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背著青衫急掠。
途經一條山脈時,數道毀滅攻擊突襲,他神色一沉,施展影步,身影一分為五,避閃襲擊。
兩道幻身被撕碎,葉凌天的真身出現在左側。
不等他的靈識朝襲擊來源探查而去。
一道流光如瞬閃一樣,眨眼衝到他前方。
其飛行速度快的驚人,葉凌天心頭一沉,誤以為此人是一名實力高深的強者。
畢竟,一般破虛境可沒有這種速度。
這時。
五道流光從那個地方沖了起來,分別站在葉凌天四周。
葉凌天只鎖定前方之人。
儘管看見襲擊之人是一名青年,但他依舊不敢大意,靈識探查此人的修為。
此青年正是袁城。
袁城也在打量著,看了一眼葉凌天身後背著的人影,雖一頭白髮,已顯蒼老之相,但他還是認出是四象榜第七的青衫師姐。
再看其氣息與生機,已很微弱,沒有一點威脅,還成為葉凌天的累贅。
這讓他心頭更是大喜。
「不知幾位為何攔路?」
葉凌天沉聲問道。
「自然殺你。」
袁城冷笑一聲。
葉凌天面色冷肅,心中戒備。
袁城沒廢話,直接朝五人喊道:「動手!」
轟隆!
袁城爆發破虛一重的修為氣勢。
周圍五人同樣釋放搬山巔峰的氣勢,朝葉凌天壓了過來。
感受袁城的真實修為後,葉凌天怔了一下,突然冷笑了起來,「還以為是一個高手,沒想到只是破虛一重的螞蟻。」
「破虛一重的螞蟻?」
一聽此話,六人神情一愣。
一名青年一臉譏諷道:「一個搬山境,敢說破虛境如螞蟻,你是第一個,果然很狂。」
袁城冷笑,一副看破的樣子,道:「他不是狂,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虛張聲勢,想要嚇退我們,別廢話了,動手。」
一想到連個破虛境一重都來跳兩下,葉凌天心中鬱結的滔天殺意突然爆發,身上爆發一層恐怖的金色光芒,血脈神通神武化身施展出來。
神武化身如同一道極致的流星,朝五人一拳殺去。
一名青年剛祭出一柄古劍斬擊,劍氣與古劍一起被一拳打爆,順帶此人腦袋打爆。
餘下四人神色大驚。
這特麼是什麼力量?
轟隆!
神武化身轉而鎖定其餘四人,四極雷炁手朝一人拍去。
「不——!」
「葉師弟饒命!」
那人驚恐大叫,轉身逃跑,卻逃不過那雷炁滾動的巨手,身體被一巴掌拍爆。
其餘三人瞳孔驟縮。
螞蟻?
沒錯,確實如此螞蟻!
袁城心頭掀起驚濤駭浪,儘管知道葉凌天的戰力很猛,可他沒想到,搬山九重巔峰竟如同螞蟻一樣被他碾殺。
見識到了這種強大力量,知道葉凌天的戰力已能對抗破虛境,所以提醒他不能藏拙,必須全力一擊,以自身最強大的力量,才能儘快斬殺他。
他祭出一桿金色靈槍,積蓄一切力量,一股強大的槍勢蔓延,這是破虛境才能領悟的勢,而他的是槍勢。
一桿巨大無比的金色靈槍貫穿虛空,裹挾著鋒銳的槍芒風暴。
這一擊足夠碾殺破虛四重,甚至五重!
沒有保命手段的葉凌天,絕對擋不下。
但以防萬一,他依舊暗中祭煉了『歸一鏡』。
倘若葉凌天真有強大手段,此寶能擋下,為他這一擊保駕護航。
葉凌天滿眸殺機,猩紅芒綻放。
哪怕背著青衫,他依舊如一尊殺意騰騰的武神,拳頭之力沒有半點保留,將空間都拉扯了,可怕的震盪讓袁城的心跳都跟著加速,一雙瞳孔陡縮。
太強了。
我擋不住。
被擊中,我絕對會屍骨無存。
三個念頭瞬間浮現。
「歸一鏡!」
他沒有半分猶豫,將一面古鏡祭煉出來。
此古鏡並非玻璃鏡面,而是銅鏡面,鏡框鐫刻許多古老的符文,鑲嵌八顆奇異寶石,此刻全部熾亮,一片漣漪從鏡面上蕩漾,形成一種特殊的靈吸風暴。
在袁城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葉凌天一拳砸爆了金色巨槍與裹挾的殺伐風暴,將他引以為豪的最強一擊輕鬆碾碎。
這一刻,他知道眼前這不是人,而是個怪胎!
下一秒,更讓他絕望的是……
本來能消融攻擊的『歸一鏡』,那股消融之力竟對這一拳不起作用,拳頭如星,砸了過來,『歸一鏡』居然震動起來。
「怎麼可能沒效果?不,這特麼是肉身之力!」
突然間,袁城回神過來,方才意識到,這種狂霸之力,不是靈力與氣勢殺伐,而是純肉身打出的純粹力道。
歸一鏡的效果失效了。
而這一拳竟超越了破虛五重,直接嚇的他心神劇顫。
他想要收了歸一鏡,快速逃離。
可這一拳太快了,他才伸手,下一刻便縮了回來,極速跳躍躲閃。
嘭!
拳罡落在了歸一鏡的前方。
歸一鏡的那股靈吸風暴一瞬被轟潰。
它也被轟飛。
袁城極速奔去,準備將其抓住。
一道流星划過,一股致命的危機籠罩,袁城剛要抓到手,不得不放棄。
葉凌天激射而來,一拳爆砸虛空。
剛躲閃的袁城,被拳罡擊中,噗呲一聲,口吐鮮血,身體橫飛。
葉凌天徒手一抓,攝取古鏡。
「你敢!」
見這個舉動,袁城大吼,仿佛著急的失去理智,竟忘記之前多麼驚恐,反向朝葉凌天殺來。
葉凌天轉身一拳。
嘭!
虛空爆鳴。
可怕的波紋蔓延,哪怕袁城施展護罡,也被震碎了,他嚇的魂不附體,身後綻放兩道金色羽翼,快速一振,瞬間退閃十里。
葉凌天目光一凝,看向那對金色羽翼。
嘭嘭嘭!
後面三名圍殺的青年,全被神武化身錘殺。
袁城定住身形,死死盯著葉凌天手中的歸一鏡,心頭慌到了極點。
這可是師尊珍藏寶貝啊。
之前他想過,後面可能還回去後,會被師尊發現。
從未想過會丟。
若是沒了。
那他死定了。
更糟糕的是,他打不過葉凌天,無法搶回來。
怎麼辦,怎麼辦……
袁城心急如焚,朝葉凌天怒吼道:「葉凌天,有種將它還給我,我們再打。」
這也是著急之後的廢話,看葉凌天是否夠狂妄,上不上當。
葉凌天瞥了一眼古鏡,看出不凡,再聽袁城的話,又怎麼會不知此物價值,但他沒有半句廢話,朝袁城爆射而去。
這不是比試切磋。
這是不死不休的生死之戰,沒有所謂的勝之不武,就算眼前站著的是一隻螞蟻,只要是敵人,他會第一時間碾死。
袁城振翅,速度如光,一瞬拉開距離,嘴中驚怒道:「葉凌天,此歸一鏡乃是我師尊之物,他是四象院二長老,是武尊強者,你若奪去,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原來你是四象院的人!」
「給我死!」
葉凌天速度暴增,瞬間打出千拳,一道拳星之強一瞬拍去。
袁城面露驚恐,轉身而逃,那一對金色羽翼振動,如一道金色線條,很快與天際線重合,其速度之快,趕得上破虛八九重以上的強者。
這是血脈神通!
葉凌天眼神一狠,催動極致的速度追去。
本來,這一次經歷後,他意識到了肉身速度還是欠缺一些,這次回神宮,他打算找一找身法內的強大武技修煉。
若能斬了此人,煉出血脈神通,或許能彌補這個短板。
不過這種速度神通太快了,袁城的身影早已消失。
葉凌天停下,放棄追擊。
「四象院是吧!」
「你的神通我要了!」
只要確認此人是四象院的弟子就行。
在神宮內,不能殺人。
只要此人出去,那就得死。
他拿起古鏡打量,靈識注入其中,頗為意外。
裡面竟有器靈了。
而且非常強大!
與器靈溝通後,他才明白這件歸一鏡是地階絕品靈寶,擁有消融靈力與氣勢殺伐的效果,若之前他那一拳,用的是靈力攻擊,或靈兵殺伐,便會消融。
如同一滴水,打在了乾的海綿上,會將攻擊弱化。
這實際上是一件妙用極高的防禦靈寶,比許多防禦甲更有奇效。
確實是好東西。
難怪對方會如此著急!
他快速收入囊中,看一眼背後的青衫,迅速沖向霧源城。
天際的雲層中。
袁城抹去嘴上的血,轉頭看向後方,滿臉憤怒的罵道:「該死的畜生!」
「現在怎麼辦?歸一鏡丟了,我一定會被師尊打死。」
一想到師尊陀森的性格,他身體輕顫一下,頭皮發麻,即便不會被打死,他也會被捨棄。
「還有一段時間,一定有辦法奪回來。」
袁城苦思冥想,他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快速朝遠方疾馳。
……
葉凌天返回霧源城。
「葉公子回來了。」
中年將軍喊一聲。
常安立馬飛上城牆,快速打開大陣,葉凌天飛入其中。
兩人走上前。
看向一頭白髮的青衫,兩人眉頭皺起。
葉凌天問道:「有沒有補充生機的靈丹、靈藥?」
以青衫的生機流逝速度,只怕堅持不到回神宮。
常安立馬道:「我馬上去找。」
三人快速趕向城主府。
城主府門口。
葉凌天撞見了禹文賦。
禹文賦臉色微變,轉身鑽回去。
葉凌天的殺機頓閃,步入城主府。
「葉公子!」
中年將軍急忙喊一聲,極速跟上去。
到了府衙內。
禹文賦站在那裡,一臉警惕的看向背著青衫走進來的葉凌天。
葉凌天滿眸殺氣,一柄黑色戰刀出現在手上。
「葉凌天,你想幹什麼?」
禹文賦臉色遽變,冷冷道:「你敢動手,便是殘殺同門,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葉凌天眼神冷漠如冰,這個畜生殘害他們時,可沒有想過殘害同門之罪,如今自己要死了,卻將這個帽子扣上來。
他催動靈力,刀鋒蔓延,便要斬殺禹文賦。
禹文賦瞳孔陡縮,心中寒意頓生。
之前,他是見過葉凌天的強大,哪怕他是破虛境,葉凌天真要想殺他,輕而易舉。
「住手!」
一道冷喝突然從外面傳來,並伴隨一股可怕的勢,籠罩在衙內。
葉凌天心生警兆,轉頭朝衙外看去。
兩人走了進來。
一名是身穿玄服的中年男子。
一位是長冠束髮的青年。
「葉凌天,神宮的規矩,難道你忘了?在外殘害同門,也是死罪。」
中年男子冷聲斥責。
看到此人來,禹文賦立馬鬆一口氣,快速走上前躬身行禮道:「見過左執事。」
葉凌天皺著眉,凝視著中年。
「葉凌天,這是我神宮左執事,奉命接手霧源城之事。」
那名長冠束髮的青年朝葉凌天介紹。
「你有什麼冤,可以跟本執事說,本執事會秉公處理,絕不偏袒。但你若敢在本執事面前,行兇殺人,本執事絕不輕饒。」
左執事走到衙內主座上,坐了下來,揮袖搭在椅柄上。
「秉公處理?」葉凌天冷冷道:「既然執事說了,在外殘害同門是死罪,也會秉公處理,絕不偏袒,那麼,禹文賦罪該萬死,左執事該如何處理?」
左執事不咸不淡的道:「之前發生的事,本執事已經調查了,禹文賦確實有錯,不過這小錯,上升不到死罪。」
「這點小錯?」
葉凌天咀嚼四個字,冷漠的看向左執事,冷笑道:「你說,他阻擋別人打開大陣,看著我們所有人被大妖圍攻,看著兩名師兄慘死在眼前,是小錯?」
「同門被他害死了兩人,還有兩個生死未卜,一個還在我背上,你說這是小錯?」
左執事皺眉,淡漠的吐出一句:「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
禹文賦也爭辯道:「左執事明鑑,這是他們咎由自取!他們是接了任務,我沒有義務幫他們忙?」
「你確實沒有義務幫忙!可你為什麼要阻擋常城主打開大陣?」葉凌天冷視著禹文賦。
禹文賦道:「當時情況如此危急,若打開大陣,會害了全城百姓,我是為了全城百姓與天啟州生靈著想。
「好一個為全城百姓著想?你第一次出去時,被大妖嚇的屁滾尿流,明知道大妖會趁機攻進來,你為何還要威脅常城主打開,為何叫囂著,放妖獸進來?」
葉凌天眼底殺機再動。
「好了!」
左執事呵止住葉凌天,「事情原委,本執事不會全聽任何一方的解釋,本執事已親自全面調查過,禹文賦有錯,身為神宮弟子,沒有及時出去協助你們除妖,至於其他,他沒有做錯。」
將事件蓋棺定論後,他轉頭對禹文賦道:「禹文賦!身為神宮弟子,出門在外,當齊心協力,你卻貪生,躲在一邊不幫忙,還阻人打開大陣,雖然你是出於考慮全城百姓之安危,沒有錯,但你此行為卻讓兩名師兄身死,讓葉凌天等人深陷險地,你立刻向他道歉。」
禹文賦聽後,看向葉凌天。
「怎麼?你對這個懲罰不服嗎?」
左執事冷眉一挑。
禹文賦見狀,才不情願的朝葉凌天抱拳,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此事,便揭過吧。」
「谷師侄,與桑師侄,為護全城百姓而死,乃神宮榜樣,本執事會上稟神宮,褒獎二人。」
左執事大手一揮,便將此事定下。
呵呵呵……
葉凌天冷笑了起來,他看向這位『正氣凜然』的左執事。
「一句道歉!」
「抵了兩條性命!」
「一句褒獎,掩蓋事實。」
「這就是你的秉公處理,絕不袒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