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煜安側頭看了眼周許,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波濤,聲音卻冷了幾分,帶著孩子護食般的語氣,「我妹。」
「得得得,你妹,你妹行了吧!」周許也不和他一般見識,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孩子?誰妹能怎麼著?
就你有這麼可愛機靈厲害軟萌的妹妹是不?
誰沒有啊!
晚上回家,他就讓老爹老媽努努力,加把勁再生一個!
賀煜安不知道周許想法,他盯著死亡人的數據,再這麼下去這裡還會死人。
暫且不提輿論大小,作為警察,他不可能放著百姓安全不顧。
或許,尋求暖暖幫助是最好的辦法。
「魏總,做完筆錄後,麻煩和我回家一趟。」
「這件事,只有一個人能解決。」
魏塘聽說有人能解決,眼神充滿感激之情,連連點頭,「好,好好。」
他不想再死人了。
這些天處理輿論都焦頭爛額,網上流言漫天,都說他工廠有鬼,還說是黑心企業壓榨員工,造成銷售直線下滑,還有很多人鬧事。
用不了多久,工廠就得關門大吉。
……
晚8點
原本還應該加班的賀煜安帶魏塘回家,剛開門就聽到『咯咯』清脆的笑聲。
不用問,肯定是自家妹妹。
賀季白抱著暖暖坐在自己腿上,親昵颳了刮小鼻子,語氣溺到水裡,眼尾跟著挽起,「你早就知道,大哥進入大嫂的記憶力不會出事。」
「對不對?」
心虛的暖暖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小手手不自覺握緊,小腦瓜在想什麼,通過行動一覽無餘展示出來。
「三,三哥哥,你怎麼知道?」
賀季白嘴角噙著淺淺的笑,看著妹妹可愛模樣,眼底軟得一塌糊塗,「不止我知道,你大哥哥也知道。」
「啊?!」暖暖音調拉長,小小的眉毛微微蹙起,嘴巴撅起來,「不會吧,怎麼都知道呀?」
「我都嚇唬他們啦!」
賀硯舟坐在賀季白身邊,拉著暖暖的手,摸著柔軟的小手坑,笑著說:
「我也是出來時知道的。」
「三弟,他早就知道。」
「啊?!臥槽!」這個驚恐又震顫的聲音來自賀時野,他瞪大眼睛,瞬間竄=彈射到他們身邊,「知道什麼?」
「都是假的?」
「我還以為是真的!」
「我真以為大哥會死!」
「當時給我嚇得臉都綠了!」
「啊啊啊啊,你們這群人,浪費我感情!!!」
賀時野無能狂怒,抓撓著自己的腦袋,仰天長嘯,眼裡全是悲苦與不甘,有種被全世界遺棄的感覺。
他忽地來到暖暖身邊,抱著小小的一隻,嘴巴不斷抽動,只聽聲音就能感知到他的幽怨,「妹啊,你為啥說大哥會死啊?」
暖暖笑得燦爛,腦袋輕輕晃了晃,臉蛋鼓乎乎的,「當然是讓嫂嫂的家人承認大哥哥呀。」
「大哥哥與嫂嫂那麼相愛,可念予嫂嫂的家裡人很難接受大哥哥。」
「暖暖就得讓大哥哥以生命為代價,去救嫂嫂。」
「這樣嫂嫂的家裡人就會看到大哥哥的誠心,不會阻攔啦~」
「還有哦,這也是對大哥哥的一種考驗,要是大哥哥不敢去救嫂嫂,就說明大哥哥不夠愛嫂嫂~」
賀時野沒想到,五歲的妹妹竟然還能想到這麼多!
就連賀錦川都震驚一瞬,嘴角勾起,「這小哪吒~」
江潯安聽著暖暖的話,沒想到還有小心思。
沈知夏與賀淮之相視一笑,看著孩子們,心中滿是幸福。
就在這時,賀煜安帶著魏塘進來,看到一家人歡樂,嘴角也不自覺勾起。
這種感染力,只有家人才能給。
眾人見賀煜安,目光匯聚在兩人身上。
一個滿身疲憊,另一個陰鬱低沉。
「哇!二哥哥,你終於回來啦!」
「暖暖都想死你啦~」
暖暖跳出三哥哥的懷抱,小胖腿『噠噠噠』踩得輕快,一溜煙跑向二哥哥。
她張開雙臂,抬起圓嘟嘟的小臉蛋,眼睛水汪汪的,抱住二哥哥的大長腿。
賀煜安嚴肅的表情終於有了鬆動,眉眼舒展,散去所有冷硬和疏離,抱起妹妹,嘴角都要扯到姥姥家了。
「哥哥也想你呀~」
突然的轉換讓魏塘措手不及,眼睛不自覺瞪大,深深吸了口氣,萬萬沒想到賀煜安還有這一面。
即使震驚,他也沒忘來此目的,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賀煜安身上,「賀警官,您說的高人,是……哪位?」
賀煜安看向暖暖,聲音更為溫柔,生怕嚇到懷中的妹妹,「就是她。」
「我妹妹,暖暖。」
暖暖不知道什麼事,轉頭看向對面的叔叔,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拍了拍胸脯,「對,我是二哥哥的高人妹妹!」
「你可以叫我暖暖大王。」
縱使魏塘叱吒商場這麼久,看到這一幕也不免抽了抽嘴。
他露出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心中狐疑,身體不自覺後退半步。
「啊?」
「這是……」
魏塘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尷尬看著一大一小,尤其見他們滿眼篤定的樣子,內心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情感。
賀煜安把人請進客廳,又看向魏塘說:
「現在,只有暖暖能幫你。」
魏塘也沒別的辦法,既然賀煜安說暖暖能解決,就不會騙人,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陳述:
「我公司這個月死了七個人。」
「王楠,李斌,劉池雨,王笑笑,吳凡,趙勝將,張豆。」
「他們有男有女,有車間工人,還有辦公室文員。」
「他們平時在公司和正常人一樣,死之前還和同事嬉笑,沒有任何預兆。」
「這七個人不全是跳樓,有用修理工具爆頭的,還有汽車測試衝進測試場地的,還有用水果刀割喉的,各種各樣情況都有。」
「事情發生後,我們也第一時間調取監控,聯繫他們家人。」
「通過走訪了解,他們在家最近也沒異常情況,誰都不知道為什麼。」
魏塘把公司的大概情況說出來,整個人愁眉不展,「該賠的我都賠償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
「我也請玄門中的人過來看,花了不少錢,也沒什麼結果。」
魏塘實在沒辦法,幾乎是求助無門,這才跟著賀警官回家。
暖暖看向魏塘,他周身縈繞著隱約黑氣,顯然是被陰物影響。
「叔叔,應該不止公司,你家裡也不平靜吧。」
暖暖眯了眯眼,眸色沒有半分遲疑,雖是文化卻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