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龍族與鳳凰族內卻是一片沸騰。
當兩族族人得知他們全都有機會飛升上界時,歡呼聲響徹天穹。
飛升上界,這是無數修士窮盡一生都不敢奢求的機緣,如今卻要落在他們頭上。
誰能不興奮?誰能不激動?
「哈哈哈!幸好當初我把他帶到了鳳凰族啊!」
鳳九霄仰天大笑,聲音里滿是得意:「不然,還想飛升?做夢!」
當初葉長青剛出仙寂禁區,便被他請到了鳳凰族。
若非如此,後來也不會有族長侍奉對方之事。
沒有那層關係,鳳凰族又豈能搭上這條飛升的登天之路?
「可族長終究是做了侍妾。」
有長老嘆了口氣,神色間仍帶著幾分隱憂。
侍妾之名,說出去終究不那麼光彩。
「不是侍妾,是道侶!」」
一道清冽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凌華凰緩步走入,白裙曳地,容光瀲灩,她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
「道侶?」
眾長老齊齊一怔,隨即面露喜色:「族長,您已成為那位前輩的道侶了?」
凌華凰點頭:「所以以後不必再議論此事了,都去準備吧!別到了要離開的時候,將族人遺忘在蠻荒古界!」
「是,族長!」
眾人歡天喜地地應下。
龍族那邊,同樣是一片歡騰。
這個意外的驚喜來得太突然,不少族人覺得不真實。
葉長青倒是公允。
既然都是道侶,那便要雨露均沾。
他在鳳凰族待了半年,又去龍族住了近半年。
直到兩年後,三族全都準備妥當,他這才帶著眾人離開蠻荒古界。
臨行前,他大手一揮,直接將三族族地連根拔起,整個搬走。
如此,待進了上蒼,也省得再從頭建起。
金光大道橫貫蒼穹,如一條金色的天河自天際垂落。
青銅戰車行駛在金光之上,悄無聲息地朝遠處駛去。
蠻荒古界內,諸多強者仰頭望著那條直通宇宙盡頭的金光大道,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人沉默,有人嘆息,但更多的,眼中是掩都掩不住的嫉妒。
「早前聽聞鳳凰族族長做了別人的侍妾,我還在心底瞧不起她。如今……我恨不得能取而代之啊!」
有蓋世仙帝喃喃低語,聲音里滿是苦澀。
看著那輛在金光大道上平穩行駛的青銅戰車,許多人恨不得跟上去。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而曾經那些嘲笑過凌華凰的人,如今卻羨慕得發狂。
青銅戰車內,葉長青躺在軟榻上,手邊的小几上擺著幾碟靈果,一壺清酒。
他半闔著眼,小口小口地品著酒,神情舒適悠閒。
月望舒幾女則趴在車窗邊,望著外面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的蠻荒古界。
星光從車窗漏進來,落在她們眉梢發間,映得人如玉琢。
「夫君,我們還要多久才能抵達你所在的世界?」
敖羲和忽然回過頭來,一雙鳳眼亮晶晶的。
葉長青笑道:「想要多久抵達,就能多久抵達。不趕時間,幾千年上萬年都行。若是趕時間,剎那便到。」
「那裡離此地很遠嗎?」
敖羲和又問。
「對你們來說,遠在天涯之外,但對你夫君我而言,近在咫尺,不過按青銅戰車如今的速度,頂多數年,也便能到了。」
凌華凰側過頭來,輕聲道:「我們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遙遠無比,否則,那麼多外出尋找飛升之路的蓋世仙帝,也不至於苦苦尋覓而毫無所得。」
她忽然看向月望舒:「不過,望舒妹妹,我聽你說過,你家那位老祖當年飛升成功了,不知我們此行,會不會遇到他?」
葉長青接話道:「遇不到的。我們要去的世界,和她家老祖飛升的那個世界,並不是同一個。」
「為何?」
月望舒一怔。
葉長青放下酒杯,道:「你家老祖飛升的世界,是十二道界之一。諸天之中,道界共有十二個。而我們要去的上蒼,是諸天至高界,有且只有一個。」
月望舒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我家老祖如今所在的世界,比我們要去的上蒼,層次要低上一級?」
「對,正是如此。」
葉長青點了點頭。
月望舒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期盼:「那夫君,你能不能將我家老祖從十二道界中帶過來?大家一起去上蒼,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
「自然可以。」
葉長青一口應下。
這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當即側過身子,將一隻手探出車窗,修長的手掌沒入了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某個道界之中。
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正瘋狂飛遁。
那是一個老者,衣衫襤褸,原本潔白的長須已被鮮血浸透,黏在胸前,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他燃燒著體內精血,速度催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光,在虛空中連連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橫跨一個大千世界的距離。
在他身後,一條血色觸手正追逐著他。
那觸手通體赤紅,仿佛血液凝聚而成,散發著妖異紅光,在虛空中扭曲蠕動,速度比老者更快。
隨著時間推移,它與老者之間的距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短。
「該死!為什麼偏要追著我不放!」
月關山嘶吼一聲,聲音里滿是憤懣。
他體內的精血已燒去了三成,再這般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要被活活耗死。
「你看了我的真容,便不能活!」
那血色觸手中傳出一道冷冽至極的聲音,陰寒得如同九幽深處的厲鬼在低語。
「我只是路過!不是有意的啊!」
月關山驚怒。
他不過途經一座城池,碰巧撞見對方正在煉化城中數百萬生靈。
他就看了一眼,便被對方追殺,完全不給他半點活路。
對方是邪修,邪修煉化生靈為常態,此類行徑在修行界中屢見不鮮,他本不打算理會,怎料對方竟追了上來,要殺人滅口。
月關山心中哀嘆,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不過是恰巧途經那座城池,竟也能撞上這等事。
自打來到這方世界,數千萬年來他始終小心謹慎,從不與人結怨,只想安安靜靜突破真神境,躋身強者之列。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要讓他遭此一劫。
就在這時,身後血光驟然暴漲。
那隻血色觸手猛地扭曲變形,凝成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朝他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