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量差,就不陪你喝了,我看著你喝。」
鹿窈委婉拒絕,卻被塞了一瓶威士忌。
薄月華開啟了另一瓶,仰頭喝了兩口。
「我有個妹妹,她是典型的胸大無腦笨美人。」
鹿窈:「啊?」
還有人這麼說自己親妹妹的?
可薄月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鹿窈有點哽咽。
她說:「我得保護她。」
鹿窈在鹿家,從來沒有人保護她,鹿天胡雖然跟她有血緣關係,但都只想享受她的付出,甚至還要把她當血包。
看著薄月華如此凝重坦誠的說出要保護笨蛋妹妹的時候,鹿窈鬼使神差的擦了擦眼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薄家,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甚至複雜到,女強人薄月華不僅僅是要招個贅婿。
薄月華歪著腦袋,「如果二叔知道你被我拽進薄家的爛攤子,他會打死我。」
「不會。」鹿窈道,「我們不讓他知道。」
「噗嗤。」
「說說吧,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沒有。真的,不是謙虛,而是我們倆的手段和理念不同,我的難題你解決不了。」
鹿窈沉默了會兒,「那你找男人生孩子這事呢?」
「噗!幹嘛說這麼難聽!我這是找個男人當上門女婿,不是單單生孩子。」
「其實想要延續薄家的血脈,未必要結婚的呀。你可以做試管,精子庫里有很多優秀基因的,到時候沒有婚姻關係捆綁你,你不會失去自由。」
薄月華狐疑的看著鹿窈,「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赫勛那個戀愛腦沒有跟你說過,越是豪門世家,越不能做這樣的事?」
「啊這……」
「他想跟你生猴子,確實不用說這些,畢竟你們倆兩情相悅!」
鹿窈:「怎麼又說到我了?說說你吧。」
「也不瞞你,整個薄家,都在我手裡,可我唯獨不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
薄月華說著,已經灌了半瓶酒。
鹿窈勸她悠著點喝。
她自顧自說道:「我千杯不醉,以前在酒宴上,還是因為斗酒才認識談襄的。」
鹿窈懂了,為了談襄難過呢。
「我以為談襄是個沒有心的男人,所以我認為,我對他足夠有價值,他會選我。」
「沒想到他為了你,連談家的橄欖枝都不要了,就是要跟數港集團對著干!我們說好聽了是收購數港,說難聽了,就是啃硬骨頭呢。」
「如果啃不動,代價就是把自己的牙齒崩碎,和著血吞進肚子裡。」
「師哥沒跟我說過,談家……他……」
薄月華咬著唇,緋紅的唇微微顫抖著。
「鹿窈,我真羨慕你啊,雖然你的童年很苦,可是你成年以後遇到了真正愛你的人。」
還不止一個。
「我的童年也好不到哪兒去,被當做薄家繼承人培養的我,沒有自由,也沒有選擇。我的試錯成本太低,爺爺不許我出錯。」
「二叔被人算計,失去了清譽之後,也沒了鬥志。他的初戀離開,他又自甘墮落,雖然他也疼我,願意支援我,但到底是做不了多少。」
「唯一陪在我身邊的人,就是我小叔叔了。」
鹿窈打斷了薄月華,「小叔叔?」
「嗯,我爺爺的養子,不在薄家的族譜上,所以知道他的人不多。」
「這麼聽起來,豪門出身也未必是好事。」
「所以啊,我要保護我的笨蛋妹妹。」
薄月華幹完了一瓶酒,又開啟了鹿窈手邊的這瓶。
鹿窈把耙耳朵塞進她懷裡,將酒瓶重新搶回來,「我想喝。」
「餵?」
鹿窈喝了一口。
「我負責喝,你負責說,如何?」
薄月華眸子閃爍了下,隱隱有淚光在眸底。
「我挺喜歡你這個小堂妹的,真的。之前對你冷淡,是因為……」
「我知道,因為師哥嘛。你是不是覺得,我會搶走他?不會!我根本不喜歡他,我把他當哥哥來對待,師哥師哥,就是個哥哥!」
薄月華:「我信你。畢竟,你有了赫勛。」
想來,在鹿窈的眼裡,沒有人可以比得過赫勛了。
「以後你做了我妹妹,我也會護著你的。」薄月華一字一句道,「女人變得強大,就是為了要守護想要守護的人和東西!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還拼什麼!」
這話給鹿窈說沸騰了。
熱血沸騰。
她緊握著薄月華的手。
「等父親恢復好了,我說服他,回去幫你。」
「二叔很厲害,是爺爺曾經最大的驕傲,他如果願意回來幫我,我肯定能輕鬆啊,但是……」
「我也幫你!姐!」
薄月華陡然聽到這句「姐」,一下子就哽咽了。
「你說你……幹嘛惹我哭,我都忍了一路了……」
薄月華的眼淚,終於繃不住。
她靠在鹿窈的肩膀上哭得很厲害。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鹿窈心疼她的隱忍和堅強,連哭,都不能出聲。
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走近,路燈晃出男人冷硬的側臉。
他周身的氣息偏於陰冷深沉。
鹿窈沒認出他是誰,耙耳朵汪汪汪的叫著,不讓他靠近。
薄月華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來人,呢喃:「小叔叔?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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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眼看見薄器抱著月華姐走的,他當時的表情很古怪,反正我第一次見到這麼氣場凌冽的人。」
鹿窈吃了口葡萄,抓住赫勛的手臂,「你說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赫勛沉吟片刻,「沒有絕對的你好與壞。」
「你說了一句廢話。」
赫勛揉了揉她的臉蛋兒,「別擔心了,薄器如果站在薄月華的對立面,她就沒那麼快坐在薄一財團的最高位置。」
「你直接說他支援月華姐不就得了。」
「我對薄家的事不了解,對商界的事也才上手,不敢給你肯定的答案。但這個薄器……陰狠,果決,眼光毒辣,行事我行我素。」
赫勛藏了個小秘密,關於薄器的。
薄器只比薄月華大了十歲。
從小又跟在薄月華身邊一起學習各項技能。
他如果沒有在薄家掌權的野心,那就是對薄月華有別的心思。
這事兒也只是猜測,沒證據的,告訴她就是讓她擔心,還是先瞞著吧。
「別總是關心別人了,關心關心我好嗎?」
赫勛苦著一張臉,捧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爺爺問我什麼時候把你拐回去領證,你給個準話吧。」
鹿窈:領證?
這話題,跳躍太快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