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後退一步,呼吸發緊。
六品保鏢倒在地上,七竅流血,罡氣散盡。
從發難到倒下,不過眨眼間。
陸川沒有氣血波動,沒有念力頻率,也沒有武技起手。
他只是站在那裡。
六品便倒了。
韓鋒身後三名保鏢上前,氣血爆發,將他護在中央。
一人取出急救針劑扎入昏迷保鏢頸側。
另一人盯著陸川,冷汗滾落。
他們都是六品,眼力不差。
剛才那一下若落在自己腦海里,下場大同小異。
林清寒帶著兩名教官步入廣場。
視線掃過地上的保鏢,最終停在韓鋒身上。
「韓鋒,你在鎮淵軍校命令保鏢攻擊學員,我會把這件事如實上報。」
韓鋒強壓驚懼,咬著牙。
「是他先辱罵韓氏,還威脅我的人身安全。」
陸川負手而立。
「所以你就能讓人廢我四肢?」
韓鋒冷哼。
「保鏢護主,失手而已。」
陸川微微頷首。
「那我也失手一次。」
話音落下,韓鋒心頭警兆暴起。
他想退,雙腿卻重如鉛石。
陸川神識越過三名保鏢,直擊韓鋒識海。
四品巔峰全靠資源堆砌,意志薄弱。
面對鍊氣五層神識,連抵抗的資格都沒有。
腦海如遭雷擊,轟鳴陣陣。
韓鋒眼前發黑,胸悶氣短,膝蓋骨骼咔咔作響。
護身儀器警報長鳴,卻找不到攻擊來源。
「二少。」
三名保鏢齊齊伸手去攙扶。
陸川目光微沉,神識再壓。
三名保鏢腦海刺痛,動作同時僵住。
雖未昏迷,卻難近半步。
韓鋒雙膝承受不住。
雙膝重重砸碎冰面,鮮血滲出,就這麼跪在陸川面前。
全場學生倒吸涼氣。
韓氏財閥二少爺,當著核心區所有人的面,跪了。
跪在剛才他想當眾羞辱的人面前。
葉凡熱血上涌,握槍的手發顫。
韓鋒雙手撐地試圖起身,卻被威壓壓制。
他面龐發紫,滿眼屈辱。
「陸川,你敢讓我跪?」
陸川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
「派人抓我時,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韓鋒咬著血沫。
「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
陸川俯身,伸手輕拍他的臉頰。
傳音入密的一句低語,落入韓鋒耳中。
「黑刃傭兵團已經沒了。」
韓鋒身體猛地一僵。
陸川繼續傳音。
「魏沉死前交代了,曹厲也交代了,韓景山給五千萬,高主任牽線,你們要活體樣本。」
韓鋒瞳孔收縮。
鎮定全無。
陸川全知道。
黑刃不是失聯,是全滅。
兩名五品,十幾名精銳,盡數死在廢墟城。
韓鋒恍然,自己並非試探獵物,而是走進了怪物的視線。
陸川傳音未停。
「回去轉告韓景山,再敢伸手,下次消失的就不是傭兵團。」
韓鋒喉嚨發緊,強撐著反擊:「你敢動韓氏,聯邦將沒你的容身之地。」
陸川輕笑,手掌按在韓鋒頭頂。
韓鋒渾身一顫。
以為對方要當眾下殺手。
可那隻手微微發力,將他的頭直接壓向地面。
額頭砸在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廣場上不少學生眼皮猛跳。
韓氏二少被人按頭磕地。
這比打敗他更狠。
這是把韓氏的臉踩在冰面上摩擦。
陸川鬆開手。
「滾。」
韓鋒趴在地上,呼吸急促,眼底布滿血絲。
三名保鏢終於恢復行動,連忙將他扶起。
昏死的六品保鏢也被急救設備拖上擔架。
林清寒上前一步,直接下達逐客令:「韓氏考察團涉嫌擾亂軍校秩序,參觀行程取消,立刻離開核心區。」
韓鋒抹掉嘴角血跡,緊盯陸川。
「今天的事,我記住了。」
陸川撣了撣衣角:「記性好就別來送死。」
韓鋒緊閉嘴唇。
生怕一開口,又被當眾壓跪。
韓氏考察團狼狽離場。
來時風光,走時卻抬著一個昏迷保鏢,扶著一個膝蓋滲血的二少爺。
廣場氣氛凝重,圍觀老生低聲交流。
「六品宗師這就倒了?」
「那可是財閥二少,竟然真跪了。」
「在陸川面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作風,簡直是來軍校進貨的災星。」
葉凡聽到最後一句,橫槍瞪了那人一眼。
那學生立刻噤聲。
林清寒走到跟前,看著冰面血跡,神色微變。
「你剛才用的絕非普通精神壓迫。韓氏底蘊深厚,韓景山絕不會善罷甘休。」
陸川毫不在意。
「他收不收手不重要。」
林清寒微怔。
「什麼重要?」
陸川指了指前方的資源塔。
「我的材料重要。」
林清寒一時語塞。
韓氏二少剛被按頭跪下,這傢伙第一件事竟然還是去換材料。
陸川帶著葉凡繼續朝資源塔走去。
圍觀學生自動讓出一條路。
這次,沒人敢攔,也沒人敢多看。
資源塔管理員看到兩人進門,立刻調出準備好的清單。
「你要的赤陽砂、穩靈液、寒玉粉都在這裡,雷主任交代過,優先供應。」
陸川掃過清單:「再加三斤赤紋凍鐵,兩塊青紋玉髓。」
管理員面露難色:「青紋玉髓庫存只剩兩塊,原本被校內幾個社團預訂了。」
陸川抬眼。
「對方結清款項了嗎?」
管理員搖頭。
「還在走帳。」
陸川指節輕叩台面。
「那就劃到我的名下。」
管理員連連點頭。
「我這就為您辦理。」
葉凡在旁邊看得暗爽。
以前平民新生來資源塔,排隊都要被老生插隊。
現在一句話,資源塔連社團預訂都敢改。
這就是打出來的地位。
韓鋒離開核心區後,並未離校。
坐在浮空車內,膝蓋經過處理,面沉如水。
助理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韓鋒打開通訊,韓景山的影像浮現。
「鎮淵那邊情況如何?」
韓鋒喉結滾動,艱難擠出字眼。
「黑刃全滅,他已經查到了我們頭上。」
韓景山目光一沉。
「被抓到把柄了?」
韓鋒額頭青筋跳動。
「他當眾以威壓逼我下跪。」
通訊那頭安靜了幾秒。
韓景山面覆寒霜。
「鎮淵敢這麼羞辱韓氏?」
韓鋒咬緊後槽牙。
「是陸川,他掌握一種無形攻擊,六品保鏢被一擊放倒,我也被壓得無法反抗。」
韓景山並未安撫,直切要害。
「能不能抓?」
韓鋒眼中閃過怨毒。
「在軍校內抓不了,楚天闊和林清寒都護著他。」
韓景山拍板。
「那就斷他的資源。」
韓鋒抬起頭。
「父親的意思是?」
韓景山緩聲下令。
「他成長這麼快,必然依賴特殊材料,鎮淵資源塔有公開兌換,也有任務大廳流通。」
韓鋒心領神會。
「我去聯繫校內世家勢力和幾個材料社團,高價吃下所有高階靈材,讓他無材可換。」
韓景山冷哼:「不要再正面挑釁,先把他的修煉速度拖下來,再找機會逼他出校。」
韓鋒攥緊雙拳,膝蓋痛感不斷提醒著剛才的屈辱。
「我會讓他知道,財閥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拳頭,是資本。」
韓景山盯著他。
「記住,陸川可以活,但秘密必須屬於韓氏。」
韓鋒掛斷通訊,目光陰鷙掃向資源塔。
偏頭吩咐助理。
「聯繫趙銘以外的世家子弟,再聯繫資源塔供貨社團。今晚開始,所有青紋玉髓、赤紋凍鐵、裂晶砂,我韓氏三倍價格全掃了!」
助理在一旁小心提醒成本太高。
韓鋒反手一巴掌將他扇退。
「跟我談成本?」
助理捂著臉,噤若寒蟬。
韓鋒咬緊牙關,面容扭曲。
「我要陸川明天在任務大廳,連一塊廢鐵都換不到!」
盯著車窗外的風雪,一字一頓。
「我要用錢碾碎他的骨頭,讓他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