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獨棟地下練功房內，四階聚靈陣緩緩亮起。
地脈靈氣沿著陣紋湧入丹爐，寒鐵爐身映出赤金紋路。
陸川站在爐前，身旁擺著極寒古蓮、陰腐草、赤陽砂、寒玉粉、穩靈液與淨骨藤。
這些東西在高武體系里，有的屬於廢料，有的屬於危險品。
可在修仙煉丹術中，它們各有藥性，彼此牽制，剛好能煉成洗髓丹。
陸川先以真火溫爐，掌心火焰掠過爐壁。
地脈寒鐵本就性寒，若火候不夠，極寒古蓮入爐後會直接凍裂丹爐。
葉凡和蕭晨守在地下室門外。
葉凡握著長槍，鼻尖已經聞到一股清冽藥香。
蕭晨橫槍而立，沉聲提醒：「屏息。他煉的東西藥勁猛烈。」
葉凡想起自己上次被丹香衝到突破，當即屏住呼吸。
「懂了，這味兒比教官抽鞭子還提神。」
遠處後勤塔頂。
雷泰披著軍大衣，端著熱茶，望著七號獨棟上空翻湧的靈氣，眼皮直跳。
「這小子又在折騰什麼？」
旁邊的倉庫員小心翼翼湊近。
「主任，要不要派人過去看看？」
雷泰橫過去一眼。
「你敢去觸那股能量風暴？」
倉庫員趕忙閉嘴。
雷泰口中冷哼，目光卻越發凝重。
他見過六品藥劑師熬製破境藥，也見過軍方高階實驗室提純獸核。可七號獨棟這股能量變化完全不講道理。
冷熱相撞竟未失控，毒藥交纏反而越壓越純。
地下室里，陸川抬手將極寒古蓮投入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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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落入爐心，寒氣陡然迸發，爐壁覆上冰紋。真火緊接著從爐底竄起。
冰火撞擊，沉悶爆鳴在地下室內盪開。
葉凡腳下地磚一震，整個人險些往前栽去。
蕭晨長槍拄地，勉強穩住身形。
「這叫煉丹？」葉凡氣血翻騰，咽了口唾沫，「我還以為天塌下來了。」
丹爐內，極寒古蓮化成冰藍藥液，赤陽砂燒成赤紅流光。兩股藥性互相排斥，劇烈衝撞。
陸川神識傾瀉而出，整座獨棟的靈氣流動盡數納入掌心。
他以九轉混元玄功牽引藥液，將陰腐草的毒力抽成細絲，壓入冰藍藥液深處。淨骨藤化開的汁液隨後落下，將毒力盡數包裹。
寒玉粉穩住寒性，赤陽砂托起火力，穩靈液將所有藥性鎖進同一輪漩渦。
丹爐再次震動，爐蓋被頂得連連跳動，陣紋光芒大盛。
陸川雙手結印，靈力化作鎖鏈悍然壓住爐身。
「想翻？」他眸光一寒，「給我合！」
鍊氣五層巔峰的靈力灌入爐內，暴烈藥液被強行壓縮。丹爐四壁浮出新刻陣紋，聚火、鎖靈、穩爐三陣同時發力。
冰藍與赤紅兩股藥液終於開始融合。
地下室忽而滴水成冰，忽而如置火爐。陸川衣袍翻飛，體表泛起暗金光澤，星煞煉體法自行運轉，擋下藥性反噬。
一個時辰後，爐內傳出玉珠落盤的清脆響聲。
陸川拂過爐身，爐蓋掀起。
三枚晶瑩丹藥懸浮在爐口，丹身半藍半金，表面隱見細密紋路。
丹香衝破石門。
門外葉凡悶哼出聲，面容漲紅，連退數步捂住胸口。
「見鬼，聞一下就要衝關？」
蕭晨肩背處天宗穴發熱，鎮脈符亮起微光。他緊握長槍盯著大門：「這不是普通的藥劑。」
陸川收起兩枚洗髓丹，將剩下一枚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冰寒藥力沉入五臟，火熱藥勁自丹田激盪。兩股力量沿經脈衝刷最細微的雜質。
陸川盤膝坐下，九轉混元玄功全力運轉。
冰寒與火熱交織的藥力鑽過經脈，直衝骨髓。尋常武者若敢生吞，首輪沖刷便會經脈盡斷。
陸川仗著無瑕天靈根與星煞體質，將藥力強壓入骨。黑色腥臭雜質從毛孔盡數排出。
地下室內的靈氣旋渦越轉越快，七號獨棟上空雲層被牽扯成漏斗狀，核心區全城矚目。
林清寒站在塔樓窗前，眉宇間難掩震動。
她剛結束軍方會議，就被這等異象驚動。
「陸川又突破了？」
副教官緊盯監測儀，咽了口唾沫。
「氣血反應仍是零，可生命磁場暴增三倍，骨骼密度正在重新測算。」
林清寒看著滿屏的紅色警報，只覺基地的精密儀器全成了擺設。
後勤塔頂，雷泰手裡的茶水早已涼透。他望著靈氣旋渦，臉頰直抽：「這小子把我的極寒古蓮煉了？」
旁邊的倉庫員縮了縮脖子。
「主任，那是他花八萬軍功換的。」
雷泰氣悶擺手。
「八萬軍功也不能搞出這種聲勢！」
洗髓伐骨進入最後階段。
陸川體內經脈變得通透，靈力運轉速度翻倍。經過洗髓丹淬鍊，無瑕天靈根吸納靈氣的效率再度拔高。
他抬手輕握，靈氣在掌心自行聚成氣旋。
靈火焚盡體表雜質，露出新生肌理，骨骼深處隱泛暗金。星煞煉體法向中段邁進。修為雖未破練氣六層，已推至五層極境。
陸川睜開眼，靈氣旋渦緩緩平息。
他吐出一口濁氣，氣體落在石地上，竟腐蝕出細小坑洞。
「藥力尚可。」
他甩出一張清水符洗淨污垢，換上一身黑色作戰服推門而出。
葉凡立刻湊上前來。
「川哥，成功了？」
陸川將一個小玉瓶拋擲過去。
「丹香凝液，兌水服，夠你穩住二品後期根基。」
葉凡眼睛一亮，雙手接穩。
蕭晨看向屋內丹爐，神色複雜。
陸川將一張新畫的鎮脈符遞入他手中：「你的天宗穴已經鬆動，三日內別強行沖關，否則舊傷反噬。」
蕭晨收起符篆，語氣堅定如鐵。
「欠你的越來越多了。」
陸川直視前方。
「以後拿命還。」
蕭晨沒有任何遲疑。
「可以。」
就在此時，獨棟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林清寒裹著風雪推門而入，目光在陸川身上頓了半秒，強壓下對他氣機蛻變的驚詫，直奔主題。
「京華武大交流團強行降落極北基地，高主任帶隊，隨行有三名六品巔峰導師和一套全封閉醫療採樣艙。」
葉凡怒目攥槍。
「採樣艙？他們真敢把你當實驗材料切片！」
蕭晨提槍起身，眼底浮現殺機。
林清寒眉宇間掛著寒霜：「他們拿著聯邦武盟特別調查令，點名要求配合抗污染體質研究。楚將軍正在趕回指揮塔，但高主任已經帶人進了核心廣場。」
陸川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袖口。
「來得挺快。」
擴音器內突然傳出刺耳聲響，傳遍整個核心學區。
陸川邁步向外走去，語調森寒如冰。
「走。去看看這條老狗，今天打算怎麼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