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著安妙音眼中對自己迸發的恨意,邢北落終於升起了想要徹底征服她的念頭。
那目光像一頭受驚的小獸,絕望、憤怒,卻又無力反抗,正是他最享受的模樣。
「嘖嘖,神鼎宗從上到下,全被一個邢北落給騙了,真夠慘的。」
遠處觀戰的修士咋舌不已。
「最慘的還得是安懸鏡父女,當爹的被騙了,當女兒的也難逃魔爪,簡直慘絕人寰。」
「不過話說回來,邢北落這傢伙居然喜歡強扭的瓜?倒是與我的作風一致,不知以後有沒有機會與他合作一把?」
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摸著下巴,目光不住地往安妙音身上掃。
若能與他共享那女子,怕會更加刺激。
周圍修士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修士生命漫長悠久,誰還沒有些古怪的癖好?
若漫漫長生只知修道,未免也太無趣了些。
安妙音死死盯著邢北落,原來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哈哈哈,天耀,你應該都看到了吧?這下可以死而瞑目了!」
萬獄神庭老祖放聲大笑。
天耀真神仰天一嘆,無奈一笑:「確實可以瞑目了。」
邢北落當初的演技,連他都騙了過去。
那時對方重傷瀕死返回神鼎宗,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緊接著四大勢力便強勢登門索要陰陽造化丹。
裡應外合之下,他心中對那枚丹藥的戒心本能地鬆懈了許多。
或許這也是他輕易中招的原因之一。
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他太想突破天神境了。
「一切都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萬獄神庭老祖至尊神相手中的雷劍再次斬下,猩紅雷光撕裂長空,劍鋒未至,天耀真神元神周圍的空間已被壓得崩碎。
天耀真神沒有反抗,反抗也是徒勞。
之前他尚有魚死網破的念頭,拼著自己隕落也要帶走一個。
如今他的神魂愈發黯淡,連抵抗大道之毒都做不到,根本擋不住這一劍。
然而,就在猩紅雷劍刺向天耀真神的剎那,一根泛著青色光芒、交織著大道神紋的纖纖玉指自虛空中驟然探出。
指尖輕輕抵在雷劍之上,轟的一聲,神光炸開,青光與猩紅雷光轟然碰撞,天地失色,萬道嗡鳴,無盡虛空被雙方爆發出的神光從中劈開,一半青輝如海,一半赤雷如獄。
「什麼人?」
萬獄神庭老祖大吼,聲震蒼穹。
對方一指便擋下了他的攻擊,來人至少是無限接近半步天神境的強者。
吼聲未落,時雨真神的身影自虛空中邁步而出,裙擺微動,周身神光流轉,一股鎮壓八荒的氣息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萬獄神庭等四大勢力的老祖齊齊瞪大了眼,失聲驚呼:「時雨真神?」
這個消失了幾千萬年的人,竟然再次出現了?
他們還以為她早已徹底隕落。
時雨真神收回手指,看了一眼身中大道之毒的天耀真神,面色愈發冷冽。
天耀真神聲音虛弱,卻露出一絲笑意:「我就知道,你沒這麼容易隕落。我不行了,接下來就靠你了,至少,要為宗門保留一些火種啊。」
時雨真神回來得很及時,天耀真神似乎又看到了一線希望。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時雨真神點頭,示意對方寬心。
「時雨老祖!」
看到那道出現的身影,安懸鏡激動得熱淚盈眶。
老祖回來了,或許神鼎宗還能有一線生機。
滅無生等人眉頭皺起,這個已被他們判定死亡的人,怎麼回來了?
「即便她回來了又如何?沒有突破天神境,不僅影響不了大局,反倒只會讓此地多出一具真神屍體罷了。」
滅無生冷笑一聲。
「說得不錯,她改變不了神鼎宗覆滅的結局。」
神火宗宗主點頭附和。
萬獄神庭老祖盯著時雨真神,冷笑道:「你若老老實實藏起來,我們或許還發現不了你。既然自己冒出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你以為憑你一人,能擋得住我們四個?」
「她若不行,那再加上老夫呢!」
一道低沉的聲音憑空炸響,一名老者出現在時雨真神身旁。
老者頭髮灰白,身著灰袍,眉心處烙印著一朵火焰印記,腦後一輪赤紅色大日懸浮,緩緩旋轉,散發出炙熱如熔爐的灼浪,周遭虛空都被那輪大日烤得微微扭曲。
而在老者身後,跟著赤天。
「你來得還挺快。」
時雨真神瞥了他一眼。
「嘿嘿,時雨,幾千萬年不見,你還是和當初一樣美麗動人。」
來人正是赤陽真神,時雨真神曾經的道侶。
「哼,咱們早就過了打情罵俏的年紀。」
時雨真神聲音平淡。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愛情不分年齡。」
赤陽真神咧嘴笑道。
「一位真神境巔峰,一位真神境初期……」
圍觀修士只覺口乾舌燥,心中驚駭不已。
千百萬年難得一見的真神境強者,今日竟扎堆出現了這麼多。
「沒想到神鼎宗的底蘊竟恐怖如斯!」
「可即便如此,神鼎宗依舊處於劣勢。真神境初期雖恐怖,在真神境巔峰面前依舊毫無還手之力。」
話音未落,赤天身旁浮現出數枚金色符籙。
符籙之上,玄奧莫測的大道符文交織流轉,一陣陣不弱於真神境巔峰的恐怖波動自符籙上震盪而出。
「居然是真神巔峰級符籙?」
眾人齊齊色變。
難怪對方敢摻和進來,原來是有所依仗。
時雨真神掃視四大勢力老祖,沉聲道:「你們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當年放出消息,聲稱葬神禁區有突破天神境的機緣,引我入內,以天神級陣法將我困住,欲將我徹底滅殺。」
「如今察覺天耀真神即將突破半步天神境,又對他下毒。自己無法突破天神境,也不允許別人突破,你們的卑鄙,當真是刻在骨子裡的。」
此言一出,無論是神鼎宗修士還是圍觀之人,盡皆面露震驚之色。
「我勒個去,我怎麼感覺,這些大勢力的行事作風比我們還要卑鄙?」
有人喃喃道。
他自認已算夠卑鄙的了,可與萬獄神庭這些神道大勢力一比,還是遠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