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主持公道。
這是為禹文賦開脫罪名。
這位左執事的屁股,一開始便歪了。
「葉凌天,你大膽!」
長冠束髮的青年眼神冷厲,大聲冷喝,「敢對我師尊不敬,你是想造反嗎。」
葉凌天轉頭,冷視此青年,冷冷道:「你再對我大呼小叫,信不信我擰下你腦袋。」
「擰下我腦袋?你太猖狂了吧!」
長冠束髮的青年朝左執事朝拱手道:「師尊,葉凌天當著您的面,敢這般威脅同門,簡直是忤逆犯上,該嚴懲。」
左執事眼神頗為陰沉,沒有定罪葉凌天,而是道:「葉凌天,本執事念你重同門之情,免你犯上之罪。不過,本執事也要提醒你,人死不能復生,我們要往前看,這個處置,合情合理,即便鬧到神宮去,你也占理,所以,你也不要胡攪蠻纏了。」
「你與禹文賦是什麼關係?」
葉凌天詢問左執事。
左執事目光一沉,低沉一喝:「葉凌天!本執事對你夠容忍了,你最好別挑戰本執事的底線。本執事執法,執的是神宮的法,不是那個人的法,不管什麼關係,到了我這兒,我都秉公處理。」
「你口口聲聲說秉公處理,調查好了真相!」葉凌天冷冷道:「那我倒是想問一問你,眾目睽睽所見的事,你都能顛倒黑白,你秉的是什麼公?主得是什麼理?」
「放肆!」
左執事厲喝一聲。
「怎麼?要給我定一個忤逆犯上之罪嗎?」葉凌天諷刺一笑。
長冠束髮的青年冷笑道:「尊卑有別,葉凌天,你多次質疑我師尊的處理不當,大可以去神宮申述,可你卻在我師尊面前大放厥詞,不知尊敬,你不是忤逆犯上是什麼?」
「難道你們忘記了,我師尊是吳院長,我乃吳院長親傳,地位僅次於長老。」葉凌天冷漠道,這幾句話,讓左執事臉色微變,葉凌天看向左執事:「你一個小小的執事,敢斷我的理?」
「怎麼?你想用院長親傳壓人嗎?」長冠束髮的青年冷冷道。
可他卻忘記了,自己也以師尊壓葉凌天。
禹文賦神色凝著,院長親傳這四個字,讓他心中驚慌,不由看向左執事。
左執事沉著臉,亦在深思,一旦葉凌天將這些事鬧到了院長耳中,只怕他的行為,也會帶來麻煩。
禹文賦與他確實有關係。
這是他小姨子的兒子!
也是他侄兒。
本來,他已經把這裡的事擺平了,並做了一套非常合理的說辭,可以保住禹文賦。
沒想到葉凌天活著回來了。
他知道對方是院長親傳。
所以打算讓禹文賦給葉凌天道個歉,息事寧人,可他沒想到葉凌天不買帳。
連他也牽連進去。
「葉凌天,事實真相,本執事已調查清楚,即便你是院長親傳,也不能說風是雨,你若再胡攪蠻纏,本執事便先拿下你。」
左執事的手握住椅柄,眼生殺機。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兩人一併殺了,封鎖城主府,隨便找個理由。
「怎麼?想殺人滅口!你殺得了幾人?」
一道冷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禹文賦一聽此聲音,臉色巨變。
葉凌天眉頭也微挑。
一道斷了手臂的倩影走進來,赫然是袁小若。
袁小若一入衙內,冰冷的目光便鎖定禹文賦,滔天殺意抑制不住,讓禹文賦臉色大變,袁小若隨即轉向左執事道:「誰都知道你禹文賦是你侄兒,你能來這裡,是他報的信吧。你枉顧事實,偏袒這個殘害同門的畜生,將神宮規矩戲弄於手中,若讓神宮長老知道,別說他要死,連你也要死。」
「袁師姐,你此話未免過重了吧。」長冠束髮的青年皺眉,剛想說什麼。
被左執事打斷了話,他看著袁小若,冷笑道:「袁小若,這只是你一面之詞,本執事只信自己所調查的真相,你們受傷死人,固然憤怒,可怨不得別人,事實很清楚,若你不服,大可以再讓神宮長老調查。」
「你說的真相,不也是你的一面之詞嗎。」
袁小若憤怒道。
「哼哼哼……」左執事冷哼一笑,「既然你不信,那麼,本長老傳些人證,好讓你們死心。」
「常安!速來見本執事!」
左執事傳出一道命令。
片刻。
常安、中年將軍二人,便來到了衙內。
兩人朝左執事拱手。
「常城主,本執事問你們,妖禍之日,是不是這些人引了災難襲城,是禹文賦為保護全城百姓安全,沒讓你打開大陣?」
左執事冷聲問道。
常安聞言,看了眼葉凌天,心中猶豫掙扎,還是點了點頭。
袁小若的目光凝住了。
禹文賦見狀,心頭暗喜。
這便是他們的底氣。
就算葉凌天是院長親傳,就算鬧到神宮,讓神宮長老調查,只要這幾個『人證』作證,他們也無罪。
「是不是禹文賦見死不救,害死了同門?」
左執事再次詢問,一雙眼神冷厲如冰。
聽到這個詢問,他常安沉默了起來,因為袁小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讓他無法回答。
中年將軍緊握拳頭,心中悲憤至極。
「你,想清楚了回答。」
左執事的冷漠聲響起,威脅之意濃烈。
常安臉色蒼白,咬牙道:「不……不是!」
聽到這個回答,禹文賦與長冠束髮的青年笑著對視一眼,只要這兩個字,那便沒事。
谷師兄和桑師兄死後,禹文賦便知道麻煩了。
所以,他馬上通知左執事這位姨父。
讓左執事以霧源城情況突變,任務難度升級為由,先來一趟調查。
然後,以常家和霧源城百姓的性命為要挾,逼迫常安等人。
本來是想殺死他們。
但考慮到了青衫可能會生還,鬧到神宮,若常安等人死了,對他反而不利。
常安等人有軟肋,好拿捏,還能幫忙作證。
左執事沒有停下,繼續道:「你如實講述當時的情況。」
常安再次沉默了。
袁小若已然無語,從第一問話開始,她便知道這叔侄二人,早將常安等人拿捏住了,如今根本無法定罪,只能先回神宮。
她看向一直沒吭聲的葉凌天。
「你們先出去吧。」葉凌天對常安二人喊道。
常安二人抬頭看向葉凌天,滿臉無奈,以及抱歉。
他沒理會二人,對袁小若道:「袁師姐,勞煩你先將青衫師姐帶出去。」
袁小若黛眉微蹙。
還是上前,將葉凌天背上的青衫抱住。
「師弟,你……」
袁小若還想說什麼,被葉凌天揮手打斷,朝他們擺了擺手。
袁小若只能先將青衫抱出去。
常安二人也走了出去,快速拿出補充生機的靈丹給青衫,將靈藥也拿出來。
衙內。
葉凌天環視三人一眼,一雙眼睛冷漠到沒有一絲情緒波動,淡漠的問道:「你們的表演完了嗎?」
「葉凌天,你說話……」長冠束髮的青年指著葉凌天,剛要怒斥。
鏘!
一道刀光忽閃。
葉凌天提著的黑色斬刀,一刀將長冠束髮的青年手臂斬了下來,太快速了,停頓了一下,那鮮血才呲呲的噴射出來。
長冠束髮的青年沒有慘叫,這會兒,神經斬斷了,痛疼還沒有蔓延。
左執事和禹文賦二人,也被這一刀驚愣了。
「啊……」
少頃,長冠束髮的青年才發出痛叫,另一隻手的手掌摁住斷臂處,也擋不住鮮血的噴濺,他嘴中驚恐大叫著,「我的手臂,我的手臂……」
「葉凌天,你敢殘害同門!」
禹文賦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把罪名扣在葉凌天身上。
葉凌天轉向禹文賦,「兩條命,你該還了。」
「孽障!」左執事猛然站起身,一股破虛境九重的勢,驟然朝葉凌天壓了過來,整座城主府在這種勢的鎮壓下,無人能動彈。
外面的袁小若知道葉凌天想要獨自報仇。
可左執事的實力不僅是破虛九重,他的勢也領悟到了八成以上,想要在他手上殺人,太難了。
「在我面前行兇,你怎麼不把我也殺了。」
左執事殺機爆射。
「那好,你也死吧!」
葉凌天也釋放自己的三成勢,這是憤怒之勢,裹挾著滔天怒火,硬撼左執事。
「勢?你也掌握了勢,怎麼可能!」
左執事感受到阻擋,一雙瞳孔猛然瞪大,一個搬山境,居然領悟了勢。
轟隆!
葉凌天催動金剛之軀,再以肉身硬撼。
「孽障,行兇殺人還敢反抗,就算你是院長親傳,今日你也必死。」
左執事心中驚慌。
先下手為強,一巴掌朝葉凌天轟去。
葉凌天猛然一拳爆砸。
府衙崩碎。
一股寂滅之力朝四方擴散。
左執事的這一掌被擋下了,他滿臉震驚,一個搬山境居然擋住破虛九重的攻擊,沒等他施展手段,葉凌天隨手一甩,那一座殘破的小塔被他一瞬祭出,靈力湧入小塔中,撕開了小塔。
左執事剛一掌拍出,準備將此攻擊攔住。
兩道血靈符文承受暴亂的靈力,毀滅之威受了觸發,瞬間穿透左執事的掌印,血靈火一落在他的手上,極速覆蓋。
「啊——」
左執事痛嚎一聲,極速壓制蔓延在手臂上的靈火,卻發現無法撲滅,他剛一刀斬斷手臂,一道血色流光激射而來,血天矛瞬間將他釘在了地上。
「葉凌天,你殘殺執事,你死定了!」
禹文賦驚恐大叫,轉身要跑。
葉凌天一個瞬閃,衝到他的前面,一拳猛砸,禹文賦施展渾身解數,卻被這一拳全打滅,整個人被打翻飛,砸在了府衙那片廢墟中。
噗呲!
禹文賦口吐鮮血,渾身骨裂。
「啊啊……」
禹文賦在地上痛嚎著。
長冠青年臉色蒼白,不斷後退,葉凌天的勢一釋放,長冠青年便被鎮壓了。
因為他才搬山四重而已。
葉凌天一步踏到他身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你……你想幹什麼?」
長冠束髮的青年驚恐道,「你這是殘殺同門,是死罪。」
「你這張嘴這麼能說,我想看看,它有多硬。」葉凌天的聲音冷的如同萬載寒冰,他用力一握,捏碎了牙齒,另一隻手伸進其嘴巴中,雙手上下撕扯。
「啊,啊啊啊……」
長冠束髮的青年發出痛苦叫喚。
只見葉凌天以他的嘴巴為裂口,硬生生將其腦袋慢慢撕開。
慘叫叫喚便成了聲帶發出的痛哼。
那具身體在痙攣,在不斷蹬地。
看到這種兇殘暴戾的一幕,一股徹骨的寒意極速竄上禹文賦和左執事的腦海,兩人頭皮驟然繃緊,眼睛瞪的滾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