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A市後,赫勛堅持讓鹿窈暫時別去上班,先在家休養兩個月。
她現在雖然不用吃抗抑鬱的藥了,但精神壓力依舊很大,儘管赫勛每天陪著她,一起買菜做飯,散步看電影,但他還是看得出來,因為秦淮的死,她心裡一直很壓抑。
「爺爺今天要來吃飯,我們還是自己在家做吧。」
赫勛提出去餐廳吃飯,然後再看個電影,是最近新上映的喜劇片,鹿窈有點心動,可是赫老爺子給她發了微信,晚點要到南水灣蹭飯。
自從他們回到這邊,赫老爺子有事沒事都來蹭飯。
赫勛如今退伍,又不在公司做事,閒人一個,廚藝是越發的精湛了,用赫老爺子的玩笑話來講,他是一個被消防事業和金融事業耽誤了的廚子。
赫勛黑了臉,「這老頭,怎麼又來?」
情商呢?
整日打擾他們夫妻恩愛,影響了造娃大業,他負擔得起嗎?
鹿窈靠在赫勛的懷裡,聽著男人怨氣十足的話,輕笑:「難得爺爺喜歡跟我們年輕人一起玩,這不是挺好的嗎?等以後我們倆都上班了,他老人家可就要寂寞了。」
「鹿鹿,他哪裡是來玩的,他是來抓你加班的。每次來都會帶一些亂七八糟的檔案資料,我嚴重懷疑他在剝削你!」
「不,是剝削我!」赫勛想到每次自己心疼老婆,就主動幫忙一起處理那些檔案,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班味。
「我不想讓你去上班,就是要讓你無憂無慮的生活一段時間,我們好好談戀愛,好好經營婚姻,他倒好!」
「非要抓著我們當牛馬!不行,今天我必須跟他攤牌!」
赫勛越說越激動,俊美的臉上已經布滿了要攤牌的氣勢。
鹿窈還是第一次看到赫勛這麼可愛的一面。
她捧著男人的臉,親了親他的下巴,「好呀,攤牌。」
但她覺得,效果不大。
話音剛落,門已經被人不自覺的推開。
「你們要跟誰攤牌?」
赫珩踩著中氣十足的步子走進來,看見夫妻倆黏在沙發上,忍不住乾咳起來。
「大白天的,你們注意一下影響。」
「爺爺!大白天的,你私闖民宅,這才叫不注意影響,再說了,我們夫妻在家,你每次進來都不敲門,好意思嗎?」
赫勛還滿肚子氣呢,沒給赫珩好臉色。
「咋滴,在你這兒,我是個外人?」
鹿窈:「爺爺當然不是外人!爺爺您餓了嗎,我去備菜!」
掌勺的事,還是交給赫勛吧,畢竟她沒天賦,不想傷害大家的胃。
赫勛按住要去忙活的妻子,柔聲道:「我去。」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釋放出壓迫感,盯著自家爺爺:「想吃飯可以,不准忽悠我老婆替你加班!」
赫珩嘴巴動了動,最後沒好氣的讓管家把資料夾藏起來,「藏好點,不然我就沒飯吃了!世風日下啊,居然被我這大孫子拿捏,我白活這幾十年了!」
「爺爺,您這童心未泯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呢。」
「他才不可愛!是可惡!」赫勛氣呼呼的進了廚房,開始做晚餐。
赫珩尷尬了兩秒,「還是我這孫媳婦懂事,孫媳婦你放心,我今天不讓你加班,就是、就是有點東西想讓你看看!」
「老頭!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攆出去!」
赫勛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赫珩連忙改口,「但是我忘記帶了,改天讓管家送來!」
鹿窈連忙緩和氣氛,「爺爺,您直說吧,阿勛他就是說說氣話,不會真的攆人。」
「真忘記帶了。」赫珩看著這個長相、氣質,能力,都讓全家滿意的姑娘,慈愛道,「在京市發生的那些事,爺爺知道你不想提,不過爺爺還是要代表赫家給你道個歉。」
「爺爺,您這是說什麼。」
鹿窈有點受寵若驚。
他們回來一周了。
赫老爺子常來,但從來沒提過那些事。
不過鹿窈還是從他帶來給自己「加班」的檔案里發現了端倪。
赫氏財團的掌控權看似落到了赫勛的二叔赫禮手中,實則還在赫老爺子的手裡。
當然,這些或許連赫禮都不清楚。
畢竟在大家眼裡,赫珩已經隱退很多年了。
鹿窈還發現財團的一些財報出現了做假的情況,不是沒掙錢,而是轉移了。
鹿窈本來不想插手這些事兒,可赫珩一句話就說動了她,她心甘情願幫赫珩清理門戶。
只是這責任重大,怕是需要很長時間來布局了。
因此鹿窈才會輕易答應赫勛的提議,多休養一段時間。
「你是個好孩子,受委屈了。」赫珩把剝好的橘子遞給鹿窈,「當初你怕阿勛受委屈,他又怕你受委屈,你倆這才掉進了別人的套。」
鹿窈笑著接過橘子,「不委屈。」
她答應赫珩,就是因為他說:他二叔看似放過了他,但他始終是赫家長孫,還退了伍。對他二叔來說,他是個不定時炸彈。
如果你怕他受委屈,不如幫爺爺一把,爺爺清理了門戶,你們就清淨了。
鹿窈確實是怕赫勛被赫禮針對,才會答應偷摸幫著赫珩「工作」。
赫勛臉色陰沉的從廚房裡走出來,開啟了電視,播放一檔搞笑綜藝。
赫珩聳聳肩,「瞧,多護短,連說幾句公事都不行。」
「爺爺您這麼大的年紀了,他也是怕您太操心對身體不好。」
「還是孫媳婦會說話!」
赫珩今天格外有眼力見,吃完了飯就立馬走人了。
主要是赫勛的臉色太明顯了,對著老婆就是春風化雨,對著他這個親爺爺就是烏雲密布。
算了算了,他不當電燈泡了。
反正孫媳婦心裡有數就成。
「老婆,我真的不想讓你參與到爺爺的計劃里,我娶你,是想讓你安安穩穩,幸福快樂,不是讓你給我托底,給我的家族打工!」
赫勛親吻著妻子的嘴角。
手掌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拍打著,「我本來就不想做商人,二叔喜歡,給他就是了。財團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二叔和三叔要爭,赫允也在爭,他們分庭抗禮,鷸蚌相爭,咱們關起門過咱的幸福小日子,不好嗎?」
鹿窈美眸微凝,「你都知道了?」
「廢話!你呀,藏得再好,都躲不掉我的眼睛。老婆,拜託你以後自私點,好嗎?」
「可是……唔。」
鹿窈的腦袋都被男人親迷糊了,這人,用美男計呢。
「赫勛……你別,還沒天黑呢。」
她的手輕輕推著男人堅硬的胸膛,感受到男人越來越灼熱的氣息,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被撩撥起來了。
「你這麼喜歡操心,不如我們生給孩子來操心吧。」
赫勛的嗓音沙啞得厲害,顯然是對昨晚鹿窈跟談襄的視訊會議還存著醋意呢,當時談襄讓她去海城幫忙談個專案,她猶豫了整整五秒!
昨晚他就想懲罰她的,至少要讓她腦子裡只有自己。
可昨晚只兩次,她就暈過去了。
赫勛只能自己忍著。
今天吃飽喝足了,也睡飽了,應該不會再暈過去吧?
眼看沙發上的情形都要收不住了。
鹿窈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男人揉得皺巴,他的吻也越來越往下……
鹿窈輕哼著,「赫勛……你慢點。」
砰砰砰!砰砰砰!門外傳來了要命的敲門聲!不,是撞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