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所透露的信息,讓現場青州諸多家族高手為之駭然。
血魔教地下之王的地位得到青州各方勢力認可,是因為各方勢力需要做一些見不得光的暗殺時,需要用到血魔教。
可沒想到血魔教暗中利用秘術竊取血脈與血脈神通。
無風不起浪,葉凌天說的話,是該引起警醒。
他們看向武殿、羽王殿、南家、夢雲閣幾大勢力強者,或許這些人知道一點。
這幾方勢力的長輩們神色沉著,並未吭聲,反而讓人有些心慌。
人群中有人趁機道,「都知道血魔教在追殺葉凌天,互為仇敵,他的話,有幾分可信?」
有些人附和道,「危言聳聽罷了,我可沒聽到什麼竊取血脈之事。」
葉凌天戲謔笑道,「你們血魔教不追殺我,還真查不到這些事,青州有個影家族,血脈神通被竊取後,轉眼覆滅,還有古月城孫家,看看你家那位四品血脈的天才有沒有中毒?或許下一個就輪到你們了,信不信由諸位?」
天武池背面人群中,古月城孫家的長輩連忙詢問一名青年。
那名青年不得不將體內的情況告訴長輩。
他是被一名黃裳女下毒。
知道黃裳女來歷大,怕給家族惹麻煩,又怕因此毒害他修為,導致家族捨棄,只能先自己找解毒之法。
一聽這些解釋,孫家長輩大驚失色。
周圍之人更是驚懼萬分。
葉凌天這般準確掌握,說明有其事。
這也讓葉家的人感到驚慌,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看向葉軒。
他們動搖了。
「孽障,少在這裡妖言惑眾,混淆視聽。」孫嚴突然開腔,眼神中的殺機濃烈至極,「僅憑你一己之言,便想推脫德行之壞嗎?」
葉凌天眼神亦為之冷厲,這頭老畜生真是該死,之前,憑藉葉家一己之言,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便兩次動殺心,甚至若非於觀攔住,毀滅一擊早落下,如今他的解釋,到這老畜生嘴裡卻成了一己之言的推脫。
分明就是想他死!
他既沒有得罪此人,對方又是一名王侯強者,境界高他那麼多,這般著急殺人,讓他都有點懷疑,這老東西是不是血魔教?
神宮難道是血魔教總教?
不過,細細一想,神宮已是天南域巨頭,又何必再做這種骯髒之事。
葉凌天也暗鬆一口氣。
進神宮,並不只是看中它是修煉聖地,更是想先尋庇護。
不了解血魔教,他或許沒這方面考慮,有混沌煉靈鼎,哪怕當散修,一樣能慢慢變強。
了解血魔教的可怕,知道此教沒想像的那麼簡單,自己還身陷殺局之中,自然要多做準備。
「這位老人家斷是非的方式還真是特別,乾脆別讓我解釋,若你這麼急著想殺我,就該像剛才一樣,直接對我下殺手。」葉凌天冷笑著孫嚴,諷刺意味很濃。
他身上並非沒有反抗手段。
除混沌煉靈鼎中的『祭道血劍』『聖血祭』,還有從黑水潭洞府內帶出來的那一道神秘的紫色閃電。
那是未知的可怕力量,拉著幾個王侯陪葬,還是綽綽有餘。
只不過對他動殺機是孫嚴的個人行為,並非神宮。
於觀等人的臉色難看,說明他們沒有這般蠻橫。
葉凌天便沒動,暫無性命之憂,此手段用在孫嚴身上,太不划算。
孫嚴神色深凝,剛要說什麼,於觀冷聲傳音道,「孫長老,四教都看著,還是少說一些失態之話,免得鬧笑話。」
孫嚴冷哼甩手。
於觀看了葉家那邊一眼,又看向葉凌天道,「葉凌天,你既入神宮,神宮肯定要考核德行,葉家既然說了這個事,神宮也要重視,還希望你理解。不過你放心,本座在,若你無辜,被栽贓陷害,本座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聖天古教那名寬袍男子提醒道:「於副院長,現在雙方各執一詞,難定奪啊。」
實際上,大家聽了葉凌天的話,也相信他幾分。
不過,見孫嚴從中作梗,幾教倒希望神宮拒收葉凌天。
他們才有機可乘。
打著調查的名頭,先待在青州,等其他人結束後,再將葉凌天收入自己的宗門內。
聽見寬袍男子的話,於觀有點著急了,傳音給葉凌天道,「小子,有什麼證據,趕緊拿出來。本座雖相信你,但也得做做樣子,把大家的嘴堵住了。等你的事搞定,本座這兒還有一樁大機緣要送給你。」
葉凌天驚訝的看向於觀。
大機緣?
是神宮獎勵嗎?
於觀表達友善的態度,讓葉凌天稍寬了心,淡笑道:「前輩,葉家追殺我的事,人盡皆知,我便不用證明什麼。」
「葉家說我修煉魔功,純屬污衊,因為我雖被林軒奪了血脈,但血脈並未枯竭,機緣巧合下再次激發出來,並且血脈更純粹,何須修魔功。」
轟隆!
葉凌天忽然釋放血脈之力。
一股血氣從身上綻放出來,如一簇血火,沖天而起,血氣恐怖至極。
「至少五品以上的血脈!」
於觀視之,眼睛一亮。
既然說葉凌天曾是六品血脈,或許還是六品。
這個血脈天賦也很非凡。
南家的長輩們一看,亦更加懊悔。
葉家眾人見狀,臉色也變了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一直都以為葉凌天之所以強大,是修煉了魔功而得,有這種血脈之力,再恢復修為也不奇怪了。
吭——!
一條接著一條狀若真龍的玄脈之象,從葉凌天身後升騰而起,引發巨大的靈氣浪潮,足足有十條,其中一條是虛幻狀態。
「真龍玄脈!」
「也在凝聚第十條玄脈!」
一片片驚呼聲此起彼伏。
無數人瞪大眼睛,看呆滯了。
於觀等幾教強者,甚至連孫嚴這個老畜生,亦是滿面驚容,心中駭浪狂生,這等玄脈之力的沉澱,竟比神宮天才還強一些。
擂台上的天才心頭狂顫,看著十龍齊出之象,才算真正意識到了葉凌天的恐怖。
南雲拓、南宗、南雨柔一眾南家長輩神面露苦澀。
葉凌天看向葉家眾人所在的方向,冷冷質問道,「葉嘯天,葉蒼,這還用得著修魔功邪法嗎?」
葉嘯天無言以對。
葉蒼蒼眸瞪大,神色凝固其中。
葉家的人更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看見那十頭真龍升騰之象,再對比葉軒的表現,已然明白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們捨棄了葉凌天,毫不猶豫支持葉軒,就算剛才葉凌天說葉軒非葉家血脈,他們也極力維護,可如今看到這個結果……
他們開始有些後悔了!
周圍人群、夢雲閣、李家人的目光看來,那種諷刺感,讓葉家的人面紅耳赤,臉色難堪,儘管這些人沒有說什麼,但他們能讀懂那種目光——說他們葉家有眼無珠。
且不說葉軒身份真與假。
就他們的行為,親手埋葬了自家最優秀的天才,親自葬送葉家崛起的機會,就足夠成為青州千百年來的大笑話。
派人追殺自家子弟,一步步逼入對立面,還在最關鍵時刻,想要徹底毀掉對方。
殊不知是全族愚蠢。
葉洛雪一張玉顏蒼白,她已經混亂了,今天的事情讓她近乎崩潰,她不敢想像,葉凌天所說的是真的。
若葉軒非她親弟弟,而是殘害葉家罪魁禍首。
豈不是說她在助紂為虐,幫助惡魔,殘害親人?
她不希望這是真的!
看葉軒的解釋,她希望這解釋是真的。
葉家的人儘管已想了理由,卻沒有繼續爭辯。
修沒修魔功,已然不重要。
無人阻擋葉凌天,已是定局。
於觀心頭狂喜,已然按捺不住激動,說道:「不錯!蒙受冤屈,也沒有亂分寸,有理有據的為自己辨證,葉凌天,你通過考驗了。」
於觀一句『蒙受冤屈』,為誣陷一事蓋棺定論,一句通過考驗,也另有目的。
幾教的人很失望,也很不甘。
之前葉凌天的表現已足夠驚人,再展示其血脈與玄脈,更讓他們難受,畢竟,在青州這種小地方能熬煉出這種潛力,帶回教中教導,那還得了。
但由神宮選了,他們沒機會。
李青禾等人暗鬆一口氣。
「多謝前輩為我主持公道!」
葉凌天朝於觀抱拳。
於觀默默點頭,隨即笑道:「葉凌天,我神宮四象院院長吳龍象,欲收一位門生,讓我在各州挑選人傑時,為他挑選一人。今日,觀你表現,非常出色,可列為人選。」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無數人為之羨慕。
神宮的院長,說不定是聖道人物。
若能拜師此等人物,那葉凌天不僅有一尊聖道靠山,還有無上成就。
而青州,誰只要跟葉凌天有關係,那地位絕對水漲船高。
南家的人此刻才真後悔了。
夢雲閣的柳清玄、馮長老等人則是笑容滿面,雖然,他們幫助葉凌天,並非單純如南家一樣,為了給自己培養強者,但與葉凌天結交,也算幸事。
老酒鬼與李乾坤對視一眼,也滿眼祝福。
老酒鬼笑道,「以後有人能跟你對拳了。」
李乾坤哈哈大笑,沒有多言,對不對拳無所謂,這小子能走出青州,邁向更高的舞台,才能走出他沒走出的大道,他只替葉凌天高興。
孫嚴驚詫的轉頭,看向於觀。
院長收徒的事,他還真沒聽說。
幾教強者聽後,也只有苦笑,其他人不清楚,他們很清楚,這位吳院長那是一尊了不得的聖道人物,這等人親自開口,誰也沒話說。
「此外,你是第一名,既入神宮,也有賞賜。」
「此寶名為血澤虬龍精血,乃聖者斬殺,將其煉化,有諸多好處。」
於觀拿出一瓶被符文封住的精血。
隨即又拿出一枚特殊符籙:「此符名為萬里符,是特殊的空間符寶,只要使用靈力催動,便轉瞬挪移到萬里之外。」
同時還有一枚釋放璀璨光暈,有奇異紋閃亮的灰光靈丹:「此為靈蛻丹,乃地階絕品靈丹,可幫武者完成一次蛻變,能增強血脈,改善體質,全方位改造肉身,實現脫胎換骨,進一步增強潛力。」
看見這些寶物,葉凌天暗自激動。
血澤虬龍精血,一旦煉了,足夠提升不少血脈。
萬里符則是能幫他逃過強者追殺的至寶。在
再說此靈蛻丹,能讓肉身蛻變一次,更進一步,說不定還能解決掉體內殘餘的秘術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