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背後居然還有強者?」
一名血衣教古祖仰頭望著那片恢復平靜的天穹,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都在發顫。
隨手便將整座瀕臨破碎的世界穩固下來,連他們這些蓋世仙帝全力出手都再也無法破碎空間,這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葉藏鋒收回青蓮寶塔,望著那片被無形之力撫平的天穹,低聲自語道:「這應該是我父親的手段!」
他母親的實力雖也強大無比,但想要做到這種程度,恐怕還不行。
這一刻,血衣教眾人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光是降臨萬劫古界的這批強者便已讓他們節節潰敗,誰能想到這些人背後竟還藏著更恐怖的存在。
可靈墟仙界不是和他們萬劫古界同級別的世界嗎?
那裡怎會出現此等超乎常理的強者?
雖然心中震撼,現實卻不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
李玄策等人已再度撲殺上來,攻勢比之前更加猛烈。
如今有陛下穩固世界,再不必擔心將這片天地打崩,所有人再無顧忌,直接調動官職對應的國運之力加身。
金光浮現的剎那,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如火山爆發般驟然暴漲,戰力瞬間飆升到了遠超同境血衣教強者的層次。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就此展開。
沉淵仙帝等本土強者怔怔地望著眼前這一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一名重傷的蓋世仙帝捂著胸口,扭頭看向沉淵仙帝,聲音虛弱:「沒想到你們那個世界,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勢力。這是將整個靈墟仙界的所有強者都匯聚在一處了嗎?」
沉淵仙帝仰頭望著那杆在風中獵獵作響的金色戰旗,渾濁的老眼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
他緩緩搖頭,聲音沙啞:「不知道。我離開靈墟仙界的時候,那裡也不過只有寥寥數名蓋世仙帝圓滿級別的強者,更沒有聽說過有『天元』這樣一個大勢力。應當是在我離開之後才崛起的!」
「可就算我離開了數千萬年,也不可能誕生出如此多的蓋世仙帝才對。更何況,還是如此多的蓋世仙帝圓滿級別的存在!」
他也是一步步走過來的,深知踏入此境需要何等漫長的積累,動輒便是數億年光陰。
這些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看著血衣教被碾壓得潰不成軍,那些僅存的本土修士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胸腔里積壓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恐懼與屈辱在這一刻徹底宣洩出來。
他們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發出震天的吶喊:「天元威武,天元威武,天元威武。」
聲音匯聚成一道洪流,衝破雲霄,迴蕩在這片即將重見天日的天地之間。
他們不知道這個名為「天元」的勢力究竟是什麼樣的勢力,但他們清清楚楚地知道一件事,他們得救了。
被這個從遙遠世界而來的勢力,從血衣教的血盆大口下,救了出來。
「陛下,我們願臣服,還請陛下給我等一條活路!」
一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血衣教古祖朝著蒼穹嘶聲喊道,聲音里沒了往日的囂張,只剩下對活命的渴望。
「你們這群以萬靈為血食的邪教,不該存在於世上。」
洛傾仙清冷的聲音自天穹之上落下,沒有半分溫度,不帶任何轉圜的餘地。
......
大戰持續了大半個月,所有血衣教強者被盡數擊殺。
最後,在蒼穹之上那道陣盤持續不斷的淨化下,萬劫古界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滌盪乾淨。
這個世界的血衣教修士太多了,數量幾乎與靈墟仙界的正常修士相當,可最終全死了,無一活口。
不止殺了人,李玄策還命人將萬劫古界中所有與血衣教相關的傳承都從廢墟中翻了出來,功法典籍、祭壇法陣,連牆壁上刻著的血色符文都被一一磨滅。
這等邪教傳承,哪怕只留下一絲一縷,無盡歲月後,也可能再度死灰復燃,必須斬草除根。
在解決了血衣教後,那些有正常生靈生活的城池上,一面接一面地插上了天元運朝的戰旗。
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金色的「天元」二字映著這片世界,那是代表了希望的光芒。
也就在戰旗飄揚的同一刻,靈墟仙界中那座青灰色的長城沿著無形的空間軌跡蔓延生長,跨過混沌,穿過兩界通道,將萬劫古界也牢牢圈入了它的庇護之內。
這讓李玄策等人齊齊露出驚訝之色。
誰也沒想到這條長城竟還能跨界而來。
「真不愧是葉尊的手段,果然匪夷所思!」
運朝眾強者忍不住感嘆,望著那道蜿蜒橫亘在異界天穹下的長城,眼中滿是敬畏。
隨後,運朝派遣城主入駐萬劫古界各座城池,接管治理。
軍隊則在留下一部分駐守之後,大部返回了靈墟仙界。
隨他們一同回來的,還有沉淵仙帝等本土強者。
他們實在太累了,這漫長歲月以來,日復一日地拼殺、死守,可謂是耗盡了心神。
如今終於卸下重擔,只想前往靈墟仙界好好休養一番,也順道看看這個天元運朝究竟是何等存在,為何能培養出如此多的蓋世仙帝圓滿境強者。
隨著長城的連接,站在萬劫古界盡頭長城的關隘處,已經可以遙望到靈墟仙界長城的關隘。
長城的出現,將兩個世界都緊密聯繫在了一起。
即便是普通修士,也有機會往返於兩個世界之間。
而隨著萬劫古界的臣服,飛升之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這一日,正與葉長青在外遊玩的洛傾仙收到了一份奏摺。
她展開掃了一眼,嘴角便浮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昊天宗那些勢力居然想要面見於她。
「想要見我?如今的他們,已經沒有見我的資格了。就讓藏鋒去一趟吧!」
從運朝開始一統玄冥之地時,這些勢力便已不被她放在眼中。
對方現在求見她,無非就是聽說運朝即將飛升,都想跟著進入上界罷了。
曾經他們不願被天元運朝統治,一個個走得決絕,甚至臨走前還將經營了漫長歲月的地盤徹底摧毀,態度何等乾脆。
如今才過去幾百年,就又厚著臉皮想回來,洛傾仙壓根懶得見這些人。
收到命令的葉藏鋒來到了宇宙邊荒之地,踏上了那道橫亘在虛空盡頭的關隘城牆。
他一身白衣如雪,負手立在城頭,面容英俊而氣質瀟灑。
關隘下方,站著昊天宗、海仙島、七寶仙宗、佛門各大勢力的蓋世仙帝境古祖們。
唐昊、寧無缺、琉璃仙子等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都在其中。
「閣下是誰?運朝女帝為何不來?」
唐昊仰頭看著城牆上那張年輕得過分的面孔,聲音沉了下去。
葉藏鋒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這群曾叱吒靈墟仙界的老傢伙們:「就憑你們,還沒有資格見我母親。」
寧無缺臉上堆起笑來,胖臉上擠出幾道褶子:「如此說來,閣下應當是運朝的太子殿下了。」
「所謂太子,是指皇位的繼承者。」
葉藏鋒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糾正道:「我母親千秋萬世,不存在所謂的繼承者,自然也不存在什麼太子。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殿下。」
「至於你們的目的,我也清楚。無非就是知道我們運朝即將飛升,都想要一個名額。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沒有你們的份。」
寧無缺笑容不變,語氣愈發和善:「殿下何必拒絕得如此乾脆呢?萬事都可以商量,不是嗎?」
葉藏鋒點了點頭,表情很是認同的樣子。
「這話不錯,只要不是觸及我運朝底線的事,的確都有商量的餘地。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嘴角的笑意多了幾分玩味,「你們當初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如今又何必後悔呢?運朝的修士們聽說了你們厚著臉皮想回來臣服的事,一個個對你們可都是嗤之以鼻啊。」
寧無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唐昊的拳頭攥得咔咔作響,他們身旁那些古祖們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也就是現在離開了靈墟仙界,若換作以前,誰敢對他們指手畫腳,家裡養的蚯蚓都得被劈成兩半。
「那不知,我們要如何做,陛下才允許我們返回靈墟仙界?」寧無缺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意。
「按照我娘親的意思嘛,既然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寧無缺的笑臉徹底掛不住了:「那不知,殿下的意思呢?」
葉藏鋒聳了聳肩:「我的意思自然和我娘親一樣。你這不是多此一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