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異青年看向飛舟上的葉凌天,「一個搬山境沒有嚇跑,也讓我意外。」
他嘴角微扯一縷弧度,沒有半分停留,一掌朝葉凌天摁下去。
下一瞬。
葉凌天與謝文馨兩人的身影,忽然消失在飛舟上,出現在邪異青年後方。
邪異青年瞳孔一縮,剛要轉身一巴掌拍去。
葉凌天手掌一抓,瞬間捏住他的脖子,如拎雞一樣,將他的身體突然提了起來。
邪異青年身上忽然釋放一層血色波光,寂滅之威爆發。
這赫然是對付余槐的手段。
葉凌天催動金剛之軀與金甲玄武形,血色波光觸碰到葉凌天身上,一毀一防,毀滅波光沒傷得了葉凌天,碰撞的湮滅能量卻不斷衝擊邪異青年的後背,他衣衫碎裂,血肉被磨碎,血淋淋的。
身後,被帶出飛舟的謝文馨明眸瞪大,注視著眼前這一幕,驚的呆若木雞。
儘管知道葉凌天實力不凡,她心裡也做好準備。
可看他將能輕易把余槐擊敗,輕易鎮住搬山九重的邪異青年瞬間掌握於手,如捏著一隻螞蟻般的姿態,依舊令她無從適應。
葉凌天沒有廢話,確認邪異青年的危害不大,另一隻手,五指掐在邪異青年的顱骨上。
「啊——!」
邪異青年發出慘叫。
那嘴角微斜的從容瞬間沒了。
一雙血色眼睛因疼痛而不斷瞪圓,如同要瞪出來。
頭骨的碎裂,實在是太痛了。
這裡的神經與大腦最接近,痛苦傳遞的最快。
這一聲慘叫,將易老、余槐,以及正在戰鬥的火雲、與對戰的老人目光,全引了過來。
看見邪異青年被這般輕易拿捏,余槐、火雲二人一張臉難以置信,很快又陰沉下來。
易老神情微怔,心頭動容。
見邪異青年遭殃了,他知道此刻是脫困之機,催動最強大的力量,凝一道光劍迅速斬在血色鎖鏈上。
受到強大斬擊,血色鎖鏈快速收縮。
易老朝謝文馨飛去,以為危機被壓制時。
忽然,一道鬼氣森森的鬼爪,突然從地上沖了起來,如同要抓住蒼天,易老、謝文馨、葉凌天與捏住的邪異青年如同掌心螞蟻。
此舉打斷了葉凌天的搜魂。
葉凌天也沒有退走,騰出一隻手,施展出血脈神通『大禹力臂』,催動四極雷炁手,一掌拍了下去,四方之力聚攏成毀滅雷電,將鬼爪一下擊碎,拍在了地上。
大地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
一道流光朝謝文馨激射而來。
葉凌天快速閃到謝文馨身側,再一巴掌拍去。
那道流光極速躲閃,懸停在另一端的虛空。
這是一個身體佝僂瘦小,形如皮包骨的老頭,臉頰消瘦的眼眶凸起,一雙綠油油的眼珠子滾動,臉色蒼白,形如一個老鬼。
「沒想到忽略了最強的一個,那些廢物辦事,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這個老鬼陰森森的笑道,「還得老夫多麻煩一下。」
「破虛七重!」
感受到老鬼身上的氣息,火雲臉色大變,一張臉陰晴,心中已有懼意,他快速與對戰的老人打了一擊,朝余槐退去。
「余師侄,情況不對。」
他朝余槐傳了一句話,大有逃離的意思。
連續有名破虛境強者圍殺,這已經超出他的預算。
護一個玄脈九重,又非大人物,怎麼會惹上這樣的大麻煩。
余槐臉色大變,心頭驚慌,還有強烈的屈辱,他一身修為接近破虛境,更有血脈神通金劍雨,本以為能在謝文馨面前表現一下,可沒曾想,竟在邪異青年面前不堪一擊,被嘲諷為華而不實。
轉眼間便被他輕易擊敗!
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這麼強大一個敵人,卻被葉凌天抬手捏住。
這不是狠狠抽他的耳光嗎。
讓他在謝文馨面前丟盡了臉。
現在,一尊破虛六重,一尊破虛七重,足夠致命,若他們繼續幫忙,死在這裡的可能很大。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易老感受到這個老鬼的強大威勢後,一張滄桑的臉龐也閃過驚恐,破虛七重,這是什麼概念,他太清楚了。
「啊!」
突然,邪異青年慘叫更響。
葉凌天強行搜魂。
邪異青年的顱骨都被掐裂了。
那具身體在虛空不斷擺動。
悽慘叫聲在沉寂下來的戰場上更格外響亮。
眾人的目光為之凝固,頓感頭皮發麻。
「你這小畜生的手段還真是狠毒啊,不過老夫喜歡,等抓到你,老夫得將你的皮扒了,將你的頭骨做成武器。」
這個老鬼森然笑著,忽然沖了過來。
一股森冷的陰風滾動著。
這個老鬼頭頂冒出一個刻滿符文的頭骨,突然冒出灰黑的霧氣,凝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骷髏臉,朝葉凌天、謝文馨撲來。
「你還不跑嗎?」
那名老人祭出大印,也朝火雲打去,試圖將其嚇跑,減少一些麻煩。
火雲提著火焰刀劈擊,確實有跑的衝動了。
因為他不清楚,周圍是否還有敵人。
余槐站在後方,無法參與戰鬥。
面對一尊破虛七重,易老也無力,根本不是一個層面,更別說謝文馨一個玄脈九重,面對狂撲而來的陰風,與那暗藏滔天殺機的骷髏臉,他們束手無策。
謝文馨神經緊繃,緊靠著葉凌天,一張臉蛋蒼白。
嘭!
一聲悶響突響。
高度緊張的謝文馨嬌軀輕顫,目光下意識轉移,明眸圓睜的看著葉凌天捏碎了邪異青年的頭顱,那腦漿迸射的畫面,讓她渾身寒意直竄。
葉凌天將殘屍扔入混沌煉靈鼎中。
迎著骷髏臉激射而去。
身體如流星,頃刻將骷髏臉穿透,撕開。
轉眼出現在老鬼面前。
老鬼那雙綠眼一縮,一巴掌拍去。
葉凌天運轉肉身之力與血脈之力,扯動虛空,一拳砸去。
嘭!
拳與掌交鋒。
強大無比的拳罡將老鬼轟飛。
「怎麼可能!」
虛空中傳來老鬼的驚懼大叫。
葉凌天一蹬虛空,速度暴增,極速衝到了老鬼身後,一拳轟在其背後,這一具皮包骨的身體完全不抗造,拳頭轟穿其身體而出,拳印朝前方砸出一片真空帶。
老鬼低頭一看,只看見一隻手臂,他整張臉都充滿難以置信。
謝文馨和易老二人的眼眶瞪大到極限。
余槐的眼珠子也差點瞪了出來。
這他麼是破虛七重啊!
葉凌天眼神冷漠,咔嚓一聲擰掉老鬼的頭顱,將其捏爆,拽著那具殘屍,朝那名老人爆射而去。
火雲與激戰的白袍老人頓時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衝擊感,仿佛一顆恆星高速撞來。
那名白袍老人滿臉驚恐,快速脫離戰圈,想要逃跑,一股勢忽然籠罩虛空,讓白髮老人的動作遲鈍了一下。
就這一剎那。
葉凌天拳頭一砸,拳星激射,那一顆頭顱瞬間爆開。
只剩下一具殘軀橫飛。
被葉凌天靈力攝取,收了起來。
葉凌天瞥火雲一眼。
火雲整個人驚都要跳起來了,滿臉恐懼而戒備的看著葉凌天。
一拳打爆破虛六重!
這是什麼變態的力量。
搬山境二重,可能嗎?
余槐驚懵在了當場,心頭狂顫,腦袋都有些空白。
九聖山的超級天才,人送美名金雨劍,戰力驚人的強大存在……呵呵!
此刻如同笑話一樣。
想想剛才知道的表現,在這一拳轟殺破虛境面前,形如小丑,顯得滑稽可笑。
葉凌天只瞥了一眼余槐。
余槐便無地自容,一臉紅漲,等待羞辱。
可葉凌天僅瞥一眼後,便來到謝文馨的身旁,這種無視,更讓余槐心頭難受,說明葉凌天連正眼瞧都沒瞧他一眼。
謝文馨也失神了許久,她以為葉凌天比余槐強很多,戰力可能到達破虛境,可她真沒想到,這般年紀的少年,能一拳打爆破虛六七重,將其瞬間擊殺。
她是被神宮的什麼大人物護送了嗎?
實力與年齡不符,那麼,這位葉公子必然是神宮的大人物。
謝文馨忽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榮幸。
「走吧。這一次的麻煩解決了,應該能安生了。」
葉凌天對謝文馨道。
連破虛境七重襲殺者都出現了,血魔教也拿不出更大的手段。
謝文馨的主要威脅,就是血魔教。
從邪異青年的記憶中,他提取到了一些信息,也證實了謝文馨身上的秘密與謝實有關。
謝實在靈霧荒原中得到了一神秘之物,在臨死時,讓一人將東西送走,此人跑到了血岩城,也將謝文馨吸引而去。
血魔教傾力追殺,但謝實留了手段,擋住了威脅。
謝文馨得到了這神秘之物,被大陣護著,無法離開,謝家才會利用關係請動神宮。
余槐等人是否為此神秘之物而來,還是另有企圖,便不得而知。
靈識一動,飛舟飛到了葉凌天腳下。
謝文馨也飛了進來。
易老從難以置信的震撼中回神,懷著忐忑,也踏了進去。
「葉公子,老夫有眼無珠,還請您見諒。」他朝葉凌天躬身叩首,之前的輕蔑,與怠慢,讓他的態度很是難看。
他的以貌取人,不僅得罪了人,還差點讓他們錯失了一尊超級強者,倘若這一次襲殺,沒有葉凌天出手,他們或許會死在這裡。
「看來我等確實有眼無珠,沒想到葉公子是神宮的天驕,失敬失敬。」
火雲也閃身而來。
余槐也將墜入地面上的盧元抓了上來。
此刻他滿身是血,邪異青年那一擊太強大了,只有玄脈境的他,如同螻蟻一樣被廢掉。
這種打擊,讓他崩潰。
他怨毒的盯著葉凌天,怒道:「為什麼?明明這麼強,你不第一時間出手,你是故意的,你,你害了我!」
葉凌天眼中閃起一道殺機,「我沒有義務保護你這廢物!」
啪!
火元一耳光抽在了盧元臉上。
「混帳東西!你實力不濟,怨得了誰。」
盧元被抽了耳光,也沒了聲響。
「廢物!」
淡漠的扔出兩個字後,葉凌天催動飛舟而去。
這兩個字如同針刺,不僅讓盧元崩潰,也讓余槐心顫了一下,這話,仿佛是對他說的一樣。
一路上,就他們上躥下跳,到頭來,卻解決不了一點麻煩。
「葉凌天如此強大,我們這點實力,不過是賣弄,你小子還要繼續跟著嗎?」火雲詢問余槐。
余槐眼中藏了殺機,臉上卻露出笑容,「既然答應了護送,半路離開,那便丟了九聖山的臉,他既然說了,後面謝文馨的麻煩沒了,跑一趟又何妨。」
他拽著盧元,繼續跟隨。
火雲知道余槐還不死心,也沒有阻擋,既然沒了大危機,不過是跑一趟。
飛舟上。
葉凌天沒搜查納戒,而是靈識沉入腦海中。
煉了邪異青年,他又獲得一門血脈神通,名為『血寂』。
以血脈之力為引,攝取天地的寂滅之力,形成寂滅波光,威能還不錯。
從邪異青年記憶中,葉凌天除探到了血魔教的一些下落外,還知道了一點,似乎從他還未現身霧源城,天啟州血魔教的一尊大人物『血厭』,便在追查他。
這一趟,謝文馨的小麻煩解決了,他的大麻煩卻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