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對她糾纏,撒潑,質問。
赫勛壓根不願聽什麼敷衍的話。
滿心煩躁地離開。
鹿窈還呆在原地。
談襄出來,見她這模樣,「吃癟了?」
「他……」
「我聽說他是因為一次救援出了事,赫家這邊又施加了不少壓力,才被迫退伍。但也是暫時的,有機會他估計還是想重回消防隊。」
鹿窈詫異地看向談襄,「所以他真的退伍了?」
「恩。不是因為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談襄道,「之所以跟你說這個,是因為我想起一句話要送你!」
「師哥又要給我上課了。」
「那你聽不聽?」
「聽!不聽,你今晚肯定睡不著!」鹿窈揶揄道,努力不去想赫勛退伍的事。
「這個世界沒有你也會繼續轉動。有些人的人生,你缺席了,也不會有太大變化。」
「你還不如直接點我,赫勛沒了我一樣是赫勛,讓我別自作多情!」
「知道就好!」談襄笑著說,「你這狀態不適合開車,我打車送你。」
「那你的車呢?」
「讓助理開去維修。」
談襄送鹿窈回的星域這邊。
她前腳進電梯,赫勛後腳就跟了進來。
鹿窈腦子裡全都是談襄那番話,自然也不想再因為自己心裡這點小情小愛糾纏他。
她沒去看赫勛,按了樓層鍵就拿出手機看郵件。
赫勛身形高大。
站在她身側,壓迫感很強。
他身上有很濃的酒精味。
鹿窈蹙起眉,他不是沒喝酒?醫生也交代不能喝酒。
鹿窈強忍著出聲詢問關心,電梯一到就迅速回了家。
赫勛看她躲自己跟躲瘟神似的,心頭一陣躁鬱失望。
耙耳朵在赫勛這邊,不知道是被趕出來的,還是自己想找鹿窈,在鹿窈的家門口汪汪汪叫了好久。
鹿窈洗完澡出來才聽到狗叫聲。
開門一看,赫勛的門沒關,有個縫。
耙耳朵趴在她門外的地毯上,可憐巴巴地抬起狗頭看她。
鹿窈趕緊蹲下,抱起小傢伙。
「你怎麼跑出來了?這麼晚了,遇到壞人就麻煩了。」
耙耳朵把腦袋伸向赫勛的房子。
叫得又急又凶。
「我們還是別去打擾他了,他需要休息。」
「汪汪汪!」
耙耳朵從鹿窈懷裡跳下來,急吼吼回赫勛這邊。
鹿窈沒跟上。
它又跑出來,腦袋推著鹿窈的腳跟後,示意她進去。
耙耳朵是個有靈性的小傢伙。
它的異常讓鹿窈瞬間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赫勛真的暈倒在客廳的地毯上了。
鹿窈使出吃奶的力氣才把人挪到沙發上。
一屋子的狼藉,酒瓶子,藥瓶子,還有手機、餐盒,就很亂。
她記得赫勛是有輕微潔癖的。
怎麼可以忍受這種髒亂差?味道還那麼重!
思及他可能是因為被迫退伍經商的事情壓力太大,鹿窈也只能在心理上支持他。
給他擦了臉和手之後,鹿窈覺得孤男寡女相處一個空間不太好,尤其他倆之前還……
「照顧你監護人的任務就交給你咯,我不關門,有什麼事就到對面來找我,好嗎?」
鹿窈對著耙耳朵一頓叮囑。
把耙耳朵放在沙發旁,她準備先回去了。
睡是睡不著的,但至少可以不用一直盯著他發呆。
可鹿窈剛要走,赫勛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鹿窈還以為他醒了,結果這人閉著眼,眉頭皺著,嘴唇動了幾下,不知道說了什麼。
鹿窈掰開他的手指頭。
下一秒,他乾脆抓住了她的小腿。
他手掌寬大,握著她小腿的力氣很大,酥麻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腿間,鹿窈差一點就腿軟了。
「赫勛你別這樣。」鹿窈無奈的說道。
「我已經放過你一次了,這次,說什麼也不放手。」
他嘀咕著。
鹿窈沒聽清。
耙耳朵叫喚了幾聲,他沒好氣道:「不是給你開門了嗎?我已經放你過去了,你還要怎麼樣?」
鹿窈:哦!他說的是耙耳朵!
鹿窈彎下腰,撈起地上的小土狗,「他不是故意凶你的,他只是心情不好,你多擔待點好不好?」
耙耳朵嚶嚶嚶蹭她。
赫勛太黏了,鹿窈就沒走。
她坐在地毯上,沙發上的是失意的男人,懷裡的是撒嬌的狗。
漫漫長夜,倒也不算難熬。
深夜三點。
鹿窈腿都麻了。
她撒開熟睡的狗子,顫顫巍巍地想要起身回對門了。
沙發上的男人好似夢到了什麼,突然低吼一聲,高大的身軀翻滾一圈,直接准准地砸在鹿窈的身上。
鹿窈屏住呼吸!
臉上漸漸發燙!
只因赫勛不但人砸在她身上。
硬邦邦的肌肉,也緊貼著她柔軟的肌膚!
這人甚至還不太舒服的動了幾下。
最後把她當個抱枕,給牢牢抱在了懷裡?
鹿窈壓根不知道的睡癖是什麼。
但是把她當抱枕這事兒!她很介意!
鹿窈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
試圖讓他再滾一圈。
自己滾到犄角旮旯睡都行,反正別把她抱這麼緊。
但又怕力氣太大,驚醒了他,到時更尷尬。
黑暗中。
赫勛沒有睜眼。
任憑懷裡的女人如何掙扎,逃避,他都是一副睡得很沉的樣子。
他這輩子為數不多的遲鈍跟無恥,都用鹿窈身上了。
胸腔里被酒精迷惑的心智,跟身上軟軟的,香香的身體,漸漸融為一體。
赫勛腦子裡那些碎片式的記憶,變得真實起來!
那次,雲天酒店的會客室里。
他到底是不是做夢?
真的是打了鎮定劑才緩解,還是跟她有了肌膚之親?
赫勛想睜開眼!質問懷裡的女人!
可一想到她背負的東西……
他又一次,壓下了滿腔的疑惑和躁鬱!
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然而赫勛的耐心,很快就被一直輕輕摩挲折騰的女人,變成了烈焰岩漿,成了最原始的渴望。
她的身體太軟,太香。
呼吸交纏之間。
更是點燃了暗藏了很多個日夜的導火線。
身體不聽使喚的,想要回應。
此時的赫勛被折磨到快要失控。
有種這一秒不放手,下一秒就會強取豪奪占據一切的衝動!
「嗯~」他突然難耐的,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