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一直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想到早就被看穿。
被看穿也就罷了,為什麼偏偏被死白虎撞見,還是在自己嘲諷他之後?!
大紅可憐兮兮看著主人,說話聲音也不像剛才那麼狂傲,依舊說著獸語:
「主人啊,主人,你早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暖暖腦袋微微側頭,亮閃閃的眼睛充滿柔和的光,嘴角勾起大大的笑,「不是呀。」
「是你們不想讓我知道噠。」
「師父說過,別人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事情,要裝作不知道。」
「這樣才是善解人意的乖孩子。」
其實開始暖暖只能感應到大紅想要做什麼,至於大紅和小白的對話,她確實聽不懂。
後期法印出來,她就能聽懂兩隻獸說話了。
本來想第一時間告訴他們,卻發現兩獸說話很可愛。
一天吵八百次架,大紅嘴巴很厲害,小白每次都悻悻告狀。
嘻嘻,真的好有意思啊!
只可惜,小白沒瞞住,要不然她也不會拆穿。
再說了,是他們自己笨笨的。
大紅生無可戀了。
藏了這麼久,沒想到早就被看穿了。
倒是小白灑脫很多,湊到小主人面前好奇問:
「主人,那你為什麼不驚奇?」
「我們可是神獸哎?」
暖暖揚了揚小眉毛,擺出一臉傲嬌的小模樣,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哼!」
「你們是神獸,我還是天道候選人呢!」
「我豈不是更厲害!」
大紅&小白:是這樣沒錯,可是你連吃驚都沒有嗎?
這樣顯得我們更呆了。
嗚嗚嗚……
其實,暖暖猜到大紅身份特殊,畢竟師父父給她的全是好東西。
只是沒想到大紅是神獸而已。
更重要的是,暖暖知道自己是天道候選人,反而覺得這麼厲害的自己,身邊有神獸很正常。
她可是暖暖大王吶!
暖暖臭屁這點,越來越嚴重了。
沈知夏與江潯安怔怔看著一人兩獸在說話。
他們能聽懂暖暖的話,可大紅和小白……在他們耳中就是『喔喔』和『喵喵』了。
暖暖大概說了他們的情況,反正就是很大概了。
「媽媽,小安哥哥,這是大紅,本體是神獸朱雀。」
「這位是小白,本體是神獸白虎。」
沈知夏完全沒想到,她第一時間就是愣住,久久不能說話。
倒是江潯安反應很快,許是接觸過這種事情,「他們,一直是這個形態?」
大紅搖了搖頭,暖暖跟著翻譯。
大紅和小白只能保持最基礎的形態出現,沒辦法化身成真正的神獸。
只因主人的力量不強,他們沒辦法顯露真身,更不能化成人形。
至於為什麼叫主人,大紅倒是好說,從有記憶起就和暖暖生活在山上。
小白記不得了,反正印象深處自己待在西方,暖暖就是自己的主人。
樓下的人見他們遲遲不下來,便上去看看情況,這一看不要緊。
「啊啊啊啊啊!」
「我的妹啊!」
「你竟然有神獸,那可是神獸哎!」
「要是召喚四大神獸,能不能許願啊!」
沒錯,毛躁的賀時野又開始瘋狂做夢了。
他聽說妹妹有神獸,瘋狂在屋裡奔跑,伸出雙手輕輕掐著暖暖的咯吱窩開始炫耀,「看到沒,我妹,這是我妹!」
此時的賀時野就像上了發條的玩具,根本停不下來。
家人扶額:你妹,你妹,我們不和你爭
你先把暖暖放下來再說……
最終,賀時野是被賀煜安一巴掌拍老實的。
被卸掉發條的賀時野呆呆坐在凳子上,餘光看向大紅和小白,想到這些天的投餵。
媽耶!
他餵過神獸哎!
就在賀時野興奮時,其他人都在為今天下午的事情找理由。
幸好倉庫里的人都能說得通,靈調局那裡有易染,軍隊有宋老,殺手由賀硯舟管控,警局的那幾人嘴更嚴。
原本今天打算給那些排隊的人看身體,可暖暖被綁架的事情需要休息,賀時野再次推時間。
等待的網友希望暖暖開播,好幾天沒看到暖暖大王了,他們想死啦!
只可惜,還是沒等到。
……
隔天
傅景淵和許佳帶著外孫,一大早就來賀家了。
打扮好的暖暖背著小包包,穿著適合活動的太極服,上大哥哥的車。
一行人來到精神病院。
傅念予的病情嚴重,被關在五樓最裡面的房間。
醫生再三叮囑不要過於接近病患,說了很多注意事項才同意幾人進屋。
病房內的傅念予精神恍惚坐在凳子上,眼下的烏青很重,好看的長髮被剃成板寸,卻也無法忽視她原本的美貌。
傅念予五官柔和,透著大家閨秀的清秀儒雅,皮膚白皙嫩滑,在病房內長時間磋磨,身體狀況每日俱下。
她見有人進來,也沒捨得分出眼神看向這邊,只是坐在凳子上,嘴裡斷斷續續嘟囔著,聽不清在說什麼。
「念予……」
賀硯舟一眼便看到這是她的念予,是放心心尖尖上的人!
曾經的念予聰明可愛,不是那種甘心躲在身後,一味尋求保護的女生。
她喜歡與自己並肩,哪怕遇到困難,也不會退縮,反而越挫越勇。
是賀硯舟的自私,害了念予。
賀硯舟擔心她跟著自己受苦,便採用極端的方式將人推走,本以為能保護好她。
結果……
他錯了,真的錯了。
賀硯舟悔不當初,眼淚『唰』地流下來,顫抖著伸出手,深情頹然,試探性走向心愛的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稱呼自己,傅念予下意識回頭,看到賀硯舟的瞬間,眼神閃過一抹極易察覺的光亮。
這道光穿透時間枷鎖,把兩顆心栓在一起。
傅念予嘴唇翕動,喉嚨跟著發顫,眼神忽明忽暗,「硯,硯舟……」
就這一聲,驚呆了傅景淵和許佳。
賀硯舟連忙跑過去,拖著愛人的手,跪在他身邊,就像守護公主的騎士,誠懇又熾熱,「是我,是我……」
「對不起,我以為你會過得很好,以為……」
傅念予看向賀硯舟的眼神由不舍變為憎惡,抬腳踹在賀硯舟的臉上,後者根本不會反抗,硬生生挺著。
「滾啊!」
「你給我滾!」
「你們去死,都去死啊!」
傅念予眼神渾濁,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精神狀態很不好,逮著賀硯舟就要打人。
暖暖不敢湊過去,掏出定身符紙甩向傅念予,「定!」
符紙粘在傅念予身上,扯都扯不下來,她身體突然頓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事情發展到這裡,傅家人怎麼可能不明白髮生什麼。
賀硯舟就是當初讓女兒懷孕,又把女兒踹走的渣男!
要是沒有賀硯舟,女兒不可能混到如此地步!
再沉穩的傅景淵都無法忍受有人害女兒,他抬起拳頭揮向賀硯舟,恨不得把人弄死!
拳頭直直朝他砸去,賀硯舟沒有半點反抗意願,只有身體上的疼痛,才能緩解他的愧疚。
可暖暖不願意!
那是他的大哥哥!
絕對絕對絕對不能被揍!
暖暖的小巴掌輕而易舉攔住傅景淵揮來的拳頭,小小的人,揣著大大的火氣:
「叔叔,不能亂打人!」
「姨姨不是大哥哥害得,她被蠱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