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臉被踩進黑冰，血水順著冰層裂縫緩緩滲開。
他喉嚨里擠出嘶啞低吼，雙手緊扣碎冰，企圖撐起身體。
陸川腳下微力下壓。
冰面崩裂，林楓下頜骨發出一聲沉悶刺響。
京華隊員全僵在原地。
他們見過林楓橫掃七校聯賽，也見過他在武道塔第六層硬扛三名七品導師。
可他們從未想過，林楓會被一個鎮淵新生踩在腳下，連半點反抗餘地都沒有。
「陸川！你敢殺我，京華武大和林家要你碎屍萬段！」
林楓吐字不清，聲音里透著恐嚇與顫抖。
「我是統帥部備案的重點種子！你動我，鎮淵也保不住你！」
陸川俯視著他，眼神如看死物。
「帶定位儀來殺我時，想過統帥部的備案嗎？」
林楓目光閃躲，強辯出聲。
「那是外勤補償裝置！」
陸川短促冷笑，腳底驟然發力。
咔！
林楓下頜錯位，慘叫聲被硬生生堵回喉嚨。
秦若蘭看得心口發緊，握刀的手未松，也未出聲勸阻。
林楓帶隊攔路，開口便要陸川跪下交終端，更祭出赤炎珠下死手。
這種人若勝了，陸川下場只會更慘。
蕭晨握槍的手放鬆下來。
他出身南境蕭家，太清楚世家名校處理髒事的手段。
只要陸川敗了，京華定會把作弊、襲擊、拒檢的帽子全扣上來。
屆時陸川沒命，鎮淵還得被迫解釋。
看著林楓被踩碎下頜，蕭晨只覺痛快。
京華一名隊員強撐膽子前邁半步。
「陸川，林師兄已敗！按試煉規則，參賽者失去戰鬥能力後嚴禁繼續攻擊！」
葉凡拎刀上前，刀尖直指那人鼻樑。
「規則？你們帶定位儀和赤炎珠下死手時，把規則燉湯喝了？」
那人脖頸漲紅，硬著頭皮狡辯。
「我們有京華備案！」
葉凡嗤笑出聲。
「備案在哪？掏出來！我看看上面有沒有韓景山的簽字！」
那人喉結滾動，再憋不出半個字。
陸川未理會他們，指尖點向林楓眉心。
林楓瞳孔驟縮。
他意識到陸川要做什麼，身體用力掙扎。
可陸川踩住他的頭，靈力鎖死其四肢，七品巔峰氣血此刻淪為擺設。
「別碰我的識海！」
林楓聲音破碎，眼裡滿是驚恐。
搜魂意味著識海受創，輕則記憶錯亂，重則武道前途盡毀。
對林楓這種天驕而言，比殺了他還難受。
陸川指尖落下。
神識湧入林楓識海，撕開層層防護。
林楓腦海藏有一道京華導師留下的精神印記，企圖抵擋窺探。
林楓渾身抽搐，眼白翻起，喉嚨發出痛苦嘶聲。
一幅幅畫面被陸川強行抽出。
京華賽前會議室內，白髮副校長敲擊長桌，聲音陰冷。
「盯緊陸川，京華今年的資源評定，絕不能因為他被軍方壓低。」
畫面一轉，戴銀框眼鏡的技術官將定位儀交給京華導師。
那人收了韓氏兩千萬聯邦幣，暗中刪改了陸川三號艙的坐標記錄。
再一轉，韓氏秘書通過加密頻道聯繫京華隊員。赤炎珠裝在黑盒內，附帶一句話。
「只要陸川重傷失去行動能力，京華的資源缺口由韓氏補齊。」
最後一幕，林楓獨坐艙室，手掌按在赤炎珠盒上。
他沒有舉報，選擇帶進賽場。
畫面在半空化作精神光幕，清晰映入所有人眼帘。
秦若蘭握緊雙刀，語調發沉。
「京華武大真把全國試煉賽當自家後院了！」
蕭晨眼底殺意翻湧。
「為了資源評定，為了韓氏的錢，連學員都能推出來當刀。」
葉凡收起靈符，滿臉嘲弄。
「京華一號種子，原來種在韓家花盆裡。」
林楓聽聞此言，嘴角溢血，渙散的眼底失去最後光澤。
陸川收回手指。
林楓識海已碎，七品巔峰氣血無主亂竄，經脈盡數斷裂。
他從此再也不是京華一號種子。
京華隊員陣腳大亂。
一人轉身狂奔，猛點求救手環。
另一人砸出煙霧彈。
餘下兩人則目露凶光，撲向秦若蘭企圖劫持人質。
陸川抬手。
紫電飛劍自儲物戒掠出，雷芒劃開黑霜。
逃跑者手腕剛亮微光，飛劍已洞穿其胸膛。
煙霧彈尚未落地，第二名隊員喉嚨已被雷芒貫穿。
撲向秦若蘭的兩人剛邁出半步，紫芒自側後折返，兩聲輕響，屍體已被釘掛在黑晶石壁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京華主力隊覆滅。
秦若蘭身後的江南隊員看得心底發寒，卻無人覺得陸川過了。剛才若讓這些人逃出，京華代表定會反咬一口。賽場規則在他們手裡能成刀，也能成繩。
陸川不需要給他們編故事的機會。
裂谷重新安靜下來。
陸川屈指微勾，引力術捲起屍體上的裝備。
積分牌、儲物袋、藥劑盒、礦石匣，以及林楓腰側的灰色定位儀，接連懸停身前。
他捏碎定位儀外殼，內部陣列晶片仍在運轉。黑霜環境下普通終端信號衰減嚴重，此物卻能接收賽場主控的隱藏數據。
足以證明京華隊並非偶遇。
蕭晨翻開藥劑盒，清點戰利品。
「三支七品氣血復原液，兩枚赤龍骨丹，還有半塊火紋晶。」
秦若蘭從另一具屍體搜出加密通訊器，遞了過來。
「這東西少見，軍用級別，黑霜里也能短距通訊。」
陸川接過通訊器。
屏幕顯示三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來自技術官，內容為陸川位置更新。
第二條來自未知專線，催促確認陸川是否重傷。
第三條僅有六個字。
「韓董在等結果。」
葉凡盯著屏幕，雙眼冒光。
「這不就是直通老狗窩的電話？」
蕭晨收起藥劑盒。
「現在撥？」
陸川拿起林楓的積分牌，順手吸收。
積分榜數字開始跳動。
他看著那條專線，嘴角挑起一抹冷意。
「他等結果，那就給他一個。」
遠在鎮淵要塞地下三層，監控室內落針可聞。
林楓被踩、搜魂、京華主力被斬，全通過殘存鏡頭與精神光幕傳回。
楚天闊靠在指揮椅上，發出一聲冷笑。
「好，打得好！京華這些年把手伸得太長了！」
組委會京華代表身軀發僵，水杯晃出幾滴茶水，強撐著開口。
「楚將軍，陸川擊殺參賽學員，這嚴重違反規則！」
楚天闊冷眼掃去，將官的鐵血威壓轟然傾瀉。
「違規秘寶、定位儀，外加勾結韓氏殺手！這些畫面，老子會一幀不落地拍在統帥部的桌子上！」
京華代表嘴唇哆嗦，不敢直視。
楚天闊收回目光，聲音冷硬。
「你最好祈禱自己沒收錢。」
監控室內無人再敢出聲。
黑霜裂谷內，陸川按下通訊器撥號鍵。
屏幕跳動三次後，專線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