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戲謔嘲諷的目光落在身上,周生的臉有些火辣,那陰沉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殺了葉凌天。
亭閣內的五人,也饒有興致的看著。
「葉凌天,你說這些話,是想故意挑起在場青年才俊紛爭嗎?什麼三尺台階的高度,不過是你臆想而已。」
葉龍站在亭閣外的護欄邊,突然出聲,並繼續說道:「還是說,你是故意諷刺亭閣內幾位公子和小姐。」
此言一出,一眾俊男靚女驚訝的看向葉龍,這位阿龍公子與葉凌天有何仇怨,竟這般針對,分明是想置葉凌天於死地。
等等……葉凌天!
「我知道了。」
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道:「前不久,聽說一個叫葉凌天的少年去我南家求資助,結果連阿龍公子都沒打過,最終被掃地出門。」
另一人附和道:「這事,我也聽說了。上次不成,今天又來求資助了,難怪阿龍公子會出聲,估計這傢伙又來自取其辱了。」
李青禾看了眼葉龍,黛眉微蹙,頗有冷意。
李北已告訴她,阿龍叫葉龍,葉家的人。
上次壞了凌天哥哥的事。
這一次,更是以言語害凌天哥哥,簡直該死。
她不由看向亭閣內的柳絮。
倘若對方不開口,那她也沒必要再去打招呼。
柳絮起身,捋著一縷鬢髮,身姿搖曳而出,「周生,葉公子是奴家的貴客哦,還請給奴家一個面子。」
一聽『貴客』二字,三名青年不禁看了眼柳絮。
葉龍也一臉意外的看向柳絮。
客人,與貴客,這兩個詞的差距很大。
貴客,是看重之意。
柳絮小姐看重葉凌天了?
反觀周生那張冷厲的臉孔上表情微微凝滯,看向走出來的柳絮,心中滿腹疑惑。
葉凌天神色平靜,瞥周生一眼:「如果你這隻手不想要了,那就拿開。」
周生眼睛裡那股冷意再次凝聚。
葉凌天眼底剛起一道凌厲之光,一陣香風撲鼻而來。
只見柳絮不僅走出來,還徑直伸手環抱著葉凌天的手臂,那一具誘人到極點的嬌軀,便貼在了葉凌天身上。
在場之人無不瞠目結舌,那嘴巴張大的能塞下一個臉盆似的。
現場死寂到落針可聞。
這他麼什麼情況?
柳絮,夢雲閣少閣主,血脈天姿卓絕不說,單單這一份妖嬈的身段,與那魅惑勾人的面孔與美貌,算得上青州第一嫵媚。
別看她嫵媚勾人,並不代表她放蕩,恰恰相反,沒那個男人敢近她身。
而今居然主動貼到葉凌天身上。
南雨柔的明眸也放大了許多,有些始料未及,更別說葉龍等人。
再看周生,在風中凌亂。
這一刻,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真如小丑。
「周生,還擋著啊。」
柳絮吐字如蘭,聲音略顯嬌媚又不做作,周生僵硬的收了手,咕噥不出一句,心頭的冷意也無法向葉凌天發出。
葉凌天側頭,看向抱著自己手臂的妖媚女子,心頭有點不自在,倒不是他害羞,而是貼近了,那光潔的肌膚觸碰,讓葉凌天產生一股邪意。
他不由看了眼柳絮。
此女當真大膽,才初次見面,便這般親密,也不怕人罵她放蕩嗎?
柳絮笑盈盈,狐狸媚眼輕撩了一下,「早聽聞公子了,今日才見,真是幸會,咱們亭閣內敘吧。」
說著,抱著葉凌天的手臂,有意無意拽著葉凌天朝亭閣走。
「青禾妹妹,別愣著了。」
來到李青禾身邊,還不忘提醒。
葉凌天看向李青禾,眼神里透露莫名的意味,仿佛在說,你為了拉資助,把我賣給柳絮當鴨了?
李青禾也讀得懂一點這眼神,有點好笑,也有點吃味。
還是跟著柳絮到了亭閣。
亭閣內,南雨柔笑道:「原來青禾妹妹還跟柳小姐認識啊。」
柳絮笑道:「當然認識了。」
「見過雨柔姐。」
李青禾朝南雨柔打招呼。
柳絮逐一介紹三名青年道:「這是萬林松,這是趙星羽,這是王淵。」
介紹趙星羽、王淵時,葉凌天看了眼。
畢竟,在聽潮崖三字旁,看到過名字。
「葉凌天!」
身穿淺青色長衫的王淵先咀嚼這三個字,看向葉凌天道:「之前聽過!好像是說,曾到南家求過資助吧?」
王淵看向南雨柔。
南雨柔笑了笑,笑容有點淡,因為這事,怎麼能在這種場地提,況且她已然算到了王淵此問後的目的。
誰不知道天才王淵,很傾慕柳絮。
南雨柔道:「之前,與青禾妹妹敘舊時,聽她提及過,倒是還沒見過面,今日見到真人,果然是一表人才。」
王淵笑道:「原來如此!我聽說連阿龍公子都沒打過,可是真的?」
葉凌天戲謔的瞥向護欄邊的葉龍,對方神色異樣,沒敢吭聲,這會兒,若他敢吭聲,葉凌天突然喊挑戰,那不就露餡了。
南雨柔也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看向葉龍。
王淵轉而看向葉凌天笑道:「凌天兄弟,該不會沒找到南家的資助,跑來找柳小姐要資助吧?柳小姐的資助可也不好拿!」
葉凌天不咸不淡的道:「找誰資助,關你屁事!」
王淵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說道:「在下與柳小姐也算好朋友,自然要提醒兩句,若有冒犯凌天兄弟,還請見諒。不過,在下也好心提醒凌天兄弟,夢雲閣的資助也不是慈善,誰張口要就給,想要資助,也得看表現吧。」
葉凌天轉頭,問柳絮道:「這也是柳小姐的意思?」
柳絮連忙擺手道:「公子別誤會,奴家哪兒有這意思啊。公子想要資助的話,不用公子要,奴家都送上。「
葉凌天看向王淵:「那這麼說,只是你自以為是?」
沒想到柳絮連一點顏面都不給他留,去維護葉凌天,王淵的臉被狠抽了一下,亦有些火氣。
他也不再拐彎抹角,嘲笑道:「這世上騙子很多。某些來自小城的所謂天才,沒見過世面,把自己吹成了天資卓絕,潛力無雙,殊不知,也就那樣。偏偏還不知天高地厚,拿著這個噱頭,四處招搖撞騙。」
「聽說凌天兄弟連南家的考核都沒通過,在下也挺好奇,凌天兄弟還能有什麼底氣,再找夢雲閣要資助?」
李青禾沉眉道:「這位兄台還是少說兩句,泥人也有三分火,你這般仇視針對,可莫怪別人不給你留面子。」
王淵笑道:「我有針對嗎?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難聽,是因為我說對了。若李小姐認為我誣陷針對,那可以。正好,今日天才匯聚一堂,跟在下比一比,讓大家親眼見證,看看他值不值得柳小姐資助?」
說著,挑釁的看向葉凌天道:「聽說你打不過阿龍兄,我是玄脈七重,也不欺你,讓你三成力。」
一聽王淵主動邀戰,在場之人心神一凝。
王淵,雖是玄脈七重,可他的實力非凡,修了幾門強大武技,一般玄脈八重都不是他的對手。
連玄脈五重的阿龍公子都打不過的人,敢跟他戰,就算只用七成力量,也是找死。
趙星羽、萬林松二人默不作聲的看著,大家都知道王淵對柳絮的傾慕之心有多濃烈,柳絮表現出這麼親密的動作,王淵豈能忍得了。
南雨柔也沒阻止。
儘管她知道真相,阿龍沒打過葉凌天。
也聽李青禾說過,葉凌天有玄脈三重巔峰的修為,能戰玄脈八重,不管有沒有浮誇,王淵便能試出端。
葉龍心中大喜。
葉凌天初來羽王城,走上青州這種大舞台,哪裡知道小城中的天才,在這些地方實際上不少,根本算不得什麼。
他只是走進這個圈子。
卻不知在場的人,都是青州年輕一代中的頂流。
王淵則是青州最優秀的超級天才之一。
就算葉凌天修了魔功,真能戰玄脈八重,在王淵面前,亦絕對不是對手。
一個是靠邪法魔功堆積,具有相應實力。
一個是穩紮穩打修煉到了境界。
差距大的無法想像。
「比試?」葉凌天輕笑一聲,「很不好意思!我沒這興趣。」
與王淵一戰,如猴子一樣,展示給眾人看嗎?
王淵願意,他都不願意。
「你不敢了?怕露餡了?」王淵自以為贏了,冷笑起來道:「你與李小姐二人跑來這裡,故意賣弄,鬧出動靜,難道真只是想攀附柳絮小姐,或者說騙。」
在場之人神色也怪異的看著葉凌天二人。
「我想,你會錯了意。」葉凌天笑道:「比試,我沒興趣,但生死一戰,我樂意奉陪。」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你敢不敢?」
……
趙星羽、萬林松、南雨柔,以及外面的周生等人一臉驚愕,生死戰,那就是只有一方死了,才會罷休。
「他要生死一戰?」
大平台上的人群也騷動起來。
能與南雨柔小姐他們坐在一起,那代表的便是青州之頂。
與王淵生死一戰,也逼王淵拿出一切手段和實力,那得多可怕。
就算南雨柔小姐等人,只怕也得謹慎對待。
更別說葉凌天還打不過阿龍公子。
王淵瞳孔也收縮了,眯出一道寒芒,「你是認真的?」
葉凌天道:「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大家消消火。」
柳絮立馬打圓場,不想鬧成這樣。
「柳小姐,一個廢物罷了,一直聒噪,捏死了才能清淨,不是嗎?」葉凌天側頭,看向柳絮,被抱住的那隻手輕拍在了柳絮的臀邊,順著摸到大腿,直接揩油報復。
柳絮身體微僵,錯愕的看向葉凌天,沒想到這個少年竟大庭廣眾摸她。
大平台上,有些人可都看在眼裡,瞪大了眼珠子,說不出話。
葉凌天笑著。
之前,他有些好奇,柳絮為何如此熱情,這般開放。
現在他差不多知道了一點。
故意跟他親密,激怒舔狗王淵。
神不知鬼不覺的讓王淵試探他。
比南雨柔的手段高明了很多。
可他葉凌天會吃虧嗎?
此刻,這些勢力的資助,對他而言,不再是雪中送炭,無非只是錦上添花,還得是他接受了,才算。
「廢物?哈哈哈!你是第一個這般稱呼我的。」王淵氣笑了,他正愁沒找到機會宰了葉凌天,正好了。
「生死一戰嗎,我答應了。」
王淵站起身來,走出亭閣,來到平台。
人群自覺的退遠。
王淵站在三尺高的地上,勁風撩動他的鬢髮,在人群的映襯下,顯得鶴立雞群,非常耀眼。
他轉身看向葉凌天。
嗡——
七條玄脈之象從背後升騰而起,氣勢強大無匹,對後面的人群造成巨大的鎮壓,每張面孔都露出驚駭之色。
柳絮的媚眸也凝重,見葉凌天要抽手,她抱緊了一下,想出面調停。
「真弱!」
葉凌天一步踏出,一股更可怕的氣勢,將王淵的氣勢鎮壓了,打斷了他的話,也將人群全鎮壓的東倒西歪,癱在了地上。
王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剛催動靈力,葉凌天身若閃電,一隻手穿透靈力,猛然捏住了王淵的脖子,身上爆發一股強大的靈光,將王淵的靈力震潰了。
如拎小雞一般,將王淵提了起來。
簡單、粗暴,又快。
快的讓在場之人反應不及。
看著玄脈七重的王淵,竟被這般輕易捏住,真印證了那一句話『要捏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亭閣內外的人,坐著的,驚的站起來了,靠在護欄上的,撐直了身體。
每雙眼神帶著濃烈的震撼。
王淵是青州頂層天才。
在場中,能壓過他的四人,就坐在亭閣。
可這種頂層天才,在葉凌天手中,不堪一擊到極點,連逼他使用手段的資格都沒有,人,被捏住了。
葉凌天該有多強?
眾人心頭為之震顫,有些不敢想。
周生拳頭捏的虎口發白,寒意襲身,知道剛才自己有多找死。
葉龍一張臉也驚懼到了極點。
再看南雨柔,神情也為之凝固。
柳絮同樣驚愕失神。
葉凌天眼睛直射寒光,看得王淵驚恐,想要求饒,卻發不出聲。
「住手!」
南雨柔急忙喊住,「葉凌天,給小女子一個面子,饒他一命。」
葉凌天側頭看向南雨柔,冷笑道:「生死之戰,非生即死,若南小姐想救他,剛才約戰時,就該阻止,而不是現在。」
「況且,南小姐,我們很熟嗎?」
咔嚓一聲!
葉凌天毫不猶豫捏斷王淵的脖子。
王淵,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