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允的臉色沉了下來。
赫勛才廢了他兩個保鏢。
要真的買了冰激凌來,他也不敢吃,怕下毒。
「我開個玩笑,嫂子真敏感。」
薄月華快步走到鹿窈身邊,把妹妹護在身後,沉靜的看著赫允,「赫允總,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剛才救了我妹妹,冰激凌,我請你,如何?」
赫允眯起眼:「薄大小姐。」
「赫允總記得我就好。窈窈,你去找赫勛吧,出來很久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可是……」
「我有點生意上的事情想跟赫允總聊聊。」
薄月華是個女強人。
在豪門圈裡,手段更是遊刃有餘。
鹿窈也不瞎擔心了,打給赫勛,去咖啡廳找他。
赫允跟薄月華一前一後到了商場賣冰激凌的店裡,薄月華買了兩個口味的,都給了他。
「你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是因為赫勛嗎?」
薄月華冷不丁來這麼一句,赫允吃冰激凌的動作頓住。
「我是過來人了,你看鹿窈的眼神,很不單純。你不能因為在赫家人的眼裡比不上赫勛,就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贏過他。」
「薄大小姐,這是赫家的事!」
「可鹿窈,她是薄家人,而且你應該清楚我二叔對鹿窈的在意,我勸你,別動壞心思。」
「你憑什麼勸我?有什麼資格勸我?」赫允怒道。
他是有這樣的心思。
蒼蠅不叮無縫得蛋。
談襄一直盯著鹿窈,也說明了鹿窈跟赫勛之間,並非心心相印,恩愛不疑。
「我勸你,是因為你的母親,跟我母親是朋友。」
薄月華的父母去世的早。
有些事,她的妹妹不清楚,她卻是知道的。
尤其是在母親的日記本里看見了她年輕時候的事兒,才知道當年那個女人,為了救母親被賣掉。
「赫勛人品好,是個講公平正義的男人,他對家族有責任心,對兄弟姐妹也很是關愛。」
「你這些年在赫家的地位怎麼樣,他也明白,是他替你說好話,不是嗎?」
「赫允,做人要知道感恩。今日,我感念你母親的好,提醒你,明日,也希望你感念赫勛的好,別妄圖破壞他們夫妻的感情。」
薄月華看了眼赫允手裡漸漸融化的冰激凌。
「你在海城過得好好的,別去招惹京市的人,也別想著拉赫勛入局,安穩自得!」
這是她最後的善意提醒。
赫允一步步,走到垃圾桶邊。
砰。
冰激凌被無情的丟了進去。
陰柔的臉上浮現一抹陰森的戾氣,「他對我好,只是做給爺爺看,做給外人看。」
他扯了扯嘴角,「公平正義?還真是騙了所有人呢。」
--
「我怎麼覺得,赫允對你敵意很大啊。」
回酒店的路上,鹿窈跟赫勛說到了之前發生的事。
「我沒想跟他爭什麼,可能是因為當年的一個誤會,就覺得我是個惡人。」
「什麼誤會?」
「他母親,死的那天,三叔恰好被爺爺派出國,接我。」
「他在抱怨因為你,他父親沒能見到他母親最後一面?」
「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赫勛聳聳肩,自嘲道,「我們雖然是兄弟,但一點情義都沒有。其實在二叔出手奪權之前,我跟二叔的兩個孩子關係更好。」
鹿窈輕聲嘀咕起來,「可是你不也說了,你三叔風花雪月慣了,紅顏知己無數嗎,按理說,就算赫允的母親生了他,也沒能當上你三叔的妻子,那她去世,你三叔不去接你,也未必會去看她啊。」
「你還真說對了。三叔去國外,表面是接我,實則是跟一個紅顏知己約會。」
「噗!」
「是不是覺得,他老當益壯?」
「噗!」
鹿窈徹底無語。
赫勛輕輕揉了揉她的秀髮,「我跟赫允的惡,十幾年前就開始了,不管現在做什麼,他都會繼續一條道走到黑,沒必要強求和挽留。」
鹿窈點頭,「我也覺得沒必要。」
這個赫允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已經報警了,不知道調查結果會什麼樣。」
「大機率是跟赫允無關的。」
「……這麼肯定?」
「他做事,從不留尾巴!因著這手段,爺爺才會把他當備胎,縱著他在赫氏蹦躂。」
鹿窈嗤道:「你們豪門的水可真深。」
「嫁給我,後悔了嗎?」
「沒!還好我嫁給你了,我不會算計你的,也不許別人算計你!」
赫勛望著女人溫柔炙熱的眼,胸腔泛起一陣灼熱的感動。
他親了親女人的眼角。
「以後就有勞赫太太關照了。」
之後的兩天,鹿窈有時間都會陪薄月華。
「赫勛說了,鹿天胡的事情可以私了,再帶回到A市關一段時間,多學習一些關於違法犯罪的知識,之後就沒大問題了。」
薄月華關上電腦,抬頭看向吃著葡萄的鹿窈,「就這麼簡單?」
「對啊。赫勛讓我這兩天就安心陪你,然後參加了師哥的訂婚宴,我們就能回家了!」
薄月華紅唇微微抿起。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看來鹿天胡的事情比較麻煩,赫勛都不敢告訴鹿窈細節。
薄月華看向鹿窈,忍不住再次感慨,這個小堂妹,命是真的好!
「月華姐,你跟那個薛臣,會聊天,吃飯,看電影嗎?」
「你當我們是談戀愛呢?就是聯姻而已,如無必要,最好誰也別干涉誰,每個月見個面,陪對方的家人吃個飯,就算盡職了。」
薄月華收好了辦公用品。
坐到鹿窈的身邊,嘗了一口赫勛給她點的小蛋糕。
看她吃的高興,薄月華也想嘗嘗。
「窈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遇到一個你愛的,剛好也很愛你的男人。」
「我閨蜜明夏你知道嗎?她也遇到了真命天子季淮舟,月華姐,我覺得你還可以再等等,生孩子這事兒,真的不要太急!」
鹿窈的認知里,薄月華需要結婚,是為了生孩子,給薄家留個血脈繼承人。
這是老一輩的看法。
薄月華不能為了生孩子,就把自己的婚姻葬送到一個冷冰冰的聯姻物件身上不是?
因此鹿窈還是想勸說她。
薄月華挑著眉,手指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在這個世上,這種機率很低,二十八萬分之一,幾乎為零。」
「所以?」
「不是我潑冷水,你那閨蜜跟季淮舟……未必能走到最後!」
薄月華眼光毒辣,看人准。
對豪門圈的事,比鹿窈懂得多。
她這麼一說,鹿窈立刻慌了。
薄月華忙道:「我就是隨口胡說,你別放在心上。一見鍾情很要緊,好好經營婚姻,更要緊。能不能幸福,還是得看如何經營。」
鹿窈:「也對!季淮舟對泡泡不錯,而且她還懷孕了,我覺得——」
話沒說完,手機響了,正是明夏的來電。
鹿窈彎起眉眼,「說曹操,曹操到,我閨蜜給我打電話了,我先接一下。」
薄月華讓服務員過來加點水。
察覺鹿窈的臉色不太好,等她掛了電話後,關切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