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身上的護體神符在最後關頭自行觸發,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不識好歹的東西。」
宇文都眸綻冷光,咬牙切齒道:「本少是看在他孫女的份上才讓他苟活至今。他不僅不識好歹,沒有將凌清瑤乖乖送到本少床上,今日還敢來刺殺本少。當真是豈有此理。既然如此,那便不必留著他了。」
前方的灰袍老者轉過身來,臉上的冷厲之色收斂了幾分,換上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其實少主您之前的做法有些欠妥。想要得到凌清瑤,在老朽看來,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罷了!」
「哦?」
宇文都眼眸微亮:「說來聽聽。」
他為了得到凌清瑤,已經等了數百年。
想他堂堂通天神宗少宗主,何曾在哪個女子身上花費如此多的時間。
如今之所以沒了耐心,也是被之前凌玄的刺殺舉動給刺激到了。
若能得到凌清瑤那個道界第一美女,他自然想要好好品嘗一番,然後分享給自己的那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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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之前是滅了凌清瑤所在的宗門,並毀了她的容貌,逼迫她主動向少主低頭。」
灰袍老者搖了搖頭:「但那種做法,並非什麼高明之舉。」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其實完全可以將凌玄這老東西擒拿,以此逼迫凌清瑤。如今凌清瑤只有凌玄這麼一個親人在世,這才是她唯一的軟肋。只要少主掌控住凌玄,還怕凌清瑤不乖乖就範嗎?」
灰袍老者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聲音愈發低沉:「到那個時候,少主想讓凌清瑤如何服侍您,想讓她擺出什麼姿勢,她也只能乖乖聽話。」
宇文都的眼眸越發明亮。
他啪地一聲將摺扇收起,敲擊著手心,臉上露出懊惱之色:「看來之前是我用錯方法了啊。嘿,我真該在幾百年前就向你請教的。若是那樣,什麼道界第一美人,我怕是早都玩膩了。」
他猛然抬頭,眼中閃爍著迫不及待的光芒,朝著前方厲聲催促:「快快快!立刻將此人給本少活捉!」
「是,少主。」
灰袍老者點頭,轉過身去。
他手掌伸開,掌心神力涌動,一根細長的銀色鎖鏈憑空浮現。
鎖鏈通體銀白,表面銘刻著璀璨的神紋,神紋流轉之間散發出禁錮萬物的波動。
鎖鏈在老者掌中緩緩滑動,發出清脆的金石碰撞聲。
縛神鎖,天神級法寶,專門用來捆縛真神。
一旦被鎖住,神力被封,肉身被縛,便是半步天神境也掙脫不得。
「去!」
灰袍老者將鎖鏈朝前一拋。
縛神鎖凌空一顫,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銀光暴漲,鎖鏈化作一條銀色長蛇,速度快到肉眼無法看清,朝著前方奔逃的凌玄追了過去。
感受到身後殺機襲來,凌玄心中猛然一凜。
他當即施展身法,身形在虛空中連連閃爍,以更快的速度朝前方遁去。
每一步踏出,腳下虛空都炸開一圈漣漪,整個人已橫跨數個大千世界的距離。
但身後那道銀光更快。
縛神鎖如附骨之蛆,幾個呼吸間已追至他身後萬丈之內。
鎖鏈破空,尖銳的嘶鳴聲刺穿耳膜,銀光映在凌玄沾滿血污的臉上。
他腳下不停,右手猛然抬起。
指尖銀色劍道神紋交織纏繞,錚錚劍鳴自指骨間迸發。
五指併攏的瞬間,一道璀璨劍光自指尖延伸而出,割裂了天穹,斬碎了沿途雲層,悍然劈下。
劍光斬在縛神鎖上。
尖銳的金屬碰撞聲炸開,刺目的神光在天地間轟然爆裂。
餘波席捲,方圓虛空被撕裂出一道億萬里深淵。
然而就在凌玄劍光落下的瞬間,那縛神鎖卻突然消失在原地,凌玄甚至來不及扭頭,縛神鎖已憑空出現在他身前。
嗖的一聲。
鎖鏈纏繞而上,宛如靈蛇,從胸口到腰間,再到雙腿,數個呼吸間便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鏈條收緊,勒進他殘破的衣袍,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不好!」
凌玄瞳孔驟縮,一聲大吼。
他體內神力猛然催動,周身銀色劍光再度爆發,萬千劍氣噴薄而出,至尊神相虛影在身後凝聚。
他想要以神相之力強行撐開鎖鏈,掙脫束縛。
然而下一刻,令他驚駭的事發生了。
神力消失了。
隨著縛神鎖勒在身上,他體內的神力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封死。
任他如何瘋狂催動,連一絲神力波動都無法激起。
凝聚到一半的至尊神相失去支撐,轟然潰散,化作漫天碎裂的劍光碎片。
「縛神鎖?」
凌玄認出了纏繞在身上的鎖鏈,心中猛然一沉。
被此物束縛,他將徹底淪為板上魚肉,任人宰割。
凌玄咬緊了牙,喉嚨里發出嘶啞的低吼。
他雙臂鼓脹,肌肉繃緊如鐵,殘軀中每一塊還能動的骨骼都在發力。
縛神鎖被他掙得咔咔作響,鏈條摩擦濺起一串串火星。
但依舊沒用。
鎖鏈不僅沒有被撐開,反而越勒越緊。
鏈條深深嵌進他的血肉之中,割裂皮膚,碾碎肌肉,勒到骨頭上發出咯咯的聲響。
鮮血從鏈條縫隙中滲出,順著鎖鏈往下淌,將銀色鎖鏈染成猩紅之色。
「哈哈哈,沒用的!」
得意的笑聲從後方樓船上傳來。
灰袍老者站在甲板前方,捋著鬍鬚。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捆成一團的凌玄,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這是天神級法寶,憑你一個真神,休想掙脫。」
「老東西。」
宇文都冰冷的聲音傳來。
他站在灰袍老者身後,摺扇輕搖,英俊的臉上掛著冷冽的笑意,眼中殺意翻湧:「敢刺殺本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凌玄艱難地抬起頭。
他的臉上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聲音低沉:「沒能殺了你,還真是蒼天無眼。」
「放肆!」
灰袍老者猛然踏前一步,怒喝出聲:「事到如今,你居然還不知悔改,對我家少主出言不遜?」
「悔改?」
凌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隨即放聲怒罵:「我悔改個屁!似他這般變態之人,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敲其髓。我有何需要悔改之處?」
在出手之前,他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只要能擊殺宇文都,哪怕在九泉之下,他也有臉去見那些被對方覆滅而逝去的宗門弟子。
可惜最終功敗垂成,只擊殺了萬劍神宗的那名叛徒,沒能將宇文都一起帶走。
灰袍老者冷笑一聲:「像你們這樣的螻蟻,自然不知我家少主是何等偉大。」
他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推崇與炫耀:「若你有幸成為我家少主的跟班,你就能品嘗到只有我家少主才有資格享用到的女人。這是何等的榮幸?」
「無論是我們這些跟班,還是少主的那些朋友,誰人不稱讚一句我家少主大氣?只有你這個享受不到特權的螻蟻,才會如此辱罵我家少主。我看你分明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凌玄沒有理會灰袍老者,他盯著宇文都,怒罵道:「無恥之輩,噁心之徒。」
「你的所作所為,簡直讓我這個活了數億年的老頭都感到胃裡一陣翻湧。你活在世上,簡直就是髒了這個世界。還不如一頭撞死,就當是淨化這個世道了。」
「咔嚓!」
宇文都手中的摺扇被捏得粉碎,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東西,你是第一個敢如此辱罵本少的人!」
宇文都咬牙切齒。
他地位尊崇,誰敢如此跟自己說話?
「是嗎?」
凌玄抬起頭,滿是血污的臉上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那我想你應該是沒有聽到而已。那些被你覆滅的宗門勢力可不在少數,那些被你送給其他男人、又被你污衊為不守婦道的小妾們,她們應該沒少罵你吧?」
他啐了一口血沫,繼續說道:「呵呵,若只是喜歡和人共享也就罷了,修行之路漫長,誰還沒有一點特殊癖好?可你居然不顧女方意願,將對方送給其他男人,完事之後,還說對方不守婦道。你的所作所為,還真是將不要臉演繹得淋漓盡致!」
「閉嘴!」
灰袍老者猛然踏前一步,厲聲大喝:「死到臨頭,居然還敢如此囂張!」
然而宇文都卻抬手制止了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老東西,你好像對我的所作所為很憤慨啊。」
「這還要問?你是眼瞎,看不出來嗎?」
凌玄冷哼一聲。
宇文都低笑出聲,笑聲從喉嚨深處往外翻湧,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冽。
他盯著凌玄,一字一頓:「既然如此,那我到時候可就要讓你好好欣賞一下本少的所作所為了。」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寶貝孫女,是如何被我享用完又送給其他人享用的。你不是對我的所作所為感到噁心嗎?那我就要你親眼目睹所有過程。哈哈哈!」
宇文都仰天大笑,神態瘋癲,笑聲在樓船上方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