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一大圈,除了暖暖和在家等消息的傅瀟恆,所有人都沒吃飯。
傅景淵特意來到傅家旗下的星級酒店,點一大桌子菜,傅家和賀家所有人都來了。
明明是處理傅念予的事情,現在變成了家長見面現場。
他們先討論安娜和傅清柔的事,又轉移到傅念予和賀硯舟,最後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暖暖身上。
「小姑姑,這個好吃。」傅瀟恆就像個忠實的小弟,一口一個『小姑姑』叫著,還給她夾菜。
不僅夾菜,又戴上小手套,專門給小姑姑剝蝦。
暖暖身邊有兩個碟子,一個是賀時野剝蝦後放進去的,另一個是傅瀟恆剝完放進去的。
只有暖暖不停吃吃吃,嚼嚼嚼。
蝦蝦好吃。
肉肉好吃。
菜菜也好吃。
好吃好吃都好吃!
挑食?
不存在的!
要是木頭能吃,她都得把桌子啃了!
她才不管大人們的討論,只知道一天都沒吃飯了,她快餓扁啦!
警局大哥哥們給的吃的,那都是零食,不作數噠!
吃著吃著,暖暖就感受到了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她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鼓著塞滿食物的腮幫子,活像一隻屯糧的小倉鼠,茫然看著大家。
她左手捏著小麻團,嘴角還沾著碎屑,就這麼歪了歪腦袋,「你們,吃飽了?」
「暖暖還沒吃飽捏!」
眾人看著暖暖眼前堆成小山的食物,實在沒忍住『噗呲』笑出聲。
傅念予眼睛都要開花了,盯著暖暖就不願移開,怎麼會這麼可愛啊!
好可愛好可愛真的好可愛!
「暖暖,我們沒吃完。」
「你想吃什麼,我們繼續點,好不好呀?」
傅瀟恆點點頭,「對,小姑姑,你想吃什麼,咱們再加!」
暖暖聽到他們還沒吃飯,咽下口中食物,又擦了擦嘴,笑著點頭,「嗯嗯!嫂嫂和侄子最好啦!」
「念予嫂嫂,你還和大哥哥生氣嘛?」
「他很愛很愛你呀,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
「暖暖想幫他求情。」暖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還剩下一點點的距離,「能不能就生一點點氣,然後就彆氣啦?」
「就這麼一點點,好不好呀~」
傅念予看著如此可愛的暖暖,心裡遭受無數萌萌攻擊,她來到暖暖身邊,摸了摸腦袋說,「好啦,我不生氣啦。」
「我知道硯舟不是故意的,我們感情也沒出現問題,放心好啦。」
暖暖長舒口氣,看向大哥哥的眼神明亮純淨,「大哥哥,太好啦!」
「你的老婆回來啦!」
「對啦,大哥哥,你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呀~」
這句話問到所有人心坎里,他們又把視線轉移到念予和硯舟身上。
要不是賀家出事,他們早就領證結婚了。
現在一拖再拖,不能這麼下去,得找個好日子舉行婚禮。
許佳看向暖暖,慈愛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孩子,聲音出奇溫柔:
「暖暖幫嫂嫂選個好日子可以嗎?」
之前的許佳,被賀振邦干擾,始終覺得暖暖就是災星。
現在,她恨不得把暖暖拐回家當自己孩子!
暖暖坐在凳子上,晃悠著兩條小短腿,小腳腳前前後後,配合著靈動眨眨眼,再加上小河豚的模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好滴呀。」
「暖暖早就算過啦,下個月十五結婚就很好呀~」
「那天是中秋節,闔家團圓的日子,也是黃道吉日吶~」
許佳摸了摸暖暖的腦袋,寵溺的眼神絲毫不隱藏,聲音也跟著夾起來,「好,聽暖暖的。」
她回頭看向傅景淵,「老公,回家咱們就準備。」
傅景淵點了點頭,他對這個女婿很滿意。
開始對賀家還有些偏見,事情解決後,他才知道所有都是被算計的。
當初被罵得最慘的人,也是最受害的人。
更何況,剛才賀硯舟不顧生命危險,也要去救自家女兒。
就憑這點,他這個當爸的,就認可這個女婿了!
傅念予拉著兒子的手,聲音溫柔,眸光中全是兩個孩子的影子,「小恆,回學校,你要好好對暖暖。」
「她可是你的小姑姑,不能讓別人欺負她。」
賀家四兄弟:欺負暖暖?
誰敢啊!
怕不是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暖暖是真打人,真動手。
經過被拐賣和救媽媽兩件事,傅瀟恆已然成為暖暖的大粉頭子,再也沒有之前的傲嬌和鄙夷,拍了拍胸脯,認真道:
「放心吧媽媽,暖暖的事就是我的事!」
「暖暖永遠是我小姑姑!」
暖暖看了傅瀟恆一眼,對他的懂事很滿意,忍不住點頭補充,「嗯,我還是你的老大。」
傅瀟恆坦然,「對!」
「我是你最忠實的小弟!」
「哈哈哈哈哈。」
一家人看著兩個孩子關係這麼好,都發出真心實意的笑。
沈知夏與賀淮之對視,兩人共同看向女兒,自從她回來,賀家越來越好了。
賀硯舟滿眼感激看向妹妹,賀季白把剝完的小龍蝦遞到暖暖身前,賀錦川挑著眉看向小哪吒,賀時野乖乖剝蝦。
傅言旭也不上躥下跳了,看向暖暖的眼神充滿敬佩,打算改天讓她幫自己算算姻緣!
全家人吃飯,只有賀煜安苦逼加班。
只因他收到史航的電話,最近這兩天,有不少人跳樓。
跳樓的員工,集中在汽車製造廠。
製造廠的主人,是赫赫有名的魏家。
賀煜安帶著周許等人來到現場,魏總火急火燎趕到。
他叫魏塘,五十多歲中年男人,身材勻稱,相貌不算出眾精神頭很足,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領導層的氣度。
賀煜安看著地上摔碎的屍體,腦漿崩裂,眼球凸出,僅有幾條神經連著,面目猙獰恐怖。
賀煜安盯著現場,法醫聞訊趕來,初步確認跳樓自殺。
「賀警官,我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月,算上今天都死了七個人了。」
「今天才二十號,平均三天死一個。」
「公司福利待遇不差,加班也有加班費,深夜還有各種補助。」
「絕對不是壓榨!」
賀煜安盯著魏塘的臉,從對方神色中看不出撒謊痕跡,餘光又瞥向屍體,他皺了皺眉。
認識暖暖之前,賀煜安認定員工死亡和公司脫不了關係。
經過晚間連麥的長見識,賀煜安知道有一股勢力滲透進百姓和豪門圈中,陰邪氣息遍布各處,似乎要侵吞所有。
員工死亡,極大概率和這股勢力有關。
這時,周許走過來報告,「安哥,死的人叫張豆,平時人緣不錯,和同事關係都很好。」
「跳樓前十分鐘,他以去衛生間為由離開場內,然後一躍而下。」
「監控視頻我們也看了,裡面的張豆……很詭異,面露猙獰,好像要掙扎,卻掙扎不過。」
說到此,周許左右瞟了瞟,湊到賀煜安耳邊小聲說:
「安哥,要不讓咱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