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允站起身,客氣地伸出手,「大嫂,我是赫允,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我們在開會,大嫂突然進來……是有什麼想指導大家的嗎?」
赫允這話,直接把鹿窈推到了風口浪尖。
「指導我們?她有什麼資格。」
「長得是不錯,約莫是靠著美色上位的,她男人都沒什麼出息,她能說出什麼。」
「我看啊,赫允總就是對人太和善,居然把主場讓給他們。」
「話說回來,大少爺退伍了,整日在家無所事事,他找的老婆……難道也是個……」
赫勛眼神一凜,睨向剛剛說話的女高管。
這眼神殺氣太重,把女高管嚇得面色瞬間沒了血色。
鹿窈輕輕握住赫勛的手。
下巴微微揚起,向來溫和的眸子裡,迸射出逼人的冷意,「各位是赫氏財團的員工,無論職位高低,今天只要開的不是集團董事會,那麼,就都是我丈夫的下屬!」
「我丈夫讓渡了一部分股權,放棄了繼承資格,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的人生,別人有什麼資格置喙?」
「我公婆都沒說什麼,各位卻想逼著他去跟自己的親二叔鬥法,這算是挑撥離間?」
鹿窈一上來,就不卑不亢地把眾多高管全部架在了火上。
眾人面面相覷,心亂神麻。
真是不好對付!
赫勛也沒想到,一直不太想插手赫氏這些事的妻子,會為了他,公然對抗集團高層。
她維護自己的樣子,全身都在發光!
赫勛看得都有些痴迷了。
赫允眯起了眼,睫毛微微垂著,蓋住了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艷羨。
「大嫂說得對,你們啊,就是太多管閒事。還有,我大哥雖然讓渡了部分股權,但依舊是財團的董事成員,也就是你們的上司。」
「以後客氣點,別動不動就拿商界這套談判氣勢來對自己人開刀,小心傷人傷己。」
赫允一開口,會議室里的氣氛,更加壓抑了。
鹿窈冷笑,這個赫允,還真是心機深沉。
這不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夫妻倆雖然是廢物,但有股權在手,想開除個別人還是有資格的,這些高層豈不是會在心裡記恨他們?
好手段。
難怪赫勛不想進財團。
「老婆餓了沒,我們吃飯去。」
赫勛也捨不得妻子被這些人圍攻,儘管在他看來,都是些廢話。
眼看赫勛的目光凝在她身上,赫勛胸腔里泛起些許酸澀和占有欲。
他握住鹿窈的手,要帶她去吃飯。
鹿窈耳朵微微泛紅,這人,怎麼當著那麼多人,還這麼親密。
剛想瞪他,讓他克制點,下一秒,他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把鹿窈橫抱起來。
「站久了腿疼,我抱你。」
「……赫勛?」
「乖。吃飯去。」
這波秀恩愛,直接把在場的人高管們都驚呆了。
這,啥情況?他們不是說好了,要給赫勛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海城這邊不是他的地盤嗎?
怎麼……變成他跟他老婆的主場了?
「我想起來了!大少爺的這個老婆,是京市鼎襄資本的CFO鹿窈!那可是個厲害人物,才鼎襄資本做了沒多久,就收購了數港集團。」
「鹿窈?那我還聽說她的一些事兒,薄家大小姐薄月華知道嗎?她曾在一個交流會上說過,自己有兩個妹妹。」
「一個是有著京市第一美人的薄雲汐,還有一個,難不成就是眼前這位?」
赫允見大家討論的熱鬧,直接公開了鹿窈的資訊:「你們啊,就是沒眼光!這位鹿小姐,我大哥的妻子,其實是薄家二爺薄旻的女兒,也就是名副其實的薄家千金!」
「雖說還沒認祖歸宗,但薄旻的本事和實力,你們聽說過。」
手握一家國際銀行,還有多個涉及到機密的產業,甚至他本人,也是個厲害角色。
他的女兒。
誰敢得罪?
這話一出,眾人都黑了臉。
乖乖。
早知道剛才就對大少夫人客氣點了。
現在去道歉,還來得及嗎?
赫允:「我哥雖然沒什麼出息,對商界的事也沒什麼興趣,但她……」
他掃過眾人,「只要她肯進我們公司,二叔的計劃就影響不了我們。」
「說得對啊!有了大少夫人的協助,咱們怕什麼二爺啊。直接跟薄氏國際銀行合作,以後想要什麼專案不就簡單了嗎?」
「可是,我們剛得罪了她。總裁,這可怎麼辦?」
赫允聳聳肩,「我去道個歉,其他的,隨緣。」
他踱著輕快的步子,走出會議室。
剛出來,臉色就變了。
楊秘書小跑著過來,「大少爺跟鹿小姐已經從停車場離開了。」
「讓人想辦法,我要一個單獨接近鹿窈的機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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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陳飛白一邊開車一邊吐槽赫允不當人。
察覺后座的兩個人沒搭理自己,空氣里甜滋滋的氣息還在蔓延,陳飛白很識趣地把車子隔板放下來。
這狗糧,他選擇不吃!
隔板一下來,赫勛立刻動手動腳。
鹿窈被他圈在懷裡。
肩膀上,抵著男人的下巴。
有點癢。
鹿窈輕聲道:「幹嘛呀,撒嬌呢?」
赫勛眼底滿是笑意,沙啞道:「對啊,我老婆當真那麼多人的面護著我,我好高興,想撒個嬌,求個抱抱。」
「……哪有。」
「你剛才那麼凶,說話條理清晰,連赫允都變了臉。」
「他擺明了是想針對你,讓大家對你有意見,即便以後爺爺再想讓你……唔。」
鹿窈的話,被男人的吻吞沒。
他親了會兒。
「還是不會呼吸嗎?老婆,你這麼聰明,怎麼獨獨學不會接吻呢?」
「我、我哪有不會,這只是因為……你不按……唔。」
鹿窈有好多想說的話,全都被赫勛的氣息打亂了。
赫勛不想讓她思慮這些破事兒。
反正他也不想做什麼勞什子的繼承人。
就當赫允跟二叔去爭好了。
鹿窈被吻得臉頰發燙,眼睛水蒙蒙的。
她靠在赫勛的胸口,輕輕喘息,「你怎麼想的,居然跑到虎狼之地開會。」
赫勛沒說自己跟赫允的交易,淡淡道:「就是來看看赫允有什麼把戲。」
「看清了?」
「恩,很幼稚。」
「呵呵呵,確實挺幼稚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他們以為你失去了,其實你得到了。」
「老婆最懂我。」
鹿窈把額頭輕輕的,靠在他的額頭上,「那麼,赫隊長,你什麼時候回錦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