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明白,那個白衣青年身上並未散發任何強者氣息,他為何敢招惹半步起源境的存在?
看著娘親那擔憂的表情,白淺晃了晃尾巴,道:「娘親不用擔心,葉前輩說這只是小事!」
「小……小事!!!」
白月璃不由嘴巴微張,愣在原地。
那可是半步起源境啊!
怎麼可能只是小事?
「居然敢殺我天血神宮長老?」
血海涯咬牙切齒。
血神王此次離開天血神宮,就是為了外出幫自己尋找童男童女作為血食點心,沒想到居然隕落了。
「老夫宰了你!」
血海涯一聲怒喝,無邊的血光自他身上爆發出來,仿佛一片屍山血海橫陳天地之間。
在那血海之中,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綻放著血色光芒,散發著蓋壓諸天的無上偉力。
他周身的血光沖霄而起,周圍一切都被染成暗紅,血浪翻湧間,隱約傳來冤魂哭嚎之聲。
原本蔚藍色的天空,驟然被染成了血色。
下一刻,他血色拳頭一拳朝著半空中的葉長青轟擊過去。
血色拳印碾過虛空,橫貫天地,帶著震動諸天的力量,氣勢威壓眾生。
雖然這一拳並未針對青丘族眾人,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有人雙腿發軟,險些跌坐在地。
葉長青唇角噙著一抹淺笑,潔白的袖袍一揮,那朝著他轟擊而來的血色拳印,驟然消散不見。
天地在這一瞬間恢復清明。
血海涯一愣,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自己的一拳,就這樣被對方輕易化解了?
他臉色一沉:「看來,你也是一位半步起源境了,那就讓老夫來看看,你這個半步起源境究竟有幾分幾兩!」
在他看來,能如此輕描淡寫接下這一拳的,至少也是同境之人。
他之所以不覺得葉長青是一位起源境,實在是那等存在太過罕見了。
即便他是半步起源境,存活時間漫長無比,可見過的起源境也是寥寥無幾。
那等存在平時幾乎都閉關不出,一心參悟無上大道,根本不會操心這種閒事。
「半步起源境?」
當血海涯說出葉長青修為的時候,白月璃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幾位長老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再看葉長青時,眼神里已多了幾分敬畏。
「白淺,你怎麼會認識這等存在?」
白月璃驚聲問道。
白淺回答道:「之前我被人逼著成為對方的道侶,是葉前輩出手救了我,不過前輩想讓我做他的寵物,所以我們才會一同前來青丘,徵求你們的同意!」
「寵物?」
白月璃露出驚訝之色,眉頭微微蹙起。
任何男子在面對她們青丘的女子,都會想盡辦法成為她們的道侶,對方居然讓自己女兒做寵物?
但是,這寵物似乎有些侮辱人啊!
她白月璃好歹也有半步創世境,自己的女兒豈能成為寵物!
這這若傳出去,還不被別人笑掉大牙?
就在這時,血海涯再度朝著葉長青攻擊過去。
他祭出法寶,那是一柄血刀,通體猩紅,仿佛由血液凝聚而成,散發著一股妖邪的氣息。
刀身之上,一道道暗紅的紋路蜿蜒交錯,血色流轉其間,緩緩蠕動,刀柄處刻著一枚猩紅的印記,血光流轉,令人心悸。
刀身震顫,發出嗡嗡低鳴。
「逆刀七邪斬!」
他雙手握住刀柄,刀尖直指葉長青,周身神力盡數湧入刀身,刀身上的道痕變得刺目無比。
他一步踏出,來到葉長青對面,雙手持刀,一刀斬下,凜冽的刀光沖天而起,照耀上蒼,撕裂了蒼穹。
這一刻,天地萬物都變得黯然失色,唯有那道血色光芒成了永恆的唯一。
狂暴的刀氣席捲,周圍無盡時空都在一瞬間坍塌,化為漆黑的虛無,混沌罡風肆虐,混沌之氣自虛無中翻湧出來。
天地萬道都為之顫抖,化作一道金色天幕若隱若現地浮現出來。
「斬!」
血海涯一聲大吼,手中長刀帶著無邊的殺意,驟然落下。
刀光暴漲,天地間只剩下這一道血色的弧光,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氣勢很不錯!」
面對對方爆發出的攻擊,葉長青不由讚嘆道。
但是,再強的氣勢又能如何呢?
在他面前,即便是起源境亦或是神帝,和凡人也沒有任何區別。
他早已站在超脫萬道之上,俯視眾生。
他輕飄飄地伸出手掌,食指點出,點向血刀刀刃。
這一指沒有任何神通加持,不帶半分靈光,就那樣平平淡淡地點了過去,指尖過處,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掀起。
「如此輕視於我,你以為你是起源神嗎?」
血海涯神色猙獰,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一聲怒吼,天地震動。
同為半步起源境,對方此舉簡直就是在蔑視自己。
然而,當葉長青的手指點在血刀刀刃上時,咔嚓一聲,血刀表面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縫,瞬間爬滿整柄刀身。
伴隨著砰的一聲炸響,血刀驟然崩碎成無數碎片,帶著血色光芒,朝著後方的血海涯倒飛過來,碎片破空,發出悽厲的嘯聲,血光映亮了血海涯那張猙獰的臉。
噗噗噗!!!
碎片扎進了血海涯體內,帶起漫天血花,他身前瞬間炸開一片血霧。
「啊!」
血海涯口中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
下一瞬,他身軀猛然一震,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正將他吸向前方。
血海涯向前一看,頓時大駭,前方那白衣青年正五指伸開,朝著自己抓了過來。
他口中發出嘶吼,體內神力浩蕩,想要擺脫那股吸力的控制,結果卻發現,無論他如何爆發力量,自己的身軀都紋絲不動地朝著對方飛去。
關鍵時刻,他口中猛然噴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沖天而起,直衝滄溟,最終如同煙花般炸開。
隨著這口精血噴出,血海涯面色瞬間慘白。
這是他的求救信號。
此刻他也看出來了,面前的這白衣青年的實力遠超自己,絕對不是什么半步起源境,而是真正的起源境強者。
雖然只有半步之差,卻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向別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