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中,修為最強者不過神王境。
而血袍老者乃半步起源境的存在,隨手一擊,便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住手!」
關鍵時刻,白月璃強撐起半邊身子,一聲輕喝。
血袍老者衣袖一擺,那打向幾名長老的血光,當場消散不見。
「怎麼?你這是想明白了?願意做我的女人,服侍我了?」
血袍老者血海涯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白月璃,笑道。
「但你必須得承諾放了他們!」
白月璃趴在地上,嘴角滴著血,聲音虛弱,但眼神卻堅定無比。
「哈哈哈,只要你乖乖的,主動服侍我,讓我愉悅,我保證不會讓他們有絲毫性命之憂!」
血海涯捋著鬍鬚,笑吟吟地開口。
「族長,不可啊!你以捨身換來的機會,於我等而言,只會讓我等生不如死啊!」
有長老伏地哀求,聲音嘶啞,老淚縱橫。
他們不想讓族長為了他們,屈身於他人。
更何況,眼前這人還是天血神宮的宮主血海涯。
這可是人人唾棄的邪修啊!
他的名號,不知讓多少修士聞之變色。
他這一身修為,是踏著多少生靈的屍骨才堆砌而成。
別人修行是苦修,而邪修,則依靠吞噬生靈,吸收眾生感悟,提升修為。
白月璃淒涼一笑:「身為族長,若不能在家族陷入危機之時挺身而出,那我這個族長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而且,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
她聲音雖弱,卻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之色,只是臉上帶著無奈與苦笑。
但凡她還有其他手段,她也不可能臣服於他人。
可青丘一族最強的手段,乃是那座創世境的大陣,那種東西,對半步起源境根本沒有絲毫效果。
如今的青丘,除了臣服,沒有任何可以應對對方的手段。
整片族地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青丘族人,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廣場上,青丘族所有高層死死握著拳頭,眼底燒著怒火,恨自己不夠強大,不然也不會讓族長獨自承受這等屈辱。
血海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白月璃,血袍在風中鼓盪,他一手朝著白月璃伸出,一手捋著鬍鬚道:「來吧,美人,到老夫的懷裡來吧,老夫喜歡主動的!」
白月璃深吸一口氣,沉著臉,站起身,顫顫巍巍地朝著對方走去。
她衣擺拖過地面,沾滿血跡,身形單薄。
她心中不斷安慰自己,若能依靠一位半步起源境,對他們青丘一族來說,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族人不必成為對方的血食。
她腳步走得很慢,腳下的碎石被碾得咯吱作響。
就在她靠近對方,那隻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掌抬起,準備放進老者手中的剎那,嗖的一聲,血海涯的身影如隕石般朝著下方廣場墜落下去,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嘭!
巨大的廣場被砸出一道深坑,碎石飛濺四方,塵浪翻湧而起,整片青丘大地都跟著震了一震。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白月璃和其他青丘族長老們全都瞪大了眼睛。
好端端的,對方怎麼突然就一頭栽倒在地了?
「什麼人偷襲我?」
血海涯從深坑中爬起身,身上的血袍凌亂,狼狽不堪,絲毫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半步起源境強者。
此刻,他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在他話落之時,一身白衣的葉長青,懷抱白淺,從容邁步而來。
他白衣勝雪,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半點出手的痕跡,神色平靜,沒有一絲波動。
「娘!」
白淺驚叫一聲,從葉長青懷中飛出,撲向自己母親。
「白淺?」
白月璃露出驚訝之色。
這丫頭不是外出歷練去了嗎?
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白淺撲到母親懷中,抬起爪子,幫對方擦拭掉嘴角滴落的鮮血,擔憂問道:「娘,你沒事吧?」
「沒事,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白月璃露出擔憂之色,下意識收緊手臂,把懷裡的白淺摟得更緊。
如今,他們青丘一族已經被血海涯盯上。
對方不僅是個邪修,同樣也是個好色之徒,若白淺被對方盯上,那該如何是好?
這時,血海涯的聲音響起:「剛剛是你偷襲了我?」
他一雙眼睛死死盯在葉長青身上,雖然對方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強者氣息,可越是如此,越是不能小覷。
因為相較於此人,其他人的修為他一眼就能看透。
葉長青屹立在半空,白衣獵獵,背負雙手,眸光俯視著對方,淡淡道:「你太礙事了!」
他語氣雲淡風輕,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跳。
白月璃與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眼底全是驚駭之色,這年輕人居然敢對一位半步起源境強者說出這等不敬之言?
「你究竟是什麼人?」
血海涯沉聲問道。
「我是什麼人跟你沒關係,我們之間並不會有太深的交集,所以也就不必互相介紹彼此了!」
葉長青淡淡道。
「那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人?」
血海涯冷聲問道。
葉長青睥睨著對方:「我對你沒興趣!不過......呵呵,我今日與你們天血神宮還真是有緣啊!之前才剛剛擊殺了一個名為血神王的邪修,當時,他還向我求饒,希望我能看在他們宮主的面子上饒他一命,沒想到,這轉身就遇到你了!」
「血神王?」
血海涯眼眸微眯,當中泛起猩紅的光芒,無邊的殺意在眼底翻湧,幾乎要凝成實質,屬於半步起源境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出來,讓青丘眾人感到膽寒。
猩紅的光芒在他周身一層層漫開,青丘之地的時空仿佛都凝滯下來,整片天地的顏色都變得猩紅了幾分。
即便是半步創世境的白月璃,在這股氣息面前也宛如驚濤駭浪中的扁舟,仿佛隨時都能隕落。
半步起源境,對他們青丘族來說,簡直就是降維式的碾壓。
他們在對方面前,如同螻蟻,毫無反抗之力。
白月璃心中暗道不妙。
半步起源境強者一旦在此地出手,整個青丘之地都要被夷為平地。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白淺,心中擔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