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走進聽風酒樓。
躺在椅子上的老酒鬼睜開了眼睛,突然起身,身如鬼魅,瞬閃到葉凌天的旁邊,葉凌天心生警兆,本要躲閃。
老酒鬼的手搭在了葉凌天肩上,驚訝道,「喲,才短短兩個多月,你小子長進不少啊。」
他一開腔,攜帶一股酒味。
知道對方身份後,葉凌天轉頭,看著一張紅圓臉,問道:「前輩,青禾他們走了嗎?」
老酒鬼鬆開手,拿起酒葫喝了一口,說道:「那小妮子對你是情深義重,跑去山脈找了你半個月,又跑回來,愣是不走,要等你回來,怎麼走啊。」
「青禾小丫頭,你的心上人回來了!」
老酒鬼朝酒樓喊一聲。
酒客們被這喊聲吸引,好奇的看過來。
二樓。
李青禾和李北同時推門走出。
葉凌天走上去。
李青禾疾步上前,擔憂道:「凌天哥哥,你跑哪兒去了?」
葉凌天笑道:「不用擔心,只是到聖墮山歷練了一番。」
李北生氣道:「那你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害得我們擔心。」
但葉凌天知道,若告訴兩人,兩人定會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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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中的兇險莫測,對李青禾的威脅太大。
葉凌天道:「我這不是沒事嗎?咱們進房間說。」
許多酒客因老酒鬼那一喊,都看上來,葉凌天推開自己那間房,走進去。
房間內,李北感知葉凌天的氣息,葉凌天也看著兩人,看得出李青禾氣息有所增強,估計突破到玄脈二重了。
李北眯眼,忽然問道:「突破到了第幾重?」」
葉凌天吐出兩字:「七重!」
七……重!
李北眼睛一瞪,驚的無言。
李青禾芳心如平靜湖面上扔了一塊大石頭,掀起駭浪,有些愣神起來。
短短兩月多,幾乎突破四重。
這個修煉速度不可謂不驚人!
酒樓櫃檯一角,老酒鬼驚嘆道,「這個年紀能修煉到如此境界,難怪李老鬼會選你當孫女婿,不得不說這個老傢伙的眼光還是挺毒辣的。」
「這個給你。」
葉凌天拿出一堆玉瓶,遞給李青禾。
李青禾疑惑的打開一個玉瓶,明眸一凝,「地皇清心靈液!」
此靈液她知道,算是中階地寶,比龍髓液還好,不僅能凝聚玄脈,還能淬鍊靈識。
「凌天哥哥……」
李青禾剛想說什麼,葉凌天揮手道:「這是機緣所得,我已煉了不少,現在再煉,對我的效果沒那麼大,反而你用了,能提升一到兩重。」
說實話,不是他不想用,而是煉化那一池子的靈液時,越往後面效果越差了,就如玄脈丹一樣,吃多了,效果也會削弱。
拿給李青禾,還能幫她提升,何樂而不為。
李青禾便收了起來。
隨即也笑道:「凌天哥哥,我這兒也有一件喜事。」
葉凌天疑惑道:「什麼喜事?」
「先保密。」
李青禾賣了個關子,道:「正好你來了,跟我走吧。」
葉凌天更疑惑了,看向李北。
李北只笑了笑。
片刻。
三人推門而出,走下酒樓。
李青禾躺在角落椅子上的老酒鬼說了一句,「前輩,我們打算去一趟聽潮崖。」
「早點回來吧,夜路不好走。」
老酒鬼說了句。
李青禾便領路,帶著一臉疑惑的葉凌天,來到羽王城有名的景點,聽潮崖。
羽王城有一大湖,名為英才湖。
英才湖東南方,有一面奇特石壁,能吸大湖潮水之音,與石壁相連有一塊凸起的天然平台,當初羽王經過此處,見此石壁奇特,取名聽潮崖。
以王侯意境,刻『聽潮崖』三字。
後設,又一座聽潮亭閣。
此亭閣便成了羽王城許多天才俊傑常聚之地。
聽潮崖後面,小道前,有一塊平地。
其中站著許多人,依次排隊,從小道進入聽潮崖。
葉凌天也跟著李青禾來到平地上。
他看向前方人群,年齡與他相差不大,全是一些少年,而修為嘛,醒神八、九重都有,其中有幾位是玄脈一重。
他更疑惑了,問李青禾道:「青禾,現在該告訴我了吧。」
李青禾徐徐道:「之前的資助沒談成,後面我又找了一位朋友,是夢雲閣的柳絮小姐,她是夢雲閣的少閣主,對你很感興趣,願意資助你,想見一見你,只不過當時你在聖墮山脈,此事便耽擱了。」
「咱們青州有幾股大勢力,除羽王殿、南家、血魔教外,還有天書古城、青元宗、夢雲閣,夢雲閣的實力也不差於南家。」
「今天是羽王城有名的聽潮崖聚會,聽潮閣會開放,夢雲閣的柳絮小姐也會前來,她也邀請了我,所以,我想藉機安排你們見一見。」
見這妮子還上心給他拉資助的事,葉凌天內心也頗複雜,淡淡道,「資助的事,沒必要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也沒必要需要這些勢力的資助。
若他都解決不了的強敵,這些勢力捨得用自己強者幫他?
李青禾表情一肅,道:「這一次不一樣。」
「這次聚會,不僅是讓你跟柳絮小姐見面,還有一個目的。」
「聽潮崖上留有羽王的王侯意境,武者感悟後,能得許多好處。」
「平時這裡都不開放,今日是絕佳機會。」
倘若真只為見柳絮,葉凌天要走,李青禾不會阻止,會毫不猶豫跟著走,但這是一樁機緣。
王侯的意境,多少武者可遇不可求。
看著眼前排隊的少年便知。
「王侯意境!」
葉凌天聽後,默默點頭。
王侯境,乃武者修行上的一道分水嶺。
許多武者此生便是卡在此境。
因為,此境最大的特殊便是領悟意境。
意境是什麼,無人知曉。
只知道意境一出,王侯之下如螻蟻。
若能提早感悟一下王侯意境,對他後面的修行也有很大幫助。
李青禾對李北道:「六叔,你在這裡等我們吧。」
入聽潮崖是有限制,必須是年輕人。
還有修為限制,必須到達醒神六重以上。
小道入口一側,站著一名玄脈七重的中年,當葉凌天和李青禾趕過去時,中年問道:「什麼修為?」
李青禾道:「玄脈境!」
中年看向葉凌天。
葉凌天道:「玄脈境!」
中年眼睛微眯,這對少年少女全是玄脈境?
中年並不信,喊道:「展示給我看看。」
李青禾沒廢話,施展一條玄脈之象。
中年看向葉凌天。
葉凌天踏前一步,一股威勢籠罩,中年心頭如被重錘敲擊,狠顫了一下,他立馬朝葉凌天躬身,嘴裡道:「多有冒犯。」
李青禾看葉凌天一眼,嘴角微動,抱著葉凌天的手,便朝小道而去。
片刻。
中年才抬起頭,轉身看去。
方才那種氣勢太可怕了,足夠鎮壓他,意味著這少年想捏死他,很輕鬆。
小小年紀,便有這般強悍實力,必然有大來頭,惹不起。
順著小道,翻過此山包,便能目視廣袤的大湖,聽見湖潮拍擊岸石聲響。
一座涼亭矗立於一塊凸起的山石平台,更像一個觀景台,上面站了許多俊男靚女,相談甚歡。
葉凌天和李青禾抵達平台。
映入眼帘是百十號人影。
看其清秀面容,大多二十歲不到。
有人面朝石壁,有人面朝最外面的亭閣。
此處有兩個平台。
大平台是石壁前這一塊,活動空間小,略顯擁擠。
小平台是亭閣。
小平台向上抬升三尺,形如一道身份屏障,將人分成兩等。
亭閣附近,人很少,活動空間大。
葉凌天轉頭看了眼亭閣內,坐著三男兩女,亭閣邊則站著十餘名少年,與三十餘歲左右的青年,這些人的修為無一例外,全是玄脈境。
只不過氣勢有點弱,差不多是玄脈四五重。
亭閣中的五人實力強一些。
當然也僅僅是強一些。
與桃星宇、大美相比,都差了太遠太遠。
葉凌天收回目光,沒有放在心上,比起那邊的熱鬧,石壁更吸引他。
他轉頭看向聽潮崖。
這是一塊高二十餘丈的石壁。
最中間刻著聽潮崖三字。
用劍所刻。
石壁上還刻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而越接近聽潮崖三字,刻字越稀疏,更看得清楚。
南雨柔、南山、南禹、柳絮、柳逸飛、王淵、趙星羽……大美!
看到這兩個字,葉凌天神情古怪,大美也來過?
「凌天哥哥,我們先過去吧。」
李青禾拉了拉葉凌天。
葉凌天看了眼『聽潮崖』三字,也穿過人群,朝小平台走去。
小平台有三道台階。
當兩人踏上台階的一剎那。
所有目光聚集而來。
大平台上的俊男靚女們臉上是驚訝。
「有好戲看了。」
有些少年冷笑。
這個台階可不好踏上去啊。
沒看見他們都自覺的站在大平台上,沒有逾越一步嗎。
亭閣內外的人,表情也複雜。
有人疑惑。
有人皺眉。
有人不滿。
也有人仇視。
「葉凌天!」
仇視之人正是在亭閣外站著的葉龍。
一名身穿儒服的青年走上來,語氣委婉卻又帶著趕人的氣勢道:「兩位如果想感悟王侯意境,可以去下方,這兒,可感悟不了。」
「李青禾小姐是奴家的貴客,周生啊,你可不能無禮哦。」一道嬌媚的聲音從亭閣內傳來。
循聲看去,赫然是一位妖嬈女子。
上身穿著一件束身吊的淺綠吊帶胸衣,露出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下身搭青色、淺綠色的絲巾長裙,白皙光潔的肩臂上搭著一條淺青色絲帶。
那身段凹凸有致,不顯暴露,又具魅惑之感,一雙魅惑的狐狸眼看了出來。
大平台上的少年們心神蕩漾,暗自窘迫。
葉龍那個方位上,亭閣內的另一名女子南雨柔也開腔道,「原來是青禾妹妹,快過來。」
大平台上那些準備看熱鬧的人愣了愣,自感有耳光落在臉上,不禁抿了抿嘴。
李青禾無視了儒服青年,徑直走過去。
儒服青年更是尷尬。
也在此時,旁邊輕飄飄的四個字落在儒服青年耳中:「自以為是!」
儒服青年眼神冷了下來,「你說什麼?」
一隻手攔在葉凌天的面前,儒服青年冷視著葉凌天。
葉凌天側頭,看著陰沉的儒服青年,淡淡道:「說你上躥下跳,像……小丑!」
「你……」儒服青年眼中綻放濃烈的冷意,聲音冷沉道:「南小姐、柳小姐他們在談事,這麼多人站著,都知道禮讓,你們跑上來,我怕你們打擾,出面阻攔,有錯?」
「禮讓?打擾?」葉凌天嘴角微扯,冷嘲道:「你不是怕打擾,你是怕下面的人踏上這三尺台階,冒犯了你的優越感。因這三尺台階的高度讓你高人一等,也讓你跳的這麼歡,不是嗎。」
葉凌天說著,有意無意的斜視了亭閣。
大平台上的人神色玩味的看著儒服青年
周生,如此快跳出來,無非迫切想要展示自己的高人一等,以及與他們這些人的差距。
可沒想到自己跳早了,自己成了小丑。
活該!
不過,解氣歸解氣,葉凌天眾目睽睽下抽周生,他也麻煩了。
因為周生還是一個二十六歲的玄脈五重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