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您跟我一起去海城吧。」
「爺爺不讓你去?」薄旻一眼看穿了薄月華的心思,直言道,「你跟談襄沒有未來的,月華,你是薄家的繼承人,也是二叔看好的後輩,別為了一個男人做傻事。」
「二叔!我是個女人,其次才是薄家的繼承人,我、我也想爭取一次!」
薄旻望著侄女眼底的決絕,心神一震。
想起當年自己為了身份不明的她,也這樣聲嘶力竭地說出想要爭取一次。
他也想過,跟她白頭到老。
可他一出事,她就離開了。
二十多年不曾再見,這次重逢,她卻成了別人的刀,對準了他的女兒!
多麼可笑!
「不撞南牆不回頭,也罷,我跟你爺爺說一聲,我帶你去。」
就當是,成全薄月華的執念一次。
儘管他已經看破了那結果。
可年輕人,不經歷一次絕望,又怎麼可能認清這血淋淋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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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赫氏財團在海城的分公司嗎?這棟樓,都是赫氏?」
「是啊,別看只是個分公司,其實跟京市那邊沒太大區別,兩邊的市場不大一樣,這也是赫爺爺為什麼回A市坐鎮重工業的原因。」
赫允腦子靈活,手段多,所以在有著小金融城的海城這邊。
京市那邊,有著赫城這個走政界的,還有赫禮那樣在國內外都吃得開的,所以涉及的行業就相對要偏向華國發展層面。「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能跟嫂子你細說。如果嫂子有興趣,得空可以讓勛子給你講。」
「其實我哥也清楚不少,勛子跟他聯手開公司,其中也涉及一些赫氏的產業鏈。」
陳飛白以為鹿窈對赫氏財團有興趣。
畢竟她的天賦很好,赫爺爺這種大人物都能厚著臉皮去找她「加班」,她在鼎襄資本做CFO的時候也很優秀。
可能比起勛子,嫂子更適合走這條路。
鹿窈搖了搖頭:「我就是感慨一下。海城這幾年的發展很快,變了很多。」
「嫂子來過海城?」
「嗯,上大學的時候來過這邊,跟著導師過來參加比賽。」
說話間,陳飛白已經把車子停在了車位上。
「我們走這個電梯。」
陳飛白帶著鹿窈進了電梯,得去一樓前台要個通行證。
陳飛白去拿通行證的時候,鹿窈打量著一樓進出的人。
西裝革履,步履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一種極致的嚴謹和幹練。
不愧是赫氏財團的地盤。
「請問是鹿小姐和陳先生嗎?我是總裁辦的秘書,我姓楊,總裁讓我帶二位上去。」
陳飛白,「你們總裁叫什麼名字?」
「赫允,赫總。」
陳飛白點點頭,「嫂子,這邊走!」
他壓低聲音對鹿窈說道:「我給勛子打電話了,沒接,可能在談事。我們先上去吧。」
秘書把他們帶到了十六樓的一間會議室門口。
鹿窈蹙起眉,「帶我們來會議室做什麼?」
「二位不是來找赫勛赫總的嗎,他就在裡面。」
陳飛白:「嫂子,我們在外面坐會兒,等勛子開完會。」
說著,他嘀咕起來,「不是說來看看嗎,怎麼還進會議室了。」
鹿窈點點頭。
秘書給他們做了兩杯咖啡,還放了一些水果和點心。
「二位請慢用。」
秘書走後,陳飛白掏出手機打遊戲。
鹿窈見會議室的門不知什麼時候被開啟。
裡面的聲音傳了出來。
一個尖銳的中年男子聲音傳出:
「大少爺,你簽字讓渡股權的時候,考慮過赫氏財團的安穩嗎?那麼多的職員,因為你的一個簽字,全都得調整工作計劃,有些甚至還要被裁撤,你對得起他們嗎?」
「還有老爺子,幾十年的基業,一直想著交給自己最得意的孫子,這下好了,直接給一個常年遊走於國內外外交事務的人搶了。」
「不是我說閒話!赫禮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他剛接手就要裁員,還準備勸退幾個董事,這是想把我們海城這邊的公司也攥在手裡!財團上下,遲早大亂!」
「就是!如果我在京市那邊,恐怕也被賣了!」
「咱就是在海城,早晚也得被賣了!」
「這事兒,大少爺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會議室里有十幾號人。
每人一句,唾沫都能淹死人。
赫勛坐在赫允身邊的位置。
從頭到尾,他的神色都淡淡的,彷佛大家抱怨的不是他。
而赫允則是默許了這些高管的態度,當然,他也想看看,赫勛什麼態度。
現在看來,赫勛還真是個不正不去的鹹淡性子。
鹿窈隔著門縫,看見了自己的丈夫。
他的側臉看著十分柔和,彷佛那些人的犀利字眼壓根沒有被聽進去。
有點發呆的可愛懵懂模樣。
他在想什麼呢?
是不是覺得,開會很無聊?
其實鹿窈有時候也這麼想的。
視線落在了赫允身上時,鹿窈的眼神緩緩凌厲下來。
這就是赫勛所說的,野心勃勃的三叔的那個兒子吧。
他的長相很精緻,男生女相,陰柔,精明。
「我可不想在這裡當陪葬!大少爺說說看吧,怎麼挽回局面,降低影響?」
「就是,你是赫家的長孫!老爺子現在都沒公開發話,又不肯把權力分給我們赫允總,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老爺子是不是老糊塗了?」
「一個退伍的消防員……也難怪會輸給赫二爺了!」
原本鹿窈也很鎮定,就跟赫勛一樣,聽聽就算了。
可他們竟然看不起赫勛的職業,還羞辱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鹿窈直接推開門,動作太大,裡面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你是誰?」
「不像是我們公司的員工。誰啊,居然敢闖入會議室!」
「這女人,看著有點眼熟,我上次去京市出差,好像在鼎襄資本見到過她。」
「……」
鹿窈沉穩地走到赫勛的身邊,對上他驚訝的眼神,她抿唇笑了笑,「看傻了?」
「老婆,你怎麼來了?」
赫勛的一聲「老婆」,把眾多高層給聽懵了。
這、這!
聽說赫家長孫已經領證了,他們以為是謠言,誰會相信一個不近女色,有生理性厭女的男人,會領證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