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塔三層兌換窗口前，葉凡攥緊學員卡，眉頭緊鎖。
窗口後的管理員翻完庫存，調出記錄屏幕。
「赤陽砂、寒玉粉、裂晶砂全空。青紋玉髓昨晚被一次性提走六塊。世家互助會、北寒社、鐵血盟連同幾個私人帳戶，全用三倍價格掃貨。系統合規，無權阻攔。」
葉凡盯著那些名字，胸口怒火上涌。
韓鋒前腳被趕出核心區，後腳材料就被掃空，針對意味昭然若揭。
「赤紋凍鐵呢？」
管理員無奈搖頭。
「連邊角料都沒剩。軍校允許正常交易，他們掛著研究名義高價收，後勤系統只能放行。」
葉凡收起卡片，手背青筋浮現，大步往外走。
資源塔門口，幾名世家子弟正靠在石柱旁。
為首的白衣青年胸口掛著北寒社徽章，撣了撣衣角。
「這不是葉凡麼，怎麼空著手出來了？」他故作訝異，「韓少發了話，近期社團搞研究，高階靈材溢價全收。陸川天賦再高，沒材料堆砌，拿什麼修煉？」
葉凡停步，握住腰間兵器柄，靈力暗涌。
白衣青年指了指上方監控。
「這裡禁止私鬥。先動手，扣三千學分。」
葉凡硬生生壓下怒意。他怕一擊打過去，給陸川惹麻煩。
白衣青年見狀輕嗤。
「挺能忍。」
陸川自後方邁步而來，語調平緩。
「你主子沒教過你，擋路要看清門前站著誰？」
白衣青年笑意僵住。
葉凡快步迎上。
「陸哥，材料全被韓鋒三倍買斷，一點沒留。」
陸川目光停駐在白衣青年身上。
白衣青年喉結微動，強撐著不肯退讓。
「資源塔有規矩，你別亂來！」
陸川走上前。
「我不動拳。」
白衣青年剛鬆口氣，陸川的手已輕飄飄落在他肩頭。
「回去告訴韓鋒，他拿金山堵路，我就挖空他的地基。」
靈壓驟降，白衣青年肩頭如遭重山壓頂，雙膝失控砸在石板上。
周圍幾人神色驟變，想扶卻不敢挪步。
陸川已帶著葉凡走向後勤部。
葉凡回頭看了一眼，惡氣稍解。
「去哪？」
「廢料區。」
葉凡微愣。
「他們剛才還在拿這個嘲笑我們。」
陸川目光投向遠處。
「武道體系判定的廢料，未必真廢。」
葉凡想起陰腐草那次，心底重燃希望。
雷泰翻著報表，抬眼瞥來。
「又來幹什麼？」
陸川看向滿倉礦渣與藥材殘根。
「買廢料。」
雷泰盯著他看了兩秒，忽地笑了。
「韓鋒昨晚三倍掃貨，老夫還以為你會來掀桌子。」
陸川走進廢料區，神識鋪開，籠罩倉庫。
「掀了桌子，材料也不會自己長出來。」
雷泰咧嘴。
「這話對味。」
葉凡跟在後面，看著一座座標著紅色標籤的廢料山。在武道體系里，這些能量混亂、結構破碎的物品，全是處理成本大於回收價值的垃圾。
陸川停在礦渣前，神識穿透碎石排查。
赤紋凍鐵殘渣、裂晶砂廢粉、寒紋銅鏽片，在識海中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結構。
武道儀器測能量強弱。陸川看靈性殘留、陣紋承載與五行偏向。
兩套體系天差地別，韓鋒花再多錢，也買不到真正的底蘊。
他抓起一把廢粉，指尖輕捻。
「這批裂晶砂廢粉怎麼賣？」
倉庫員看向雷泰。
雷泰擺手。
「按報廢價，十斤一學分。」
葉凡嘴角微抽。昨晚裂晶砂標價兩百學分一斤，廢粉卻是白菜價。
陸川點頭。
「裝三百斤。」
倉庫員動作微頓。
「確定？」
陸川走向下一堆。
「裝上。」
他又挑出二十多塊焦黑的赤紋凍鐵殘片、幾袋寒玉粉塵，以及穩靈液沉澱物。
雷泰跟在後面，目光逐漸認真。
他知道陸川絕非亂拿。陰腐草那次就證明，這小子眼裡的價值和鎮淵後勤系統不是一回事。
走到廢料區深處，陸川停下腳步。
角落堆著一批礦渣，標籤寫著「無能量廢礦，建議填埋」。
神識掃過，其餘礦渣沉寂，唯獨底部傳出微弱波動。
波動雖輕，卻在陸川識海中引出陣陣共振。
空間法則。
陸川目光微凝。他蹲下身，扒開礦渣。
葉凡上前幫忙，兩人挖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黑銀碎片。
碎片布滿裂紋，入手冰寒，輕若無物。
雷泰探頭看去。
「什麼稀罕物？」
陸川不動聲色，神識探入，識海中儲物戒隨之震動，空間陣紋共鳴。
面板浮現。
【檢測到界石殘片。】
【品質：破損。】
【用途：可用於空間法器擴容、短距離挪移陣基、儲物類法器強化。】
【備註：高武檢測體系無法識別空間法則殘留。】
陸川合攏手掌，心頭微熱。
韓鋒費盡心思封鎖常規材料，卻讓真正稀缺的空間至寶淪為廢料，等同於把機緣雙手奉上。
葉凡見狀，便知此物不凡。
「這塊也要？」
陸川指了指界石殘片。
「報價。」
倉庫員看了眼標籤。
「無能量廢礦，按重量算，不到零點一學分。」
雷泰目光微動。
「等等。」
倉庫員動作停頓。
雷泰盯著碎片。
「你看中的東西，後來都不便宜。」
陸川回望過去。
「主任要漲價？」
雷泰輕哼。
「老夫還沒那麼不要臉。廢料就是廢料價，但你得告訴我，這玩意有什麼用。」
陸川略作思索。
「以後做成成品給你看。」
雷泰樂了。
「又拿成品吊老夫胃口？」
陸川將碎片收入儲物戒。
「這次不白吊。」
雷泰笑罵。
「行，廢料按報廢價走。但你要是搞出能讓老夫開眼的東西，內部倉庫那件玩意，你必須給個評估方案。」
陸川應下。
「成交。」
葉凡刷卡時，看著總價僅扣除三十七學分，神色複雜。
韓鋒三倍掃貨，動輒砸出幾萬學分。陸川在廢料區撿走一堆至寶，只花了不到一頓飯錢。
這種降維打擊的差距，讓葉凡忽然有些同情韓鋒。
當然，也就一點點。
另一邊，臨時會客樓內。
韓鋒聽完白衣青年的匯報，面色稍緩。
「去了廢料區？」
白衣青年跪在地上，肩膀隱隱作痛。
「是，只買了一堆廢粉廢礦，後勤部的人都在看笑話。」
韓鋒牽動胸口傷痛，冷笑出聲。
「他也有今天。」
一名社團負責人上前。
「韓少，資源封鎖還繼續嗎？」
韓鋒靠回椅背，目光陰沉。
「繼續。加價把他可能用到的材料全買斷。我要讓他在鎮淵軍校只能撿垃圾！」
他忘不了廣場上那一跪。那不是丟臉，那是韓氏財閥的臉面，被陸川踩進泥里。
明面上不敢再動手，但他有錢有人脈。只要斷了資源，陸川的修煉必然停滯。等到月度擂台考核，他就能安排六品天才上台，當著全校把陸川打回原形。
韓鋒撥通通訊器。
畫面浮現出一名黑衣青年，坐在訓練館內，周遭散落著斷裂的兵器。
韓鋒端起茶杯。
「蕭晨，我手裡有本極品戰技，槍刀雙修，正適合你。」
青年抬頭，目光如刃。
「條件。」
韓鋒拋出籌碼。
「月度考核，挑戰陸川，廢了他。」
蕭晨停下動作。
「我只對強者拔刀，不給人當狗。」
韓鋒放下茶杯。
「這叫各取所需。他連廢兩人，手段邪門得很。你贏了他，戰技就是你的戰利品。」
蕭晨起身，單手提起長槍。
「戰技先看一頁。」
韓鋒將準備好的殘頁發送過去。
蕭晨掃過殘頁，眼中戰意升騰。
「月度考核，我會上台。」
韓鋒切斷通訊，手指收緊。
「陸川，你以為會點邪門手段就能橫行無忌？」
他望向窗外，滿眼恨意。
「月度擂台上，我要你跪得比我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