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勛為什麼突然要去公司?海城這邊的公司,不是交給他三叔和堂弟赫允打理的嗎?我們來的事兒,也沒讓爺爺知道,他怎麼……」
陳飛白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套解釋。
「赫爺爺的訊息多靈通啊,肯定是去蹭飯的時候你們不在家,就問了情況唄。」
「真的只是這樣嗎?」
「當然了,勛子不是都說了嗎,他不想繼承家業,只想過點尋常人的日子,他的態度很堅決,我想赫允也是知道的,不會為難他。」
鹿窈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我們見完了鹿天胡,就去接他吧,你知道赫氏財團的分部大樓在哪裡嗎?要不我讓赫勛給我發個位置。」
「別,我知道!」
陳飛白琢磨著,等鹿窈去見鹿天胡,他就打電話給赫勛求救。
要真讓鹿窈去了這邊的公司,赫允那個心機深沉的狐狸,還不得把她當靶子?
鹿窈很快就見到了鹿天胡。
他流浪了幾個月,看著憔悴了很多,又黑又瘦的,跟在A市的時候沒法比。
見到鹿窈,他「哇」的一聲就哭了。
陳飛白見狀,臉色都變了!
靠,這也可以?男兒膝下有黃金呢?
陳飛白摸了摸鼻子,站到了門外去等。
沒關門,萬一鹿天胡發癲,他還能趕緊衝進去護著鹿窈。
「哭什麼?坐好!」
鹿窈被鹿天胡哭得心煩意亂的。
她這待遇還真是天差地別了,以前鹿天胡對她動不動就大吼大叫,還覺得她出人出力都是應該的,這會卻把她當祖宗了。
「姐,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管我的!我真是被王丹丹那個賤人給騙了,她說賺了錢就跟我回去結婚,還說兒子是我的……哼,那是別人的孽種,她居然想讓我接盤,嗚嗚嗚!」
「姐,我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才會信她,我也不該聽她的話,為了婚房首付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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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天胡驟然感受到一股寒氣,立馬捂住了嘴巴!
乖乖,劉處那事兒,是他姐的污點。
差點兒就說出口了。
「姐,我知道你跟姐夫感情好,他家裡有人,你請他打個招呼,把我撈出來吧!」
鹿窈冷淡道:「你做的事,是犯法。而且王丹丹確實流產了,你得負責。」
「那個孽種流掉了就流掉了,我要負什麼責?我、我最多賠償她一點醫藥費!而且是她先騙我的!」
鹿天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著。
越想越覺得自己憋屈,倒霉。
「鹿天胡,我之前就說過,你讓我去相親,還聯合你爸,把我送到老男人的別墅,這些事我記得清清楚楚!我不會再幫你!」
「你不幫我?那你來找我幹什麼?你不是都保釋我了嗎?你不管我,我怎麼辦?」
鹿天胡急了。
本能地想對鹿窈動手。
鹿窈陰惻惻道:「我來找你,是因為徐嬌要用我們之間的最後一點母女親情換你平安。」
「我就知道媽最疼的還是我!」
「所以,解決了你的事,以後我跟你、跟徐嬌,不會再有關係!你也不用再叫我姐,我不是你姐,也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姐,你不能自己富貴了就忘了親媽和親弟弟啊!我可是你親弟弟,你跟我斷絕關係,會遭報應的!」
「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既然暫時出來了,就別再輕信別人,更別想著走捷徑。」
鹿窈起身,準備離開,「對了,事情結束之前,你只能呆在這裡。」
「餵?姐!鹿窈!你不能忘恩負義,你——」
砰。
門被關上。
外面好像來了兩個保鏢。
鹿天胡聽見鹿窈吩咐他們,不准自己離開半步。
「怎麼會這樣,我爸說了,鹿窈是個心軟的,只要我跪著求她,她肯定會幫我的。」
「到底怎麼回事!對了,找我媽,她肯定有辦法!鹿窈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了!」
鹿天胡用房間裡的座機打電話給徐嬌。
無人接聽。
他打了十幾次,都沒人接,肩膀徹底垮了下來。
真的,要完蛋了?
不,不會的,鹿窈說了,會解決好的。
她就是嘴硬,哪次他出事,她不是一邊說不管,一邊又把事兒辦了。
這次肯定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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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徐嬌被幾個白大褂摁住。
她目光複雜的,看著坐在椅子上,金尊玉貴,全身釋放著上位者的矜貴威嚴氣場的男人。
這個男人。
就是當年,把她拉進去欺辱的那個男人。
她當時沒看清楚男人的長相,只是被嚇壞了,後來又出了事兒,謠言四起,她不得不嫁給鹿廣源。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有錢!還長得這麼好看!
鹿廣源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田野里的癩蛤蟆!
她雖然恨薄旻。
可是見到薄旻,看到這樣尊貴又內斂的男人,還是會忍不住心動,忍不住想要一些其他的補償。
不過薄旻氣場太強,她骨子裡還是很恐懼這個人。
薄旻原本沒打算見徐嬌。
他知道徐嬌恨他。
但這次,徐嬌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我說過,給你相對的自由,你卻用這個特權打擾我女兒的平靜。」
薄旻目光凜冽地看著她,「以後,你沒自由了。」
「你不可以這麼對我!我是她的親媽,天胡是她的親弟弟,她難道能夠斬斷血緣關係嗎?」
「我找她,也是為了兒子!」
「我生她養她,她應該孝敬我,應該保護弟弟!」
薄旻冷笑,「在你這種母親的養育下,我的女兒,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在你這畸形的理念中,她能夠堂堂正正做個善良正義的人,也讓我很意外!」
他臉上,寫滿了愧疚和心疼。
「既然你不配做她的媽媽,那以後,也就不用做了。」
「你想幹什麼?」
徐嬌恐懼的,看著薄旻。
這個男人,說話聲音不大。
字字句句,聽著斯文,有力,又給人一種極端的壓迫感。
她慌了。
「當初是你對不住我,也是你認錯了人,被楊婷那個賤人騙了,才讓我受委屈,讓你的女兒受委屈!都是你的錯!你現在裝什麼無辜!」
「你有錢有勢,願意補償鹿窈,為什麼不願意補償我?」
「我要錢,我要自由!我要名分,要地位,我要——」
薄旻一個眼神,白大褂立刻捂住了徐嬌的嘴巴。
「什麼都想要的人,最後什麼也抓不住。」
薄旻緩緩起身。
舉止優雅,尊貴。
他俯視著徐嬌。
一字一句。
「我會告訴女兒,你染了疾,暴斃。」
「嗚嗚嗚——嗚嗚嗚——」
徐嬌奮力掙扎著,一開始瘋狂地掙扎,搖頭!
漸漸地,半跪在地上,全身無力的哭著!
乞求的目光凝固在薄旻身上。
「她善良心軟,卻不該被你們一次次利用。你放心,我不會真的讓你暴斃,我會讓你,平安到死。」
話罷。
薄旻不屑多看徐嬌一眼,抬手讓人把她帶走。
他從療養院出來,看見了薄月華。
「怎麼過來了?」
「我本來想找二叔商議一點事的,知道二叔來看那位,就跟著來了。二叔,海城那邊……」
「我女婿能處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薄旻恢復了溫潤儒雅的模樣,走向自己的車子。
薄月華猶豫片刻,跟上前:「談襄要訂婚,可他喜歡的人,分明是鹿窈。我覺得鹿天胡的事,跟他有關,我還擔心他會對鹿窈動手。」
薄旻偏頭,目光幽深地盯著自己這個聰慧的侄女。
她都猜到了。
赫勛應該也猜到了吧。
「你想做什麼?」薄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