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秦淮一耳光扇在胡昕薇的臉上,她敏感白皙的臉上瞬間出現五個手指印。
可她不但沒哭,反而尖銳著聲音大笑:「怎麼,只准你把我媽媽氣到住院,我還不能動你的心肝寶貝了?」
「我說過,不准動她!」
秦淮那張溫文爾雅的俊臉,因為商界的算計和陰謀,早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胡昕薇看著他的這個模樣,怎麼也想不起當年自己是怎麼愛上他的。
「秦淮,這件事查不到我頭上的,你怕什麼?」
「說起來你要感謝我,如果不是這麼一出,薄旻的大佬身份怎麼會這麼快就暴露?」
「你說,他為什麼要救鹿窈?一個超級大佬竟然隱藏在鼎襄資本當保安,難不成是喜歡上鹿窈,為了愛情紆尊降貴?那也太卑微了!比你還卑微呢!」
胡昕薇一邊說著,一邊強壓著胸腔的恨意。
「你當我不清楚你在做什麼嗎?你幫數港背後人做事,把我們胡氏當做投名狀就罷了,還花錢買我爸爸的命。」
「我們是夫妻啊!夫妻一體!我要是傷痛十倍,我就要讓你傷痛一百倍!」
他的軟肋不是鹿窈嗎?
這次是鹿窈運氣好,也算是對秦淮的警告。
如果秦淮再這麼心狠手辣對付胡家。
她就跟他的心肝寶貝同歸於盡!
秦淮咬著牙:「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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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座奢華的別墅里。
一個響亮的耳光,把周圍的感應燈都喚醒了。
「誰准你動他的?」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手裡捏著一本書,面色鐵青盯著跪在面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皮膚很白,看起來有些病態。
他五官長得周正,不算很英俊,卻很耐看,讓人不自覺想要親近。
尤其是那雙棕色的眸子,更是這張臉的點睛之筆。
他緩緩抬起頭。
「是您說的,不能讓鹿窈回到薄家。她是個紅顏禍水,但凡接近她的人都倒霉!赫勛因為她,失去了引以為傲的職業和理想,談襄為了她,更是連談家都不想回了。」
「父親,如果月華真的執意把她帶回來,再有了二哥的支援,她會把薄家搗得天翻地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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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殺二哥,也只是想給鹿窈一點教訓,讓她遠離京市。誰知道胡昕薇這把刀會不聽話。」
男人辯解完,恭恭敬敬的低下頭。
手指輕輕攥著老者的褲腿。
像最忠誠的狗。
薄家的老爺子,薄徽,眼神複雜的看著跪在腳邊的養子。
薄器七歲來到薄家,被他當做繼承人的影子來培養。
對薄家和他,都是最忠誠的。
這次犯錯,也是為了薄家!
「我的確說過不會讓鹿窈認祖歸宗這話,可她終究是薄家的血脈。薄旻這些年……墮落得讓人心疼,如今有了個閨女,有了希望,也許他能為薄家做點事。」
「月華才是您屬意的繼承人,不是嗎?」
薄徽嘆氣,「是啊,我薄家到了這一代很是凋零,除了一個月華較為出眾,其他人都沒什麼出息!」
薄月華,長孫女。
薄雲汐,次孫女。
還有個流落在外的鹿窈。
三個孩子,都是女孩。
他一直想著,招贅兩個不錯的孫女婿,傳宗接代開枝散葉,也是家族重任之一。
畢竟他的長子,早早過世了。
而他的次子,也就是薄旻,當年出了那件事後,算是被徹底毀掉。
他的初戀又拋棄了他。
他渾渾噩噩這麼多年,想讓他生個兒子?比登天還難。
這麼多年,老爺子盼過,失望過,如今只想讓薄月華撐起薄一財團,再找個不錯的男人生下薄家下一代。
「月華雖然喜歡談襄,但談襄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倆的男女朋友關係的確讓兩大勢力的資源得到了最好的糅合,但也僅此而已了。」
薄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看著養子,「你從小懂事,忠誠,我讓你跟隨月華,將薄家發揚光大,你也做得很好!」
薄器:「父親?」
「你親自幫月華挑幾個男人,未必要門當戶對,只要人忠誠,基因好,早點讓薄家下一代有個著落,我也不至於進了棺材還不能瞑目。」
薄器黑眸深處,閃過一道精光。
薄老爺子又道:「這次的事,我替你兜著!但你記住,不要再有下一次!我的兒子和孫女,不是你能動的!」
薄器重重把腦袋磕在地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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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
薄旻已經醒來一次,看見鹿窈守著自己,熱淚盈眶的,話都說不利索。
「謝謝您救了我。很多事我都知道了,您先好好養身體,等您恢復了,我們再聊其他的,好嗎?」
鹿窈哽咽著,堅定的握著薄旻的手。
她沒想好要不要認祖歸宗。
但是這個滿心滿眼的父親,把沉重的父愛都彌補給她的父親,她認。
薄旻聲音沙啞,「你、不怪我嗎?」
「以前怪過,現在不怪了。」
唯有生死,可以讓人看清自己的內心。
她相信薄旻是真的愛她這個女兒。
薄旻更加激動了,想要把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訴女兒,可他的身體不允許,沒一會兒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鹿窈開門跑出來,站在走廊上,仰起頭把眼淚壓回去。
「很幸福,對嗎?」
赫勛輕聲說。
從她的身後,環住她的腰。
「你怎麼來了?陳總不是說,找你有重要的事嗎?這裡有陳醫生在,我沒事的。」
赫勛走之前,把陳飛白呼叫過來。
陳飛白不但要替赫勛照看未婚妻,還要全心全意幫著赫勛的未來岳父恢復。
在鹿窈的心裡,赫勛是個周全謹慎,細心溫柔的男人。
她很慶幸,這個男人的眼裡都是他。
「等數港的專案結束後,我們……去見見你的父母吧。」
赫勛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他怕自己聽錯了。
半蹲著身體。
捧著她的臉,沙啞問道:「鹿鹿,再說一遍。」
「赫勛,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也不知道明天跟意外,誰先到。」
「可我知道,我愛你,我想好好珍惜你。」
「老天爺不再虧待我,不但讓我有了疼愛我的父親,還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鹿窈說著這些感人的字眼。
雙手摟著男人的脖子。
把自己的唇送到他的面前。
「我想好好愛你!想做一個健康正常的鹿窈!」
赫勛聽到後面一句,覺得不太對勁。
他並不知道鹿窈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在離開A市之後,不但要定期去看心理醫生,還得每天吃藥控制情緒。
他也不知道,自從他來到她的身邊,她吃藥的頻率越來越低。
他早已成了她的藥。
赫勛用力親上貪戀許久的紅唇。
兩人緊緊擁抱著,竭盡全力去感受對方的呼吸。
秦淮帶了鮮花和營養品來到醫院,一是想看看薄旻,二是……
想跟她道歉。
沒想到卻看見了她全心全意依偎在赫勛的懷裡,跟赫勛擁吻。
手裡的鮮花被憤怒折斷。
營養品的袋子也摔在地上。
聽到動靜,赫勛跟鹿窈停了下來,齊齊看過來。
鹿窈見到是秦淮,看見他腳邊的東西,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憤怒。
她跑到秦淮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秦淮本可以躲,但他沒有,而是面無表情的挨了這一巴掌。
「我沒管住胡昕薇,這巴掌,我該得的。」秦淮輕輕摸了下被她打過的地方,很疼,比他們分手那晚的那巴掌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