺在沙發上,就怕赫勛又出什麼么蛾子。
還好耙耳朵一直很乖。
表示某個男人也一直在乖乖睡覺。
鹿窈睡到九點多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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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襄還以為她出事了,打了好幾個電話,眼看就要衝到星域來找她了。
「我昨晚加班太晚了,不小心把鬧鐘關了,真沒事!」
鹿窈一邊洗漱,一邊給談襄回電話。
「你在我這兒,可從沒遲到過!
「萬事總有第一次。」鹿窈蹙起眉,「師哥,我不來公司了,得去療養院一趟。」
談襄知道徐嬌就在京市一家私人療養院,聞言,「要我陪你嗎?」
「不用,她想見我,應該是想通了吧!」
鹿窈在徐嬌醒來後,跟她開誠布公的談過一次。
只要徐嬌肯離婚,鹿窈會保證她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但如果她不願,就只能一輩子住療養院了。
當時徐嬌罵鹿窈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母女倆的交談,不歡而散。
「行,有事別瞞我。」
既然不去公司了,鹿窈把那套工作裝放回衣櫃,重新拿了一套亮色的休閒裝。
她換好衣服出去,冷不丁看見餐桌上的豐富早餐,遲鈍地盯著看了半晌。
她沒關門!
小區安保給力,加上昨晚赫勛狀況不好,她要給耙耳朵留門。
那麼問題來了。
大早上給她送早餐的田螺姑娘,是誰?
「汪汪汪。」
耙耳朵從餐桌下面鑽出來。
咬住她的褲腿。
「汪汪汪。」
「赫勛做的?」鹿窈覺得喉嚨有點干,看向這桌子吃的,確實像赫勛的廚風。
耙耳朵得意的揚起狗頭,汪了兩聲。
鹿窈坐在餐椅上,表情古怪的吃完了早餐。
出門時,對面的門也是開著的。
耙耳朵激動的衝著裡面汪汪汪。
赫勛一身黑色家居服走出來。
俊美的臉略蒼白。
漆黑的眸子,掃過她身上的穿著。
「昨晚多謝你,今天這頓早餐是謝禮。」他趕在鹿窈開口之前,用冷淡的語調解釋了早餐的事。
鹿窈:「哦。」
然後進了電梯。
赫勛:「……」
男人不耐煩地踢了踢腳邊的小傢伙,輕哼一聲,轉身,關門!
鹿窈面無表情的來到車庫。
這才趴在方向盤上,用力呼吸了幾下。
要當著赫勛的面裝冷淡傲慢,真的很難。
-
徐嬌住的療養院在京市郊區,環境很好,還要專業的護理人員。
就是貴。
一個月十萬。
鹿窈如果不努力掙錢,壓根供不起。
還好她跟著師哥做了點投資,而且先前也拿了一筆錢在閨蜜明夏那邊理財。
她對錢沒什麼概念,夠用就行。
但如果讓她把錢給鹿廣源那個殺千刀的惡魔,一分她都嫌多!
驅車到了療養院。
徐嬌坐在花園的長凳上,對著天上的烏雲發呆。
鹿窈走過去,開門見山,「想清楚了嗎?」
「你這死丫頭!開口閉口都是讓我離婚!你還有良心嗎?還記得自己姓什麼嗎?」
鹿窈眯起眼,「所以,不離?」
徐嬌沒見過鹿窈這麼冷淡涼薄的樣子。
之前跳樓自殺,她說了很多話。
醒來之後,鹿窈也只來看過她三次。
到了這個堪比奢華酒店的療養院後,徐嬌意識到一個問題:
鹿窈比她想像中更有錢!
她必須幫兒子牽住鹿窈這棵搖錢樹!
想到這裡,徐嬌立刻紅了眼睛,可憐巴巴的說道:「我嫁給他二十多年了,如果不是因為他,你跟我,就是沒名沒分的笑話。」
「鹿窈,我知道你從小受了太多委屈,可你必須承認,是鹿廣源給了你一個家!」
「你現在發達了,就攛掇我跟他離婚,傳出去大家都要笑話你的。」
鹿窈冷冽道:「他家暴你,你還幫他說話?」
「他是喝了酒才這樣的!」
「那他把你當生兒子的工具呢?」
「作為一個妻子,生孩子難道不是本分嗎?」
鹿窈扶額,「那他偷偷錄我的視頻,還把那些噁心的髒東西賣給別人來威脅我,你又怎麼說?」
「這!他是個男人!你長大之後越發的水靈,他有心思很正常!你又不是他的親女兒,再說了,如果不是你故意穿那麼少,故意勾搭他……」
砰!
鹿窈一腳踢翻了一旁的花壇。
動作之大,眼神之狠辣,把徐嬌嚇得一哆嗦!
「你、你發脾氣我也要說!鹿廣源是你名義上的父親,你有贍養的責任!天胡更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他有需要,你這做姐姐的得無條件幫他!」
「別以為你現在攀高枝了,就可以不顧親情了!否則我真要起訴你這個不孝女的!」
起訴?
鹿窈額頭上,青筋直冒。
徐嬌生她,養她,這是事實。
可鹿家帶給她的,全都是陰暗,算計,冷血。
她憑什麼要報答?
「我上次沒撞死鹿廣源,是他運氣好!如果他聯繫你,你讓他等著看,看我還有什麼更加狠辣的手段!」
徐嬌臉色煞白。
有人幫鹿廣源聯繫上她。
她當然聽到鹿廣源說了鹿窈開車撞人的事。
還知道了自己的兒子在海城睡橋洞,啃麵包的悽苦日子。
否則她也不會鬧著見鹿窈。
沒想到鹿窈是個心狠的。
「不離婚,可以。一輩子留在這裡吧!」
鹿窈冷漠的轉身離開。
徐嬌反應過來,這是要囚禁她。
她衝著鹿窈的背影大吼大叫的:
「鹿窈!你就是個孽種!你是個父不祥的野種!你這樣沒心沒肺的人,壓根不配活在這世上!」
鹿窈的身形狠狠一晃!
她快步離開花園,離開了療養院!
看著風雨欲來的密布烏雲。
鹿窈鬼使神差的,把車停靠在路邊。
傾盆大雨砸在頭頂。
她悲痛到極致的身體,仿佛被洗乾淨,沉重,卻不再髒污。
「孽種嗎?」
鹿窈站在狂風驟雨中,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
「你瘋了?」
談襄從林肯車裡跳下來。
動作利落地給鹿窈披上自己的西裝外套。
「我就知道你是個嘴硬心軟的!她都那麼傷害你了,你還好吃好喝供著她,圖什麼?」
談襄是個狠人。
對自己,對別人,都狠。
否則也不可能在華爾街狂攬十億美金還能安全脫身,創業路上更是遇神殺神。
他心底唯一的一絲絲柔軟。
全都給了這個在大雨中自暴自棄的姑娘。
雨水模糊了鹿窈的視線。
男人清冷暗啞的聲線,跟赫勛很相似。
他是暗中護著自己,看不下去自己的愚蠢行為了嗎?
在她記憶里的赫勛,總是突然降臨在她最狼狽的時候!
這一次!也不例外!
她捧起了男人的臉!
談襄意識到了什麼。
他今天沒戴眼鏡。
大雨滂沱,她的視線和意識,都產生了偏差。
肯定把他認成那誰了。
否則以她對自己的尊敬和疏離,是絕不可能做出如此親密的舉止。
「小鹿……」他薄唇一開一合,想要阻止她。
可女人的臉頰,越來越近。
他強行封閉的灼熱和渴望,在這時候破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