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上,萬獄神庭宗主滅無生看著被綠光籠罩的安懸鏡,笑道:「那可是半步真神級的禁器,這一擊之下,他應該有死無生了吧?」
神火宗宗主道:「還是滅無生道友手段厲害,竟能將親兒子安排到安懸鏡身旁數千萬年,還沒讓他有任何覺察。」
話是誇讚之語,言語間的忌憚卻掩藏不住。
他心中思索,等回去之後,得好好查一查自己那幾位親傳弟子,說不定當中同樣有滅無生安插進神火宗的臥底。
其他兩個宗門宗主同樣面露忌憚之色。
萬獄神庭的行事風格確實太過卑鄙,卑鄙得讓人防不勝防。
誰能想到,自己教導了千萬年的弟子,竟會是其他勢力宗主的兒子?
這若是換作他們,道心怕都要當場崩潰。
「什麼?邢北落師兄是萬獄神庭宗主的兒子?這怎麼可能!」
當這個消息傳開時,所有神鼎宗弟子都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那在神鼎宗修煉了數千萬年的邢北落,被宗主寄予厚望、傾盡心血栽培的邢北落,居然是萬獄神庭宗主的兒子?
這怎麼可能?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嗎……難怪那個人會說邢北落腦後生反骨!」
安妙音哭泣著,整個人失魂落魄,喃喃自語。
或許那個人當初就已看透了邢北落的底細,才會對她道出那句話。
可那是從小陪在她身邊的人,是她最崇拜、最喜歡的人,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覆滅他們神鼎宗勢力的臥底。
安妙音徹底崩潰了!
雖有之前葉長青的提醒,可當時她以為對方頂多也就是給宗門惹些禍罷了!
如今這樣的結果,她萬萬沒有想到。
「我就是想看個熱鬧,沒想到竟看到如此精彩的事,當真不虛此行啊!」
觀戰的修士們也被邢北落方才的舉動和身份所震撼,紛紛色變。
「安懸鏡怕是要被氣死,自己嘔心瀝血教導千萬年的弟子,結果竟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氣死還算好的,總比親眼看著神鼎宗灰飛煙滅強。如今神鼎宗的天耀真神已中大道之毒,徹底喪失戰力,神鼎宗的敗局已定!」
「接下來,就是萬獄神庭四個勢力瓜分勝利果實的時刻了!」
觀戰之人嘆息。
這個威壓蒼天神界無盡歲月的神鼎宗,今日終究走到了末路。
正應了那句話——世上從來沒有永恆不滅的勢力。
「他,居然是你的兒子?」
刺目的綠光之中,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嗯?居然還沒死?」
億萬里之外的邢北落聽到聲音,眉頭微皺。
方才那枚綠色珠子可是半步真神級的禁器,還被直接砸到了對方臉上。
可安懸鏡修為不過蓋世仙帝巔峰,怎麼可能還活著?
綠光散盡,安懸鏡的身影重新顯現。
他身上多了一副灰色鎧甲,甲面布滿裂痕,符文交織閃爍,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氣息。
這副鎧甲,此前並未見他穿戴。
「半步真神級法寶?沒想到你還藏著這麼一件東西!」
滅無生眉頭皺起。
難怪對方能在半步真神級禁器的攻擊下活命,原來是靠了這防禦型法寶。
安懸鏡沒有理會滅無生,布滿血絲的目光死死盯著億萬里之外的邢北落,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顫抖:「你當真是滅無生的兒子?」
「不錯,我的確是萬獄神庭少主。」
邢北落背負雙手,悠然笑道:「當初為成功打入神鼎宗,我自幼便被父親剝奪了體內傳承自他的血脈,好讓你們發現不了任何端倪。雖遭受了無法想像的痛苦,但好在一切都很成功。」
「哈哈哈……」安懸鏡慘笑,一股從未有過的挫敗感襲上心頭。
「我安懸鏡修煉漫長歲月,竟如此有眼無珠,連培育出的弟子都是敵人的兒子,還真是失敗啊!」
這跟替別人養兒子有何區別?
還是敵人的兒子。
這種打擊,足以摧毀任何人的意志。
即便安懸鏡修煉漫長歲月,此刻他堅定的道心也險些崩碎開來。
就算今日不死,往後修為也再難寸進。
「不過......」
安懸鏡猛然抬頭,銳利的眼神逼視邢北落。
「你雖成功偷襲了我,但我還沒死!現在說成功,未免為時尚早!」
他抬起手中泛著銀光的長刀,刀鋒遙指邢北落。
「我未倒下,依舊能戰!」
邢北落一笑,搖頭道:「不,我的好師尊,弟子已經成功了。早在將陰陽造化丹送回神鼎宗的那一刻,弟子便已成功了。」
「你什麼意思?」
安懸鏡握刀的手猛地一顫。
「從弟子身份公布的那一刻,您應該就已猜到了吧?」
「之前所謂我冒死得到陰陽造化丹的事,不過是我與四大勢力聯手上演的一場戲罷了。那些險死還生、那些浴血拼殺,全是演給你們看的。」
邢北落頓了頓,語氣中滿是譏誚。
「事實證明弟子演得相當逼真,否則還真不容易騙天耀那個老東西服下那枚丹藥。若非如此,想拿下他,至少得折損一位真神級老祖。這場覆滅神鼎宗之戰,弟子我可是居功至偉啊!」
噗!!!
一口鮮血自安懸鏡口中噴出,濺在破碎的鎧甲上,順著裂紋蜿蜒流淌。
他的身體劇烈搖晃,幾欲站立不穩。
自己被騙了,老祖也被騙了,整個神鼎宗上下全被騙了。
「師尊放心!」
邢北落的聲音再次響起。
「您死後,我會好好照顧妙音師妹的。」
他目光越過破碎的神鼎宗,落在蹲地大哭的安妙音身上。
「小師妹,知道師兄我為何一直對你不理不睬嗎?」
安妙音渾身一顫,抬起滿是淚痕的臉。
「因為師兄我不喜歡乖巧送上門的!」
邢北落嘴角勾起,臉龐因興奮而扭曲。
「師兄我喜歡那種拼命反抗,最終又被我強行征服的感覺。越反抗,我就越興奮。」
「現在,條件成熟了,你應該不會再乖乖送上門了吧?反抗吧,到時候劇烈反抗吧,你越是反抗,師兄我就越有征服的欲望。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笑聲張狂。
論樣貌,在他見過的所有女子中,安妙音都是最頂級的存在。
可對方在他面前太順從乖巧了,順從得讓他心中生不起半分征服欲。
沒有欲望,以至於他看到對方時連生理反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