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勛尷尬地擦了一下鼻血。
「我去處理一下。」
他跑得急,鹿窈趕緊跟上去。
又是遞毛巾,又是給他拍後頸的,「你是不是生病了?好端端的,怎麼流鼻血了?」
「老婆你是不是傻,你穿成這樣,我能好端端的?」
鹿窈低頭看一眼自己的穿著,啊這。
她是個骨子裡保守的女人。
就算跟赫勛領證了,住在一起了,也都是穿的保守的睡裙。
這裙子……確實是有點露。
赫勛乾咳著:「老婆,你還是換一身衣服吧,或者穿個外套?」
鹿窈:「不要!」
「?」
「先把話說清楚,為什麼避著我?」
赫勛徹底無奈了,好吧,這話要是不說清楚,夫妻就有嫌隙了。
他一本正經道:「因為鹿天胡這事兒,你一直憂思,吃得少,睡不著,我怕你身體扛不住!」
「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自詡自制力強大,可是面對你,我是真的一點自控力都沒有!你如今身體虛弱,精神狀態也不好,我怕自己太孟浪,傷害到你。」
赫勛俯下身!輕輕抱起她!
讓她跟自己平視。
「所以,我不是沒感覺,不是不想,我是不敢。懂了嗎?」
鹿窈乾巴巴地點頭,「懂了。」
赫勛鬆了口氣。
「那去換衣服吧,別再挑戰你老公的最後一絲理智了。」
鹿窈突然伸出手,摟緊了他的脖子。
雙腿。
夾著他的腰。
「你幫我換。」
「什麼?」他是哪裡沒解釋清楚嗎?
鹿窈:「你說得對,我表面看著很淡定,實則內心慌得不行,特別擔心鹿天胡。所以,我需要一個好的睡眠。」
「……」
「我需要你,赫勛。」
……*……
鹿窈一夜好眠。
儘管赫勛已經很克制,但還是熬了夜。
赫勛早早地起床,去給她做早餐。
陳飛白都已經去辦事了,他還在等著老婆睡醒,早餐都冷了,也沒有去叫她。
赫允驅車來到酒店。
赫勛接到電話,怕他打擾到鹿窈,乾脆去了酒店二樓的咖啡廳見面。
「我說了,只是待幾天。」
「大哥是因為大嫂的弟弟,才來海城的,對嗎?」
赫勛眯起眸子,想不到赫允這麼快就知道了。
赫允身形高,但瘦。
臉色還帶著病態的白。
他的長相不似赫家人這麼陽剛粗狂,而是遺傳了他母親的陰柔。
是典型的男生女相。
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更是時時刻刻都釋放著詭譎。
赫勛很不喜歡這個堂弟!不過大家沒什麼往來,因此還能做到平靜的溝通。
「大哥,你來都來了,不妨跟我去看看財團的海城分部做得如何,給我也指點指點?」
「二伯如今在京市,掌控著大局,我這小嘍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踢出局,是真的很忐忑。」
「如果有大哥幫我查缺補漏一下,我能安心點。」
赫勛冷漠道:「你是想讓二叔以為,我站在你這邊,讓他投鼠忌器不敢動你吧?但你想多了,我已經簽了字,爺爺那邊也過了明路,今後二叔就是財團的掌權人。」
「大哥你說話總是這麼直接,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那我換個說法吧。」
赫允從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了赫勛的面前。
「這是你的小舅子在海城這段時間做的事兒,雖說我對他這個人不感興趣,但既然是咱大嫂的弟弟,我當然要找人調查清楚,免得他被人冤枉不是?」
赫勛聽到這話就知道赫允沒安好心。
他開啟檔案,果然看見了鹿天胡這段時間在海城的所作所為。
鹿天胡膽子不算大,倒也沒有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但跟著王丹丹以後,就學了詐騙。
他是配合的,算幫凶。
可他推倒王丹丹,導致對方流產,卻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那個女朋友王丹丹之前傍的富二代,正好是我朋友。我這朋友之前的確不想要王丹丹肚子裡的孩子,但他父母想要個孫子,原本是想留下王丹丹肚子裡這孩子的,這不……出事了!如果對方追究,鹿天胡的下場怕是不太好。大哥,我在海城這麼多年,也有一點面子,只要您開口,什麼都好談!」
話里話外,都是威脅利誘。
「我鮮少跟你打交道,卻也知道你有多大的野心。可是赫允,你低估了我,我不會跟你做交易的!」
「二伯跟你做交易,你不也答應了?如果不是因為你輕易簽字,我和我爸還有爭取的機會!」
赫勛突然低頭,反而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儘管他也沒想到,二伯看似雲淡風輕這麼多年,竟然是赫家藏得最深的一個。
赫允直言道:「如果你不答應,趙家追究起來,鹿天胡是要坐牢的!」
赫勛緩緩攥著拳頭。
「我聽說大哥很喜歡大嫂,為了大嫂還主動退伍,準備繼承家業。大哥,大嫂那個人,心軟得很,如果讓她親眼看著弟弟進去坐牢,你說……她還能安心過日子嗎?」
赫允幽幽道,「大嫂不是有抑鬱症嗎?大哥,作為丈夫,為了老婆,咱該退讓還是得退讓,何況我們還是堂兄弟,真正的血脈親人!」
「二叔也是我的血脈親人,不也一樣背刺我?赫允,你拿出籌碼,我答應交易,別拿血脈親情噁心人。」
「行,大哥是聰明人,那我也不多說了!」
赫允喝了半杯咖啡。
起身,客氣道:「大哥,我在公司等你。」
他篤定,赫勛一定會去財團分部大樓,進他的辦公室。
而這個訊息,很快就會傳到京市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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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窈迷迷糊糊地醒來,揉了揉眼睛。
伸手去摸索赫勛,摸了個空。
空氣里瀰漫著食物的香味,鹿窈坐起來,看見赫勛端著餐盤走過來。
「睡這麼久肯定餓了,來,先吃點。」
「我還沒洗漱呢。」鹿窈眉眼洋溢著滿滿的幸福,「你先放在桌子上,我去洗漱一下。」
赫勛把早餐放在桌上,陪著她去洗漱。
他給她擠好牙膏,接了水,低沉道:「一會兒陳飛白會來接你,鹿天胡已經被保釋出來了,暫時安排他住在附近的酒店。」
「接我……那你呢?」鹿窈不解地看著他,「你不去嗎?」
「爺爺安排我去分公司看看,我爭取早點回來陪你吃晚飯。你見鹿天胡的時候,不要承諾什麼,事情全部交給我,好嗎?」
鹿窈聽著他這話,覺得不太對勁。
「阿勛,我……」
赫勛揉了揉她的秀髮,「是誰昨晚答應我,以後再也不因為其他人殫精竭慮的,別皺著眉,不好看!」
「相信你老公,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見了鹿天胡,安個心,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鹿窈咬著唇,「這不公平。」
「夫妻之間,講什麼公平不公平?」赫勛捏著她的下巴,用力親了會兒,「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