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位前輩無意殺我們,否則我等今日,必定盡數隕落於此!」
有人低聲感慨,言語慶幸。
而這些人之中,心中最恐懼的莫過於七絕魔君。
此刻他渾身發軟,連站立都有些不穩,雙腿不停打顫。
這短短片刻,他竟連續數次遊走在死亡邊緣,每一次都差點身隕。
最後,他對著葉長青消失的方向深深拱手致謝,感念對方的不殺之恩。
......
蒼穹之上,一隻數丈大小的玄色葫蘆凌空飄蕩,葫蘆身布滿古樸紋路,縈繞著淡淡的混沌氣息。
葉長青慵懶地躺在葫蘆頂端,逗弄著手指上的界獸。
此刻的界獸,體內沒有半分能量波動,戰力與尋常凡鳥別無二致。
但這種生靈極為奇特,無需刻意修煉,只需吞噬宇宙之力,便能快速成長。
這種生靈,絕非尋常小勢力所能供養,唯有那些超級大勢力,才有足夠底蘊將其培育長大。
葉長青緩緩攤開手掌,體內神力涌動,一方小巧玲瓏、宛如玄黃界那樣的小世界,在掌心中浮現。
小世界內,星辰懸浮,星河繚繞,星雲流轉,散發著磅礴浩瀚的宇宙氣息。
「啾啾!」
看到葉長青掌心的小世界,界獸那雙靈動的眼眸瞬間綻放出璀璨神光,滿是激動。
它扇動著五彩斑斕的華麗羽翼,圍繞著葉長青不停飛舞,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模樣興奮至極。
「真是個貪吃鬼!」
葉長青失笑,抬手將掌心的小世界遞到界獸嘴邊。
界獸親昵地飛到葉長青臉頰旁邊,柔潤的絨毛蹭了蹭他的臉頰,隨後一口將那方小世界吞入腹中。
吞下小世界後,界獸重新落在葉長青肩頭,雙眼微閉,開始潛心消化腹中的宇宙之力。
待它將這方小世界徹底消化殆盡,修為便能直接飆升至凡道領域的大帝境圓滿。
「真是一種神奇的生物!」
葉長青看著肩頭的小傢伙,由衷讚嘆道。
葉長青翹著二郎腿,慵懶地躺在混沌酒葫上,酒葫載著他慢悠悠朝著鴻蒙息壤所在方向飄蕩。
不多時,一座炊煙裊裊的村落出現在下方,村落中傳來的嘈雜動靜,驟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你們不能帶走我的兒子!不能啊!」
一道悲戚欲絕的女聲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響徹整個村落。
「滾開!」
黑甲將士怒喝一聲,手中黑色戰戈泛著森寒光澤,他腋下夾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抬腳便將前來阻攔的婦人踹倒在地。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刺耳響起,婦人重重摔在泥地里,渾身抽搐,發出悽厲的痛苦哀嚎,嘴角溢出鮮血,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娘!娘!」
被將士夾在腋下的少年瘋狂嘶吼,雙手死死拍擊著將士身上的黑甲,指甲都崩裂出血,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
可那黑甲乃是實打實的法寶,堅不可摧。
少年不過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即便拼盡全力,連一絲微弱痕跡都無法留下,更別說給將士造成半分傷害。
不遠處的空地上,站著數百名村民,他們看著被擄走的少年,不僅無動於衷,臉上反倒掛著冷冽的笑意。
在紫曜皇朝中,只要哪個村莊或城池有子弟被獸神選中為祭品,當地修士便能獲得紫曜皇朝賞賜的不菲靈石。
此刻這些村民手中,都攥著皇朝使者分發的靈石。
所以,即便看到與他們朝夕相處十幾年的沈驚雲被抓走,要當成獸神祭品,他們沒有半分難過,反倒個個喜形於色。
更何況,能被獸神選中為祭品的,皆是難得一見的天驕。
大家都平庸度日,憑什麼沈驚雲就要天賦異稟?
既然如此,他活該被當成祭品!
唯有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望著少年,發出無奈的嘆息:「又一個好苗子,被扼殺在了搖籃里!」
可嘆息無用,他們無能為力。
紫曜皇朝勢力滔天,非他們這小小村落所能抗衡,稍有反抗,整個村落都將徹底被清除。
「驚雲,你就安心去當獸神祭品吧,我們會記住你的『好』的!」
「另外,你母親不必擔憂,有我照拂,爭取來年給你添個兄弟姐妹!」
人群中,一個臉頰消瘦、頭頂潰爛流膿的中年男子冷笑出聲,說話間,拿起手中的靈石朝著被將士夾在腋下的沈驚雲晃了晃,姿態囂張,滿臉炫耀。
說完,他便邁著猥瑣的步子,朝著倒在地上的婦人走去。
「啊!王賴子,你敢碰我母親,我殺了你!」
已被帶到村落出口的沈驚雲徹底失控,瘋狂嘶吼著,身體劇烈掙扎,眼中布滿血絲,狀若瘋魔。
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王賴子是個遊手好閒的地痞流氓,心術不正。
以他母親的剛烈性子,若是被這惡人碰一下,必定會以死明志。
「殺了我?哈哈哈!誰能殺我?誰敢殺我?」
王賴子仰頭大笑,笑聲囂張又刺耳,眼中滿是戲謔與貪婪。
他盯著倒在地上的婦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婦人雖已四十有餘,卻保養得宜,皮膚白嫩如二十歲少女,吹彈可破,身姿依舊凹凸有致,風韻猶存,讓人垂涎欲滴。
村中早有傳聞,沈驚雲的母親來歷不凡,未嫁給沈驚雲父親之前,可能是某個大勢力的小姐。
「嘿嘿,真是便宜我了!」
王賴子臉上浮現出淫邪的興奮之色,搓了搓手,猛地伸出魔爪,就要抓向婦人的衣襟。
咻——
一道銀色飛刀自半空中驟然划過,寒光一閃,如流星趕月般精準射來。
噗呲!
飛刀徑直貫穿王賴子的眉心,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灑一地。
王賴子臉上的淫邪笑意僵住,雙眼圓睜,身體直挺挺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飛刀疾如閃電,快到王賴子連一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撲通一聲重重栽倒在地,眉心血洞汩汩冒血,徹底沒了生機。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伏,個個臉色驟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滿眼驚懼地看向飛刀飛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