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腦袋被扯碎了。
長冠束髮的青年眼珠子都在冒血,眼球瞪的滾圓,死狀慘烈。
外面的袁小若只感覺解氣,泄恨。
常安與中年將軍二人則是渾身寒意,這個黑衣年輕人不只是武夫,還是屠夫,手段不是一般的狠辣。
葉凌天將長冠束髮青年的屍體扔入混沌煉靈鼎中,來到左執事前面。
左執事伸手,想要拔掉貫穿身體的血天矛。
可被葉凌天蘊養後,靈識祭煉,直接控制它,死死釘住,兩種力量在極致對抗,血天矛不斷攝取他身上的血脈,不斷削弱他。
方才,血靈符文本就對他造成了極大傷害。
那是什麼力量,左執事不清楚,可明白斬掉手臂後,身上的武者靈血受了極強的侵蝕,要不然,以他破虛九重的修為,如何不能反擊。
再看此血矛,他感受得出,這是天階靈寶。
他沒想到吳龍象會拿這種至寶給葉凌天,足見對葉凌天的重視。
「葉凌天,你犯了死罪,還不及時收手,要不然,就算吳院長也救不了你。」左執事滿臉驚恐,提醒葉凌天。
葉凌天一腳踩在左執事的胸膛上,咔嚓……胸骨在碎裂,痛的左執事徹底沒了脾氣,他開始大聲哀求,「葉凌天,你先停手,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調查,我會為谷師侄他們伸張正義。」
「伸張正義,我替他們就行。」葉凌天淡淡的吐出一句冷漠話音,讓左執事瞳孔一縮,腳猛然一踩,再次傳來咔嚓的聲音,左執事的胸骨全碎,胸膛被踩凹了下去。
噗呲!
鮮血與一些血淋淋的碎塊從左執事嘴裡噴,疼痛讓他面部猙獰,一雙眼睛充滿了絕望與悔恨,到了這一步,他知道葉凌天不會放過自己。
「機會給過你了!」葉凌天附身,手掌抓住他的腦袋,一點點的捏碎,左執事在慘叫中斃命。
「葉凌天,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
禹文賦忍著碎骨的疼痛,在廢墟中跪趴著,朝葉凌天不斷叩頭,他是真慌了。
葉凌天拔出血天矛,走了上去,看著禹文賦的動作,冷冷道:「就是這姿勢。」
說著,提起血天矛。
禹文賦抬頭一看,感受到來自天階靈寶的滔天殺力,他更恐慌了,歇斯底里的一吼,「葉凌天,你沒權利處決我,我要神宮審判我!你殺了我,我禹家一定不會放過你。」
葉凌天一矛釘下,從頭蓋骨將禹文賦的腦袋釘穿,矛尖從脖子處,釘在地上。
禹文賦身體痙攣,抽搐擺動著。
一雙瞳孔瞪大,臉上露出痛苦的扭曲形態。
這個姿勢,剛好跪向城牆方向。
將儲物戒收走後,葉凌天收了左執事二人的屍身,走向廢墟外的幾人。
常安心中不安,整個人神經緊繃。
中年將軍同樣警惕,生怕葉凌天將他們一起宰殺。
「葉公子,對不起,我們也沒辦法,左執事拿霧源城和常家威脅,只要我們敢說出真相,他們便會抹殺,就算我們捅到了神宮,還有禹家,他們也會對霧源城下手。」
中年將軍朝葉凌天躬身抱拳。
倘若只是左執事等人的個人威脅,他們還想拖住,而後狀告到神宮。
可左執事、禹文賦的背後,還有禹家。
禹家乃天啟州的一個強大家族。
能送禹文賦入神宮。
還能找到左執事這種女婿。
本身便有極大的影響力。
葉凌天沒有理會二人,看向袁小若懷中的青衫。
有了補充生機的靈丹,還有一些靈藥,足夠維持到送她回神宮,請她師尊出手了。
至於護送謝文馨的任務,只能先擱置。
「此處的事,葉師弟打算怎麼做?」袁小若詢問,畢竟殺了一名執事,兩名同門。
「如實回稟。」葉凌天說道:「若神宮有規矩,那麼,這幾人死有餘辜。」
本來,幾人入了大陣,依靠此陣,能擋住此次妖禍,等鬆一口氣後,可協助霧源城,將妖禍解決,不會鬧到這般田地。
幾人也有充足時間逃入其中。
可禹文賦一己之私,害了眾人。
還故意引來左執事,威脅常安等人,掩蓋事實,顛倒黑白,更想殺了他們滅口。
神宮若還有規矩,還能斷是非,那這裡的事查明後,自會給眾人交代。
況且,此次涉及的是幾個親傳,背後都是長老級存在,這一股壓力,神宮也不得不重視一下。
葉凌天從袁小若懷裡接過青衫。
隨即,對常安、中年將軍道:「城外的妖禍已解決,此次血光之秘,也已調查清楚,後續,我會上報神宮。另外,勞煩常城主派兩人去找一找刀羽師兄。」
常安心頭震撼,這種可怕的妖禍真被解決了?
「葉公子,那些大妖受霧邪控制,只怕……」常安還是擔憂。
葉凌天道:「霧邪之事已除,短時間內,那些大妖不會擾城,不過常城主,以後還是多做一些打算為好。」
血魔教在靈霧荒原有不為人知的圖謀。
那詭異祭台根本無法打破。
未來只怕還會弄出么蛾子。
但這些隱秘,他是不會告訴常安。
常安聽出一點提醒,意識到葉凌天調查了一些不可言的隱秘,對此倍感重視,將其記在心裡。
葉凌天剛要帶著青衫走。
一名著甲將軍極速飛來,對常安拱手道:「城主,外面來了一名女子,稱是來自神宮。」
聽此,葉凌天眉頭微凝。
常安想了想,對葉凌天道:「葉公子,我先去看看。
旋即,他便踏空而去,看一看對方來意,萬一與左執事一夥,提前拖住,葉凌天還有應對的餘地。
葉凌天與袁小若兩人對視一眼。
沒多久,不等常安回來。
一名身穿道衣,容貌美麗,氣質出塵的女子掠空而來,快速奔向葉凌天。
落在葉凌天前方,當看見葉凌天懷中的身影,女子臉色大變。
「師姐!」
她喊一聲,便靠近而來。
葉凌天倒不怕此女,聽到對方喊青衫師姐,便也讓其近身。
女子查看青衫的狀況後,立馬掏出一枚蘊藏神秘靈機的珠子,祭煉入青衫的眉心,一層特殊靈光籠罩青衫。
青衫的嬌軀便懸浮而起。
女子對葉凌天道:「我叫玉茹,是她的師妹,奉師尊之命,前來帶師姐回神宮,多謝師弟出手相助,護著師姐的生機。」
葉凌天看了眼袁小若。
袁小若點頭。
「師姐,她的傷能否治得了?」葉凌天問玉茹,到目前為止,青衫還未甦醒,那她的生機一直流失,抑制不住的話,早晚會生機盡絕。
玉茹搖頭,「只有師尊知道。」
說著,她祭出一道特殊道紋,打在虛空,一個道光閃爍的旋渦出現。
「師姐如今情況危急,必須儘快帶回師尊那裡。」
玉茹轉頭,看向葉凌天,拿出一枚巴掌大的道印,「這是師尊讓我交給你的,名為虛空道印,祭煉它,可開一道獨立的虛空之門,聖者難擋,對你有用。」
葉凌天驚詫。
難道青衫師姐的師尊,如此手段通天嗎,知道他救了青衫,還知道他的情況。
要不然,不會這麼針對性的送他東西。
將道印留下,玉茹抱著青衫進入通道,快速離去。
袁小若徐徐道:「四象院有一名神秘的女長老,名為妙玉,號稱飛仙子,被稱之為神宮第一秘。她隱居飛仙台,很少露面,傳聞有通天本領,神宮中長者對其都頗為敬重,師弟莫要擔心,妙玉長老定會想辦法救青衫師姐。」
神宮第一秘?
第一次聽聞,葉凌天沒有什麼概念,但青衫師姐身上的神秘,他卻已有見識,那種血脈神通天道靈,堪稱禁忌。
倘若這位妙玉前輩有通天本領,或許能救青衫師姐,算了卻一樁心事。
既然神宮來人接走青衫,他便不先回去,準備將另一個任務完成。
「袁師姐,我還有一個任務,便先不回神宮,靈霧荒原的血光之秘已調查清楚,這是血魔教在暗中搞鬼,靈霧山脈深處的霧邪,實際上是血魔教利用祭壇弄出來的魁靈,傀儡控制了荒原中的妖獸攻擊霧源城,意圖毀滅天啟州,你上報即可。」
葉凌天只隱瞞了血靈珠的事。
對血魔教的事,他沒有隱瞞。
此處的事件,由神宮摻和,恰好能趁機把血魔教拉入神宮視線內,看一看神宮的態度。
這也是羽王讓他幫的一個忙。
若驚動神宮,安排強者前來調查,或許能壞掉血魔教的圖謀。
常安也道:「沒想到竟是血魔教在暗中操控,真如葉公子所說,那此事必須告知天啟州的各方勢力,儘快戒備才行。」
「血魔教 !」
袁小若沉吟思索後,微微頷首。
葉凌天再犧牲一件古鼎,將散落的血靈符文收取,隨即掠空而去。
霧源城的事,袁小若會做好上報,這一點,葉凌天並不懷疑,這一次被禹文賦坑了,差點身死道消,袁小若怎麼可能會放水。
想到什麼,常安忽然莫名其妙的喊道:「葉公子,霧晶有破瘴氣、除迷幻之用。」
靈霧荒原一處山脈,無盡刀鋒之意聚成勢,周圍草木皆碎成飛屑,化成漫天刀勢滾動,靠近的大妖頃刻淪為血霧。
這是勢!
刀之勢!
一道身染鮮血的年輕身影飛出。
赫然是刀羽。
葉凌天將他藏起來後,他恢復了些許力量,無意觸碰到了頓悟契機,悟出了破虛境才有的勢。
「不知道葉師弟他們怎麼樣了?」
他看一眼深處,皺了皺眉,打算先回神宮,尋人來幫忙。
另一邊,葉凌天直奔血岩城。
距離霧源城並不是很遙遠。
路上,葉凌天心神沉入腦海之中,有兩種血脈神通信息。
一是『靈罡』。
二是『大禹力臂』。
靈罡,是一種防禦類的血脈神通,算是人神通之中的下品。
與金甲玄武形一樣,但防禦性太弱了。
大禹力臂,乃禹文賦的血脈神通,能倍增拳頭的攻擊力,對葉凌天施展武鬥拳有一定幫助。
此刻,他算有了近十種血脈神通。
這一趟任務,損失萬里符、祭道血劍,但收穫了血靈珠、可殺死破虛的血靈符文、地階絕品靈寶歸一鏡,也不算虧。
血脈品階到達七品,修煉速度與悟性得到蛻變。
血靈珠煉化完,武夫之境能再破一境。
斬殺許多大妖后,混沌煉靈鼎中,又凝一道細微的血劍。
還發現血魔教的隱秘,並讓它走入神宮視線。
得了一枚道印,比萬里符好了太多,算是補充這個底牌。
從禹文賦三人的納戒中,他找到了九枚異武晶。
以及一枚更神秘的霧氣縈繞的晶體。
這應該便是霧晶!
除此外,還有一座小舟,此乃飛行之物。
葉凌天祭煉一番,便坐在其中,一邊疾馳向血岩城,一邊拿出血靈珠煉化。
血岩城。
離玄莊。
有一座大陣籠罩。
莊內,一名身穿淺青交領素雅儒裙的年輕女子端坐於石桌前,一張漂亮的臉蛋儘是憔悴與悲傷,她瞳孔停滯,怔怔出神。
旁邊坐著一名白髮老者,時而看外面幾眼。
「文馨姐,你不用擔心,我師兄馬上便到了,有他幫忙,沒人能傷害得了你。」一名年輕男子走過來,安慰謝文馨。
白髮老者聽此,收回目光,看向年輕男子,問道:「魏小友,你師兄何時到?」
「快了!」
年輕男子說一句後,看向外面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