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談襄聳聳肩,道:「人性本惡,鹿天胡跟他那個前女友,是同一類人。人嘛,都是逐利而生的,只要給一點魚餌,他們嘗到了甜頭,自然會繼續往下做!」
「你給的魚餌。」
「碰巧給了點兒。」
赫勛壓抑著胸腔的怒火,隱忍道:「你口口聲聲在意她,卻轉頭傷害她的家人,這又是哪門子的喜歡?」
「我在幫她解脫。否則鹿天胡憋出個大的,她極有可能受牽連。」
談襄打量著赫勛嘲諷的神色,自嘲道:「我從小到大做什麼,都會有人不理解。也罷,我們不是一類人,你當然理解不了我,我也不需要你的理解。」
「那你跟我二叔聯手,也是為了她好?」
「我只是想讓她看清楚你這個人。你胸無大志,就算真的成了赫氏財團的掌權者,也只會拖泥帶水,毫無建樹,她還得替你折騰,這段婚姻,她虧了。」
「呵。可事實證明,無論你怎麼折騰,她都只認可我這個人,你眼裡胸無大志的人。」
「赫勛!你別高興太早!棋盤剛鋪開,還沒開始下呢。」
「是嗎?」
赫勛推開玻璃門。
談襄咬牙道:「你真的以為,可以跟她白頭到老?」
「以前秦淮對不起她,用命償還了。」
赫勛這話,什麼意思?
談襄一時間沒想明白。
赫勛已經走遠,他憤怒的掐滅手裡的菸蒂,丟到了角落裡。
他掏出手機,「鄭立,告訴赫允,他的大哥,住在雲天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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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勛回來得晚。
以為鹿窈已經睡了,他輕手輕腳的去洗漱,然後換了睡衣,掀開被子的一角,輕輕躺下。
手臂剛抬起,想要擁著她的後背。
她突然翻了個身。
整個人如魚兒一樣,鑽進他的懷裡。
身上的梔子香瀰漫過來,赫勛的喉嚨越發的幹了,「鹿鹿。」
「你怎麼出去這麼久?真的不想做,可以去沖冷水澡的。反正你以前也經常這麼做。」
這還是陳飛白告訴裴明珠,裴明珠又當玩笑告訴鹿窈的。
鹿窈的手,輕輕的,滑過男人的腰。
他身上沒有一絲贅肉。
全都是精實有力的肌肉線條。摸起來特別的上癮。
鹿窈感慨道:「赫隊雖然退伍了,但是一點也不耽擱肌肉鍛鍊呢。」
「鹿鹿!乖乖睡覺!你再這麼挑釁下去,我真的不敢保證……」
話沒說完。
鹿窈掀開了被子。
露出了身上肉色的蕾絲吊帶。
這是明夏讓跑腿小哥特地從某個店裡送來的,鹿窈收到的時候臉紅了好一會兒。
她只是跟明夏吐槽,覺得今晚的赫勛很奇怪。
居然不碰她了。
明夏二話不說,就立刻訂了這東西。
「臉紅什麼,你們是夫妻,這是情趣。」
明夏說完,就催促她趕緊換上,不耽擱她今晚的夫妻大業。
鹿窈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換上。
他吃醋了嘛,她作為老婆,當然要哄的。
還好現在已經關了燈,不然她是真的不敢掀開這被子的。
鹿窈只知道關了燈,卻不知道赫勛的視力哪怕是在夜裡,也比一般人好,何況衣帽間那邊的小壁燈還沒關呢,這點光線已經足夠赫勛看清楚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結了婚的關係。
她好像二次發育了。
胸口的曲線比以前更加明顯。
蕾絲貼著她的皮膚,越發的神秘又魅惑。
赫勛看見她彎下腰想要親吻過來的時候,無意間露出的凹深春光……
鼻子一熱。
有什麼東西從鼻子裡流了出來。
赫勛一愣。
隨即推開鹿窈,嗓音沙啞又急促,「我去個洗手間。」
他掀開被子就往洗手間跑。
鹿窈坐在床上,傻眼了。
她還什麼都沒做呢,他就推開她了?
這是,嫌棄她?
可,原因呢?
「赫勛,你到底怎麼了?」
洗手間外面,響起鹿窈的聲音。
赫勛已經用冷水拍打了額頭和後頸,鼻子裡的液體暫時止住了。
他無奈的看著鏡子裡狼狽到呼吸都變得很喘的自己……
「沒出息啊。」他低聲道。
「赫勛!赫勛你說話呀,你怎麼了?」
鹿窈今晚非要問個清楚不可。
她繼續敲門。
過了會兒,赫勛才出來。
「我真沒事,可能天乾物燥,所以……」
鹿窈上下打量著他,「真沒事?」
「真沒事!」
「那行,你出來,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赫勛:「……」
夫妻倆,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坐在沙發上。
面對著面。
鹿窈身上的性感小吊帶還沒脫,她故意的。
她就是要看看,赫勛為什麼一次次拒絕她。
「看著我。」她沒好氣的喊道。
這人,從出來坐在這兒,就沒看過她一眼。
他心虛什麼?
赫勛艱難的,把腦袋轉過來。
一看見她身上擋不住的春光,他不只是胸腔和鼻子發熱,就連……
赫勛乾咳道:「老婆,很晚了,我們還是去睡吧。」
「不把話說清楚就別睡了。」鹿窈一本正經道,「我問你,是不是因為我答應坐談襄的車來酒店,你就生氣了?」
「沒有。」
「你不問,我也要解釋的。我這麼做,只是想看看他跟榮書的相處狀態怎麼樣,我還是想幫月華姐一次,好歹知道談襄這次訂婚到底什麼目的不是?」
「了解,我老婆最聰明瞭,我怎麼可能生氣。」
「別陰陽怪氣的。」鹿窈咬著唇,直勾勾看著他,「既然我解釋了,你現在解釋吧,為什麼一到海城,你就不肯碰我了?」
赫勛:「?」
「你對我膩了?」
「不是!」
「那就是喜歡別人了?」
「更不可能了!」
「那你為什麼……我都穿成這樣了……你不是對我的身體有生理性喜歡,一直說我們倆是天生契合嗎?為什麼……」
赫勛沒想到自己的忍耐克制,會造成這麼大的誤會!
他趕緊上前,半蹲在她面前,雙手握著她的手,神色虔誠而又灼熱,「老婆,我不是不想,我只是不敢!」
「不敢?」鹿窈訝異。
赫勛覺得自己的鼻子又不爭氣了……
鹿窈就這麼近距離的,看見赫勛流鼻血,嚇了一大跳:「赫勛,你、你流鼻血了!」
赫勛:離你這麼近,鼻腔里都是你的香味,燥得慌,能不流鼻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