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勛的眸子驟然一縮,「你……」
「我知道你一直想回錦東消防隊,這是你的理想。我希望以後老了,我對孩子和孫子們說的故事,全是我老公的英雄事跡。」
鹿窈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我的老公不想掙很多錢,只想救很多人命,這不只是他的理想,也是我的。」
她願意,為他掃清理想上的其他障礙。
只要他能如願。
「鹿鹿。」
赫勛的聲音,微微哽咽。
「我已經退伍了。」
「可以再回去!」鹿窈堅定道。
「我若回去,你要面對的……」
就不只是薄家和赫氏。
還有他常年不在家。
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和意外。
她也甘願嗎?
鹿窈的手貼在赫勛的胸口。
夫妻同心。
她明白他的顧忌。
她柔聲道:「還有一個多月呢,赫隊長可以慢慢考慮。我們先辦正事。」
「好,辦正事。」赫勛說完,俯身親吻她。
「唔……赫勛,我說的不是這個……正事……」
氣氛緩和,甜蜜難分。
……*……
陳飛白把車停在餐廳對面。
然後自己先下車去點菜。
接到裴明珠的電話,他總算有了點歸屬感。
「你哥?能有什麼事,他忙著親老婆呢!」
「當著我一單身狗的面各種秀恩愛,你說我慘不慘?真是沒同情心,一點也不心疼兄弟!」
「小豬豬,等我回A市了,我們見個面,正兒八經的談一次!」
陳飛白摸了摸鼻子。
哎,少年風流,年少不知情。
如今年紀大了,想定下心了……卻被風流誤了終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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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餐,赫勛帶著鹿窈回酒店午睡。
已經下午三點了,鹿窈擔心這會兒睡了晚上會睡不著,赫勛卻神神秘秘的告訴她,晚上有個活動,還真可能晚點睡。
鹿窈睡了之後,赫勛就出去了。
赫允還在酒店附近等訊息呢,結果等到的是自己的兩個保鏢被赫勛打了。
他們跟蹤在前,還不能報警。
看見赫勛的來電,赫允是有點心虛的。
「喂,大哥?」
「赫允,你要跟二叔斗,我不插手,可你如果想拉我下水,甚至還想動我老婆,那別怪我不客氣!」
「大哥你說什麼呢,我就是……」
「下次就不是打斷腿這麼簡單了,我會直接把人打殘,丟到你辦公室!」
赫允咬咬牙!真沒想到赫勛平時看著沉穩內斂,做事有分寸,這會兒卻下手這麼陰狠!
「大哥,大嫂的能力很強,如果她到財團做個財務總監什麼的,我堅信,我們赫氏會蒸蒸日上!」
「不必。」
「大哥!你不想進商界,讓大嫂替你,不就成了嗎?到時候你想繼續做消防員,爺爺肯定不攔著你!」
赫勛的沉默,鼓舞了赫允,他繼續道:「二叔的做法太激進了,不可能長久,我雖然想毛遂自薦,可爺爺礙於我的出身,一直看不上我。你是他的長孫,你不想做的,可以讓大嫂替你做。」
「我聽說爺爺很喜歡大嫂,常常去找她幫忙看點財務報表什麼的……大哥,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赫勛如今不是已經退伍,放棄了繼承資格,就可以什麼都不做了。
他看似陪鹿窈休養,整日閒散度日,實則壓力很大。
沒想到,赫允竟然會有這種想法。
「我是男人,絕不會讓女人替我衝鋒陷陣。」
「那今日呢?大嫂替你衝鋒陷陣的說話,我看著都羨慕。」
「赫允——」
「大嫂骨子裡是想做強者!她的原生家庭是她變強的動力,而愛你,會讓變強成為她的目標。大哥,你就當成全大嫂吧!」
「我們夫妻的事,用不著你多嘴!赫允,別再算計我,否則我只好請你滾出赫家!相信我,我能做到!」
兄弟之間,很多話不用說出口。
譬如在赫家,唯一不干涉赫允認祖歸宗的人,其實是赫勛。
只要他一句話。
把赫允的母親做的那些事公開。
那麼赫允就永遠只能頂著個私生子的名頭。
活在陰暗的深淵裡。
赫勛不想逼自己的兄弟。
但如果這個兄弟要逼他的妻子,他絕不會再心軟。
赫允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陰柔的臉上滿是陰寒戾氣。
想不到赫勛的態度這麼決絕!
他深吸口氣,吩咐自己的人不要再搞小動作,免得被赫勛察覺。
「總裁,談總找您,已經在別墅那邊等著了。」
「談襄?」
赫允蹙起眉,但只是猶豫片刻,立刻驅車回別墅。
談襄帶了一箱子禮物。
赫允沒開啟,就知道裡面是什麼。
「很抱歉,你的誠意,我受不住。一會兒帶回去吧。」
談襄幽幽道:「赫勛不肯上鉤?」
「別把赫勛當做普通的消防員,他當初,可是我爺爺引以為傲的繼承人,耗費了半身心血培養的繼承人!」
赫允這話里話外,都是嫉妒跟恨意。
談襄點頭,「我從來都沒有小看過他。我來呢,只是想請赫允總參加我的訂婚宴。」
「你真要跟榮書訂婚?」
「訂婚宴是要辦的,但榮書嘛——」談襄高深莫測地勾起薄唇,鏡片後的眸子閃過一道精光,「下周,你就能看到好戲開場了。」
赫允狐疑,「談總,你這表情讓我覺得,我大哥和大嫂……在海城這幾天怕是不能安生呢。」
——
鹿窈睡醒後,赫勛給她換衣服,洗臉梳頭,穿鞋,恨不得下樓都要把她抱著。
「你幹嘛呢,把我當小孩子了?」
「你今晚可以一直做小孩子。」
「什麼意思?」
「到了就知道了。」赫勛賣關子,直到進了餐廳的包廂,看見了熟悉的面孔,鹿窈的眼睛都濕了。
「父親!」
薄旻看見女兒,心頭酸澀又心疼,他抱了抱鹿窈,「被赫勛照顧得不錯,胖了點兒。」
「父親。」鹿窈羞惱。
「月華姐,你怎麼也來了?」
鹿窈歪著腦袋,看向了精緻妝容也遮不住疲憊和憔悴的薄月華。
薄月華勉強笑了笑:「跟二叔來辦點事。」
「辦什麼事?」鹿窈問。
赫勛拉著鹿窈坐下,「肯定是生意上的事,你就別問了。」
談襄:「可以問。我們代表薄家來參加談家和榮家的訂婚宴,對了,你們要去嗎?」
鹿窈捂著嘴,「月華姐也要去?」
「……去。」
鹿窈看向赫勛,赫勛憐愛地揉了揉她的秀髮,「激動什麼?堂姐是過來人,見過多少大風大浪,區區訂婚宴而已。」
鹿窈有點難受。
薄月華是談襄的前女友。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
她去參加談襄跟榮書的訂婚宴,肯定很多人說閒話的。
而且這些閒話對薄月華而言,肯定都很刺耳。
她是怎麼想的,要去參加這場訂婚宴。
薄旻語氣莫名道:「月華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孩子,等談襄訂婚之後,她也會訂婚。」
薄月華:「是啊,到時候窈窈跟赫勛……你們一定要來京市參加我的訂婚宴哦。」
鹿窈再次瞪大眼:「跟誰訂婚?」
「京市薛家三少,薛臣。」
鹿窈沒聽過這號人物,詢問赫勛,「什麼人?」
「薛家是京市豪門,雖然這幾年走下坡路,但手裡攥著的資源不少,他們家大少爺是個厲害人物,這個三少爺,混跡娛樂圈,但還算潔身自好。」
排行老三,沒有家族壓力。
是個實實在在的富二代。
當然,肯定長相不錯,基因也不錯,不然不可能入了薄老爺子的眼。
而且薛臣上面有兩個哥哥,大哥也結婚生子了,他跟薄月華生的孩子,可以姓薄。
方方面面,好像都還行,但也僅僅是「還行」。
鹿窈目光複雜地看著薄月華。
她那麼漂亮,能幹,方方面面都好,是鹿窈心目中最厲害的女強人了。
可為什麼在婚姻上,卻要將就?
鹿窈鬼使神差地問道:「月華姐,你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