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罡氣匯聚成血色光牆,朝陸川碾壓而來。
灰袍導師居中掄劍。左側持戟者氣血灌入,戟尖凝出三尺長芒。
右側雙刀導師步法極快,雙刀交叉劃出弧形罡氣,封住閃避空間。
三人配合精熟,顯然並非首次聯手。
廣場上驚呼四起。
葉凡提槍欲沖,蕭晨橫臂攔下。
「沒用,六品巔峰三人聯手……」蕭晨話音未落,瞳孔收縮。
陸川站在原地,未動半步。
他甚至未看三人一眼。
目光投向廣場後方。
那裡,一道刀芒破空而來。
「放肆!」
楚天闊的怒喝如驚雷震徹全場。
刀芒橫貫廣場上空,無聲劈落。
這一刀力量純粹,不帶半點罡氣外溢。
一刀。
正中三名導師前方半米。
地面崩裂出三丈深淵,碎石沖天。罡氣餘波硬生生碾碎了那道血色光牆。
灰袍導師口噴鮮血,重劍脫手。持戟者雙臂發麻,膝蓋重重撞地。
雙刀導師被氣浪掀飛,翻滾砸進雪地,肋骨斷裂。
三名六品巔峰,一刀盡潰。
楚天闊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中央。
他身披鎮淵黑甲,銀髮束腦後,面容冷峻。
身後十二名衛隊精銳,皆有五品氣血波動。
全場將士屏住呼吸。
楚天闊掃過血泊中的高明遠,又看向趴地呻吟的三名導師。
「京華武大交流團。」
低沉的嗓音壓過風雪。
「偽造軍令,冒用印章。還敢在我的地盤,動軍方的特保人才!」
楚天闊接過電子文檔,展開全息投影。
投影中,那份調查令被逐條標紅。簽章編號虛構,審批缺少核驗,連日期格式都是錯的。
「這份調查令,是偽造的。」
楚天闊收回文檔,目光落向灰袍導師。
「你們三個,知情否?」
灰袍導師喉中湧出血沫,剛欲辯駁,卻撞上楚天闊的目光。
那是在極北戰場殺了三十年異獸的目光。
沒有怒意,只有審判。
灰袍導師閉上了嘴。
楚天闊面向全場。
「今日起,京華交流團一切設備、採樣艙、數據終端,全部扣押封存。」
「高明遠,以偽造軍令、襲擊軍方特保罪,移交軍事法庭。」
「三名京華導師。」
他略作停頓。
「限三分鐘,帶著你們的廢物主任,滾出極北防線!」
「三分鐘後若還在鎮淵地界,格殺勿論。」
話音落地,十二名衛隊精銳同時抽刀。
刀光映雪。
灰袍導師眼底僥倖盡碎。他掙扎爬起,與同伴對視。
三人踉蹌走向血泊。那具癱軟的軀體已無氣血波動,七竅血跡乾涸,雙目無神。
曾經的七品大宗師,京華武大主任。
此刻被架著胳膊,腳尖拖過碎石地面,劃出兩道血痕。
無人出聲相送。
唯有鎮淵將士冷眼注視。
持戟導師回頭看了陸川一眼。
陸川眼皮未抬,正側頭與葉凡交談。
這種無視比任何羞辱都刺骨。
三人拖著高明遠消失在廣場盡頭。運輸車引擎轟鳴,朝南方倉皇飛離。
短暫沉寂後,歡呼如潮水湧起。
「好!」
「打得好!」
「京華的狗,有本事再來!」
鎮淵老兵拍響胸甲,金屬碰撞聲連成一片。新生跟著吶喊,聲浪翻湧。
楚天闊抬手壓下喧囂。
「所有人歸隊休整。」
將士們迅速散去。
楚天闊目光落在陸川身上,微微點頭。
「陸川,跟我來。」
地下三層指揮部,全息地圖覆蓋牆壁。
楚天闊遣退副官,關上隔音艙門。室內僅剩兩人。
楚天闊指了指椅子示意落座。
陸川並未坐下。
楚天闊背手立於地圖前。
「高明遠廢了,韓鋒進死營,韓景山凍結三條供應線。你覺得此事到此為止了?」
陸川回應:「不會。」
「對。」楚天闊轉身,「韓氏是聯邦前五的財閥。你廢了他們的棋子,打了臉。這種勢力,不會因將軍施壓就縮手。京華武大更咽不下這口氣。七品大宗師被當眾廢去,傳回京城,學術圈都會震動。他們會找別的方式來。」
「什麼方式?」
楚天闊調出加密文件,全息投影浮現。
文件封面印著武盟與教育署聯合徽章,標題醒目。
「全國高校深淵試煉賽。」
「每三年一屆,各高校頂尖學員參加。」楚天闊點開規則頁,「試煉場地設在深淵裂谷外圍,異獸、地形、氣候皆為實戰環境。」
陸川掃過規則條目。
淘汰制。團隊與個人積分並行。允許隊伍交戰。死傷自負。
「允許交戰」下方,備註一行小字:簽署生死免責協議。
「你明白了。」楚天闊關掉投影,「試煉賽是合法戰場。京華和韓氏只需安排幾支隊伍,以比賽名義圍殺你,軍方無法插手。」
「何時開賽?」
「二十三天後。」楚天闊直視他,「鎮淵有三個名額,每隊五人。你若參賽,我給你隊長位置。人選自己挑。」
陸川思忖片刻。
「葉凡、蕭晨,再加兩個能扛事的。」
楚天闊遞過一枚晶片。
「這是試煉賽完整規則與往屆數據。回去研究。」
陸川接過晶片。
轉身走到門口時,楚天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歷屆死亡率百分之十七。京華和韓氏若聯手針對,你面對的絕不止幾個六品。他們能調動的底牌,遠比高明遠多得多。」
陸川握著晶片的手未作停頓。
「那正好,省得我去京城找他們。」
艙門在身後合攏。
楚天闊立於空蕩的指揮室,看著地圖上深淵裂谷的紅色標記,良久後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弧度。
他拿起通訊器,撥通統帥部加密頻道。
「極北鎮淵,楚天闊。試煉賽名單,申請增補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