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遠體內七品氣血沖天而起,血色罡氣凝作實質巨掌,覆壓半個廣場。
氣浪蕩開,地磚寸寸碎裂,前排學生被震退十餘步,口鼻溢血。
後方傷員被掀翻擔架,護士撲上前護住眾人。
七品威壓傾瀉,全場武者氣血凝滯。
高明遠眼眶充血,語氣森寒。
「今天你不進艙,我打碎你的骨頭也要把你塞進去!」
巨掌遮蔽天光,朝陸川當頭拍落。掌風未至,地面塌陷出深坑,碎石激射。
林清寒拔刀欲沖。
可她一步都邁不出。
七品氣機封堵了氣血運轉,她雙腿如鉛,釘在原地。
「滾開!」
林清寒咬緊牙關,刀身嗡鳴,卻無法上前。
葉凡與蕭晨同時暴起。
葉凡拔槍連射,子彈打進罡氣化作鐵水。蕭晨運轉六品氣血硬沖,七品威壓下,骨骼發出沉悶聲響。
兩人頂著威壓前擠,試圖擋在陸川身前。
一股柔和力量從後方推來。
陸川單手輕拂,靈力將兩人托出十步外。
「退下。」
陸川靈力微吐,將聲音送入兩人耳畔。
他抬起頭,看著壓頂而來的巨掌,神情無波。
高明遠捕捉到他的神情,怒火更盛。
堂堂京華主任,七品大宗師,無人敢這般看他。
這不是蔑視,而是如視草芥。
「找死!」高明遠發力,巨掌加速下壓。
掌風震碎了陸川腳下的地磚。廣場上不少人閉起雙眼。
七品大宗師一擊,六品巔峰也得瀕死。
陸川沒有躲避。
他立於原處。
僅在巨掌拍下的一息,合上雙目。
識海深處,混元玄功急速運轉。
鍊氣五層靈力直衝眉心,周遭神識極速收縮壓縮,凝作一柄無形天刀。
神識天刀。
陸川睜眼。
意念自眉心射出,無視罡氣防禦,直刺高明遠天靈。
悄無聲息。
無影無形。
無人窺見天刀軌跡。
但眾人皆見證了結局。
血色巨掌在陸川頭頂三寸處停滯。
罡氣浮現裂紋,碎片剝落墜地,化作血色煙塵消散。
高明遠大張著嘴。
喉嚨深處爆出悽厲慘叫。高武世界不修神魂,面對這降維打擊,他毫無抵抗之力。
他的七竅噴薄出血霧。
鮮血湧出,將那張面孔染成血色。
「呃啊!」
高明遠雙手抱頭,雙膝發軟,直挺挺地跪在陸川面前。
氣血核心在識海崩碎時一同潰滅。
七品武道修為,就此全廢。
經脈寸斷,丹田潰散,識海化作齏粉。
廣場上的風雪聲變得清晰。
在場眾人目睹了全過程。
京華的七品大宗師,前一刻還在釋放威壓,此刻卻跪在零氣血學員面前抽搐流血,無法站立。
僅僅一招。
只有一招。
林清寒周身的壓制消散,握刀的手微微輕顫。
葉凡張著嘴,怔在原地。
蕭晨長槍抵地,槍桿在風中震顫。
趙銘喉結滾動,吐不出半個字。
楚天闊站在護衛隊後方,瞳孔微縮,緩緩呼出一口白氣。
上次斬殺獸王還需動用兵刃,這次面對七品大宗師,他連手都沒抬。
高明遠癱在血泊中,血水混著涎水溢出。
他試圖發聲,喉嚨發出無意義的嗚咽。碎裂的識海正快速剝奪他的感官。
陸川垂眸俯視。
「七品宗師,不過爾爾。」
輕描淡寫的評價,重重砸在眾人心頭。
高明遠的手指在冰冷地磚上抓出血痕,企圖抬頭,頸部卻無法發力。
陸川屈膝蹲下,目光平齊。
「你拿著合同要切片,推著醫療艙來收屍。」
「我給過你機會,你卻選擇動手。」
「現在跪下的人,是你。」
陸川起身,鞋底踩上高明遠攤開的手背。
「回去轉告韓景山。」
他的語氣透著凜冽寒意。
「再敢伸手,我就親自去趟京城,把韓家從地圖上抹掉。」
高明遠瞳孔渙散,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響,識海唯余廢墟。
曾經的大宗師,此刻連普通人都不如。
廢人一個。
毫無反抗之力的廢人。
廣場上的風雪聲重新蓋過人聲。
鎮淵老兵望向陸川的目光,從震撼化作狂熱。葉凡眼眶發熱,胸腔內熱血翻湧。
蕭晨將長槍拄地,單膝跪倒。
「我蕭晨,心服口服!」
這不是屈服,而是武者對絕對強者的敬畏。
趙銘表情在駭然與慶幸間交織,慶幸當初未曾倒向韓鋒。
楚天闊朝副官頷首示意。副官帶人上前,將血泊中的高明遠架走。
廣場上終於有了聲響。
掌聲零星響起。
緊接著。
連成一片雷動。
「陸川!」
「幹得漂亮!」
「京華的狗,滾出去!」
歡呼與怒吼交織,震動了漫天飛雪。
陸川佇立原地,目光掃向京華餘下人員。
三名六品導師面露駭然。
他們親眼目睹七品大宗師被一擊廢掉。
那道攻擊他們未曾看清。
不知手段,不知防備,不知從何躲避。
恐懼順著三人的脊椎攀爬。
灰袍導師咬破舌尖,借疼痛壓制畏懼。
高主任已廢。
若逃回京城,韓家與京華都不會留他們活路。橫豎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
「殺了他!」灰袍導師厲喝出聲。
三人齊齊拔出兵刃,六品氣血催動至極。
重劍、長戟、雙刀齊出,三道罡氣匯聚一線,朝陸川轟殺而至。
陸川微微偏頭,看向衝殺來的三人。
唇角勾起一絲冷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