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陳玄將手掌重新貼上鱗片,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脈動,眼中掠過一抹熾熱,「而且這枚龍鱗非同一般,上面似乎蘊含著某種龍族神通。」
他身懷八荒神龍骨,對這枚龍鱗的感知遠勝旁人。
在他的感知中,這枚鱗片表面正隱隱有一條真龍虛影在盤旋騰躍,每一次翻騰都暗合大道韻律,仿佛有位古老的龍族至強者在演繹無上絕學。
「先收起來,這裡可不是參悟神通的地方。」蕭銘掃視四周,語氣謹慎。
這一路行來,他們不僅遇到了龍族,還撞見了一群通體無血肉、唯有白骨的詭異存在。
從一些天宙山脈弟子口中得知,如今的秘境中已不僅是天宙山脈的本土勢力,更有龍族、骨族,還有一個從未聽聞過的神機閣。
若在此地盤膝參悟,隨時可能被旁人打斷,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然而當三人試圖將這枚龍鱗收入儲物法寶時,卻發現,鱗片上驟然散發著一股磅礴之力,儲物法寶無法將其容納。
無奈之下,三人對視一眼,只得就地盤膝,趁周圍無人,想要儘快參悟鱗片中所藏的神通。
就在三人剛將心神沉入龍鱗之時,遠處驟然響起一陣雜亂而急促的破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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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只能中斷參悟,抬頭望去,來人竟是玄天劍宗的一群弟子。
只是此刻的他們個個渾身浴血,衣袍破碎,面色慘白如紙,正拼了命地朝這邊飛逃而來。
「桀桀桀!!!逃吧,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一道陰惻惻的笑聲在天地間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陳玄三人循聲望去,只見那群玄天劍宗弟子身後,一條通體只剩森森白骨的骨蛇正蜿蜒飛行在半空。
它雙目眼眶中燃燒著兩團幽綠的鬼火,每一截骨節都泛著冷冽的寒光,此刻正貓戲老鼠般地追逐著玄天劍宗弟子。
不過玄天劍宗與他們沒什麼交情,陳玄幾人本不打算多管閒事。
然而那條骨蛇從半空中蜿蜒掠過之際,身形卻驟然一頓,兩團幽綠的鬼火猛地掃向下方,它注意到了斜插在破碎山體中的那枚暗金龍鱗。
只一眼,它便看出這鱗片絕非凡物,當即放棄了追擊玄天劍宗眾人,龐大的骨軀凌空一擺,裹挾著陰寒刺骨的骨煞之氣朝下方急速掠去。
看到骨蛇俯衝而來,陳玄三人本著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原則,不僅沒有獨占機緣,反而主動邀請對方共同參悟龍鱗上的秘密。
「一同參悟?呵!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共享此地機緣?」骨蛇發出刺耳的冷笑,笑聲未落,龐大的骨軀已悍然撲出。
它巨口猛然張裂,上下顎骨撐開一個恐怖的弧度,朝蕭銘當頭罩下,竟要將他生生吞噬。
蕭銘眸光驟冷。既然對方選擇了動手,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們繼續參悟,我來應付。」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步邁出,紫色輪迴神光自體內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紫電,不退反進朝骨蛇殺去。
「不逃命也就算了,竟還敢反抗?螻蟻般的人類,當真不知好歹!」
骨蛇怒聲咆哮,他壓根沒有將天宙山脈這群土著放在眼中。
「究竟是我們不知好歹,還是你們這些外來者太過自以為是?」
蕭銘聲音低沉如悶雷,右拳緊握,輪迴神光在拳鋒上瘋狂凝聚,一拳轟出,與骨蛇那張裂到極限的巨口悍然撞在一起。
轟隆!!!
沉悶如悶雷的巨響炸開,骨蛇頭顱上的白骨應聲炸裂,碎骨如暴雨般四散飛濺。
更致命的是,蕭銘拳鋒上裹挾的輪迴之力直接透骨而入,將它顱內那團幽綠的神魂轟得爆裂開來。
神魂一滅,骨蛇整條由白骨節節拼湊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嘩啦啦散落一地,堆成了一座白骨小山。
「實力不怎麼樣,口氣倒是不小。」
蕭銘甩去拳頭上殘餘的骨屑,冷聲道。
遠處,正在逃亡的玄天劍宗弟子紛紛停下腳步,看著那條將他們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骨蛇散落成滿地碎骨,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可沒有一個人臉上有半分喜色,秦懷月死在了骨族手中。
那是他們玄天劍宗年輕一輩中實力最強的存在,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為了保護他們,秦懷月獨自與骨族激戰,最終飲恨隕落。
「這些該死的骨族!」玄天劍宗弟子們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眼眶泛紅。
他們從未招惹對方,可對方一見面便痛下殺手,奈何他們實力有限,別說為秦懷月報仇了,就是自保都無法做到。
龍鱗旁,沈驚雲收回目光,對陳玄道:「你專心參悟,我與蕭銘給你護法。」陳玄身懷八荒神龍骨,與龍族傳承天然契合,參悟起來事半功倍。
陳玄沒有推辭,點頭道:「好。」旋即盤膝而坐,闔目凝神,將全部心神沉入那枚暗金龍鱗之中。
蕭銘揮手布下一道結界,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為陳玄撐起一片靜修的天地。
他與沈驚雲則守在結界之外,一左一右,如兩尊門神,擋住了所有覬覦的目光。
不久之後,陸續有天宙山脈的本土修士路過此處,但看到守在結界外的是道源宗弟子,大多識趣地選擇了繞道。
可骨族、龍族與神機閣的弟子卻全然不將天宙山脈的土著放在眼裡,這些來自神級勢力的天驕們自恃身份,逢人便下殺手,只要看到機緣便不問青紅皂白地衝殺上來。
數日時間轉瞬即逝。
結界周圍已橫七豎八地堆積了數十具屍體,有龍族的殘鱗碎甲,有骨族的碎骨殘渣,也有神機閣弟子的染血道袍。
蕭銘與沈驚雲兩人早已渾身浴血,白袍被一層又一層的血漬浸得看不出原色,鮮血順著衣角滴滴答答地落下,在腳下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血窪。
可他們的目光依舊銳利如刀,身形依舊挺直如松。
路過的本土修士遠遠望見這一幕,無不滿臉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