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當真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寧無缺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斂去,聲音沉了下來,那雙總眯成縫的眼睛裡浮現出了冷意。
葉藏鋒靠在椅背上,搖頭道:「沒有。你們打心底里就不想臣服我天元運朝,讓你們回來,對我們而言也沒有任何用處。」
「本殿下之所以浪費這時間跑一趟,也只是替我娘親傳句話,不必再來求我們了,我們不可能接納你們。正如你們當初不願臣服我們一樣。」
「其實,你們完全可以去混沌中流浪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撞大運發現一條通往上界的通道呢?」
眾人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混沌中流浪?開什麼玩笑。
那片混沌何其浩瀚,便是蓋世仙帝踏入其中也如滄海一粟,一旦迷失便再也找不到歸途。
進入混沌之中那是賭命。
「阿彌陀佛!」
佛門佛祖雙手合十,腳下七色寶蓮緩緩旋轉,周身佛光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將他映照得寶相莊嚴。
「即便不讓回歸,那給一個飛升的名額總可以吧?我等願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話音落下,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只要他們能飛升上界,踏入超脫之境,日後將整個宗門帶入上界還不是輕而易舉?
葉藏鋒笑了笑:「你們看看我天元運朝如今有多少人,飛升的名額哪裡輪得到你們?」
「我們願獻上各種寶物!」寧無缺搶聲道。
葉藏鋒語氣淡然:「我天元運朝坐擁整個靈墟仙界。不止如此,就在前不久,連異界萬劫古界也已被我們徹底征服。你覺得,我們缺你那幾件寶物?」
「小兄弟!」琉璃仙子上前一步,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吐氣如蘭,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
「不知能否看在我們海仙島盛產美女的份上,給我們一個名額?我們海仙島所有的美人,都可任由小兄弟你挑選。她們不僅國色天香,還鮮嫩多汁,絕對讓小兄弟你流連忘返喲!」
既然財寶打動不了,那便使用美人計。
葉藏鋒輕笑一聲:「你覺得,身為運朝的殿下,我身邊會缺女人?」
「殿下自然不缺。」琉璃仙子聲音愈發柔媚,眼波流轉間仿佛能勾魂攝魄,「可我們海仙島的美人,絕非尋常女子可比!」
葉藏鋒擺了擺手,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行了,少用女人來誘惑本殿下,這招對我沒用。若沒有別的事,本殿下便回了。」
「以後你們也不必再來騷擾運朝。從你們選擇離開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被運朝徹底拋棄了!」
唐昊猛地抬頭,聲音沉悶如雷:「如此看來,當真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不錯,毫無商量的餘地。」
唐昊眼中寒光一閃,周身氣息驟然凝了幾分:「既然如此,那可就別怪我們了!」
「嗯?」
葉藏鋒眉梢微微一挑,「閣下這話什麼意思?怎麼,你們還想威脅本殿下不成?」
「本殿下倒要看看,你究竟要怎麼威脅我。該不會是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然後準備嚇死我吧?」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唐昊與身後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下一瞬,一道巨大的陣法憑空浮現在眾人腳下。
陣紋如金色的蛛網般朝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紋路都亮起刺目的光芒,將整片虛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唐昊、寧無缺、琉璃仙子以及所有仙帝都各自站在大陣的某個節點上。
最主要的是,他們身上的氣息竟在這一刻被那陣法擰成了一股,融為一體。
一股遠超在場任何一人的恐怖氣息如風暴般朝四周席捲開來,虛空承受不住這股壓迫,瞬間崩裂開來。
葉藏鋒眼眸驟然眯起,他從未在任何一個蓋世仙帝身上感受過如此恐怖的氣息。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光芒流轉的陣紋之上,那股突然激增,令人心悸的力量,顯然與這座陣法脫不了干係。
「此陣可以將我們所有人的力量徹底融合為一。」
「這意味著,此刻我們任何人出手,都相當於我們數十位蓋世仙帝與仙帝的全部力量總和。這股力量,便是你母親親自站在這裡,也擋不住我們一擊!」
他眼眸冷冽,逼視葉藏鋒:「現在我再問最後一次,到底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那股迎面撲來的氣息讓葉藏鋒都感到一陣心驚膽戰。
但他依舊穩坐在椅子上,嘴角甚至還掛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從來沒有人,可以威脅得了我們天元運朝。」
這群人此刻散發的氣息確實驚人,數十位蓋世仙帝與仙帝的力量擰成一股,整個靈墟仙界恐怕都找不出任何一個能正面硬扛這股力量的蓋世仙帝。
可那又如何?
他們再強,能強得過自己那位超脫者父親嗎?
「不見棺材不落淚!」
唐昊怒喝出聲,右拳猛然攥緊,腳下大陣光芒驟然暴漲,所有融合後的力量如決堤洪流般匯聚於他的拳鋒之上。
他一拳轟出,一道拳印如一方碾壓而來的恢弘世界,帶著無堅不摧的威勢,朝葉藏鋒腳下的關隘城牆悍然砸去。
轟!
仿佛天地崩裂般的巨響聲在長城外炸開,整個靈墟仙界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
無數修士被驚醒,茫然地望向天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有一些修為高深之輩敏銳地捕捉到了震動的源頭,紛紛朝長城外望去。
皇城,一座古樸的院落中,龍伏天正與沉淵仙帝等人對坐品茶,茶桌被震得嗡嗡作響,杯中的茶水盪出了一圈又一圈漣漪。
龍伏天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長城外那群人身上,冷哼一聲:「是這群傢伙?哼,臉皮還真是厚得可以,居然還有臉回來!」
沉淵仙帝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在看到那幾張熟悉的面孔時,臉色驟然冷冽下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昊天宗的唐昊他們啊!當年我曾親自登門,請他們一同對抗血衣教。結果一個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凡他們當初肯上一點心,血衣教都不可能在靈墟仙界死灰復燃,更不會有之後數千萬年的滔天苦難。」
當年他帶著一群人殺入萬劫古界時,臨走時還特意叮囑唐昊等人,讓他們將殘存的血衣教餘孽清理乾淨。
當時剩餘的血衣教餘孽對唐昊等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可那些人壓根沒有出手,就那麼眼睜睜看著血衣教重新生根、壯大、再度為禍靈墟仙界無盡歲月。
說句不客氣的話,之後那數千萬載的苦難,與唐昊這群人的不作為脫不了干係。
龍伏天站起身,龍鎧上金芒流轉,聲音里透露著冷意:「該他們為靈墟仙界出力的時候無動於衷,現在聽說運朝要飛升了,又厚著臉皮想回來。這臉皮比長城都厚。沉淵道友,要不要去看看?」
「正有此意!」沉淵仙帝和其他兩位蓋世仙帝起身,幾人身形一閃,便從院落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長城旁,唐昊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座紋絲未動的城牆。
方才那一拳,集合了他們所有人的力量,足以撼動靈墟仙界。
可那座青灰色的城牆依舊穩穩地橫亘在他們面前,連一道裂痕,都沒有留下。
「為什麼會這樣?」
寧無缺瞪大了眼,失聲喃喃,臉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城牆上,葉藏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掛著幾分玩味的笑意:「知道這長城是誰煉製的嗎?是我父親。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那位超脫者。」
「我承認,你們方才那一擊的威力確實很強,但再強,能強得過超脫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