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由此徹底確定,此人正是之前他連續推演兩次、兩次被反噬重創的那位神秘存在。
他心中慶幸不已,幸好方才沒有直接推演,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他深吸幾口氣穩住心神,猛地轉向坤羊老祖,語氣急促:「你可有辦法聯繫到那位前輩?」
坤羊老祖搖了搖頭:「沒有。」
他倒是能通過蟹長老聯繫上葉長青,可人家前腳剛走,自己後腳就又把人喊回來,未免有些不太禮貌。
萬一因此觸怒對方,他可承受不起那位的怒火。
不過他還是補了一句:「前輩若是想邀他加入聯盟,那便不必費力氣了。晚輩之前也曾力邀過,被他一口回絕,直言對加入聯盟毫無興趣。」
「那你可曾告訴他,上蒼即將遭遇大劫?」命運始祖追問。
「說了。對方不僅知曉此事,還說他也在為對抗大劫做著準備。為此,他還讓他的護衛將我萬妖宮妖神秘境中所有的妖族先賢真靈盡數收走,融入了一件法寶之中。」坤羊老祖如實答道。
命運始祖眉頭舒展了幾分。
此人不僅知曉大劫,還在暗中布局應對,這說明他們雙方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絕不可能是敵人。
他反覆回想著坤羊老祖之前所述的事發經過,一個又一個細節在腦海中拼湊,最終定格在穹霄始祖莫名出現要收徒的那一幕。
他的眸光陡然銳利起來。
穹霄有問題。
這等存在,怎會為了區區一個弟子便貿然與深不可測的對手交惡?
而那位神秘存在也曾當眾點破,穹霄是受幕後之人的指引,專程來萬妖神界追查天妖令印記被抹除之事的。
這幕後之人是誰?
穹霄始祖背後,究竟藏著什麼?
想到這裡,命運始祖心中猛然一震。
穹霄始祖背後,居然還藏著其他人?
那人是誰?什麼人有資格做穹霄始祖身後之人?
「如此說來,我們神道聯盟從一開始便被滲透了?」
命運始祖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而能滲透聯盟的,除了那未來想要毀滅上蒼的存在,他實在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當真是好深的手段,以前竟連老夫都未曾有絲毫察覺。不過此番他們折損了四位起源神,對他們而言必然也是重創。」
隨後命運始祖便離開了萬妖神界。
既然如今已知道了幕後黑手的存在,或許可以以此為線索展開調查。
若能在滅世大劫降臨之前徹底將幕後黑手揪出抹殺,自然最好。
即便不能,至少也要削弱對方幾分實力,儘可能將大劫降臨之期向後拖延,為上蒼爭取更多的喘息之機。
另一邊,葉長青已回到了道源宗。
剛踏入宗門,便迎面遇上了從天宙山脈秘境中歸來的紫竹峰峰主譚世音。
譚世音一聽說葉長青從外面帶回了個好苗子,不由分說便將江晚魚收為了弟子。
能被起源境強者看中,江晚魚的資質自然不必多說,她身懷「萬道星辰體」,乃是上蒼中位列巔峰的至強體質之一。
在返回道源宗的路上,葉長青已將穹霄始祖的真實身份告知了江晚魚,她知道了對方不過是大道手中的一具傀儡。
若她繼續跟在穹霄身旁,將來遲早也要步其後塵,被煉成大道掌中的提線木偶,一切都要聽從大道的命令。
因此江晚魚對葉長青擊殺穹霄始祖並無半分怨恨,反倒是由衷感激他助自己脫離了大道的掌控。
葉長青並未在宗門久留。
在美美享用了一頓褚崑崙親手烹製的佳肴後,他便再度啟程,駕著青銅戰車破空而去,直奔洛傾仙所在的靈墟仙界。
青銅戰車碾過萬界長空,不多時便已抵達靈墟仙界天元皇朝皇城的上空。
「咦?」
俯瞰下方山河時,葉長青眉梢微微一挑,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這天元皇朝的疆域,比起數百年前竟遼闊了不知多少倍,周圍諸多仙道勢力都已被納入了版圖之中。
那些被吞併的勢力,每隔一段歲月便需向天元皇朝上繳資源,這會源源不斷地充實著皇朝的底蘊。
「不止疆域擴張了,天元皇朝已由尋常皇朝蛻變成了運朝。」
所謂運朝,乃是以氣運為根基的皇朝。
運朝之內,每一官職皆有對應的皇朝氣運加身。
這股氣運不僅可大幅提升修士的修行速度,最逆天之處是哪怕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一旦獲封官職,也能憑空獲得與官職匹配的修為。
葉長青神念掃過皇朝疆域,發現國師李玄策的修為已臻至大羅仙王圓滿之境。
但他本身真實的修為不過仙王一重,其餘境界全是在他國師官職的加持下提升而來。
即便如此,若真論起戰力,他絲毫不遜於任何一個貨真價實的大羅仙王圓滿。
可若現在他卸任了國師之位,他的修為也將重返仙王一重。
葉長青注意到,在皇朝氣運的加持之下,天元運朝的國力已有了質的飛躍。
但他很快便察覺,洛傾仙不在皇城之中。
他神念掃向更遠的疆域。
下一瞬,便捕捉到了對方的身影,此刻洛傾仙正親率天元皇朝大軍,與另一方名為「蒼淵皇朝」的勢力激烈廝殺。
戰場上仙光沖天,喊殺聲震徹雲霄,雙方正在激烈地廝殺著。
就在這時,一道低喝聲陡然響起:「皇城上空禁止飛行,還不速速下來!」
數名身披金色戰甲的將士自下方沖天而起,擋在了青銅戰車前方,截住了去路。
「還有這樣的規矩?以前倒是不知。」
一身白衣的葉長青從戰車中走出,衣袂飄飄,仙姿絕世,臉上掛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不知道不是藉口,罰款一百萬下品仙晶!」一名將士板著臉說道。
「慢著!」身旁另一名將士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怎麼?你該不會是想徇私舞弊吧?」那名要罰款的將士皺眉道。
「閉嘴!你可知道眼前這位是誰?」阻止他的那名修士渾身都在顫抖,聲音都走了調。
「我管他是誰。除了規定中的朝廷重臣之外,任何人違了這項規定都得受罰。」那名修士冷哼一聲,依舊堅持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