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乃天啟州三大家族之首,坐落於古炎城,底蘊深厚,有一名王侯強者和十餘位破虛境強者坐鎮。
恰恰是有這種驚人背景,才能培養出神宮四象院四象榜排名第七的天驕,張若塵。
張若塵名冠一州。
少時便已成名,力壓一州天才而踏入神宮。
是最有望成為聖道強者的年輕天驕。
不僅是張家驕傲,被全族奉為神話,更是天啟州人口中的天之驕子。
張家堂廳。
家主張燕山,四名長老齊聚一趟,只為接待一人。
張若塵的師弟,袁城。
張燕山笑道:「袁公子怎麼有空到天啟州來?」
袁城不動聲色,徐徐道:「是為師兄辦一件事。」
一聽為張若塵辦事,幾名長老與張燕山也重視起來,張燕山問道:「若塵有什麼事,通知一下家裡,家裡便辦了,何必麻煩袁公子親自跑一趟。」
袁城苦嘆道:「張叔,有些事,師兄不好開口。」
聞言,張燕山冷眉微皺,疑惑問道,「怎麼回事?」
袁城緩緩道:「前不久,神宮來了一個新人,叫葉凌天。此人是一名戰力非常強大的天驕,被四象院院長收為親傳。他為人桀驁猖狂,師兄的女人黃英無意招惹了他,結果被他斬殺。師兄非常憤怒,要他給說法。可他仗著聖人親傳,又有一些戰力,與師兄定了生死台之戰,半年後一決生死。」
袁城添油加醋的講述恩怨。
張燕山幾人臉色陰沉,暗藏殺機。
袁城瞥幾人的表情一眼,繼續道:「師尊不知道何時回來?我擔心,兩人生死戰,葉凌天的師尊,也就是院長會幹預,故而私下決定,趁著葉凌天外出,將其斬殺,免得他影響師兄修行。」
「可我把事搞砸了!」
袁城一臉氣惱。
張燕山五人聽得出袁城的意思。
袁城是準備在生死決戰前,將葉凌天殺了。
看得出袁城與張若塵的關係確實不錯。
一名長老追問道:「袁公子是沒有殺得了葉凌天嗎?」
袁城苦澀一笑道:「本以為我破虛境一重的實力,能殺得了他。可沒想到這傢伙的實力提升的很快,現如今,竟強大到了輕鬆反壓我的境地,實力至少到達破虛四五重,還有半年時間,我擔心他得聖人知道,實力大增,會對師兄造成威脅。」
「所以,我便私自過來,尋求張家幫助,趁他還在青州,將其斬殺。」
……
「才入神宮便有破虛境四五重的實力!」
張燕山五人一臉驚駭。
暗暗道,不愧是神宮,隨便一個妖孽都如此恐怖如斯。
難怪能成為聖人親傳。
幾人相互對視,知道這次麻煩。
儘管他們相信自家的天之驕子,有能力鎮殺對方,可他們怕聖人干預,那便太不公平了。
一旦讓這個怪胎繼續成長下去,未來威脅巨大。
一名長老凝重道:「若在天啟州動手,只怕葉凌天那位師尊怪罪下來,沒人能承受得住他的怒火。」
若殺了葉凌天,等待張家的將是一名聖人的怒火,張家扛不住。
袁城道:「張叔,其實很好辦。只要掩蓋身份,暗中將其斬殺,即便神宮調查,也能禍水轉移。」
「我才從霧源城而來,那邊的動靜很大,想必張叔也知道,葉凌天在那邊做任務,就算死了,神宮調查的方向,也會朝那邊去。」
聽了此話,張燕山陷入沉默。
幾人暗中傳音交流。
不管怎麼樣,張若塵是張家的希望,是張家未來,能將張家帶到聖人世家的高度,張家不容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張燕山問道:「葉凌天還在天啟州嗎?」
「還在!」袁城立馬道:「他接的任務還沒完成。」
「既然如此,張家會馬上找到他,並安排兩名破虛境斬殺他。」
張燕山表明態度。
袁城心頭大喜,只要張家出面,安排強者鎮殺,那他的歸一鏡便能回來,這才是他來找張家的目的,不過想到自己也要去,必須以防萬一。
他神色凝重道:「雖然葉凌天在靈霧荒原的妖禍中用完了他師尊給的手段,但他是個武夫,戰力非常強大,張叔,最好是安排破虛九重的強者前去。」
張燕山默默點頭,一雙凌厲冷肅的眼睛裡也閃過一道狠辣之光。
既然要除掉葉凌天,那便要下狠手,保證不出意外。
而且,還有一個用意。
一旦斬殺葉凌天。
袁城也必須死。
張家會用一切力量保護張若塵,但也怕一尊聖人的保護。
要做的滴水不漏,找不出線索,只有殺人滅口,將袁城一起斬殺,才能徹底抹除痕跡。
袁城聽到承諾,暗自狂喜,知道自己的事穩了。
只要破虛九重出手,葉凌天必死無疑。
……
雲端,飛舟上。
謝文馨和易老二人,滿臉敬畏的看著葉凌天。
此刻他們仍在恍然,這麼年輕的人,怎麼會如此強大無比。
謝文馨比葉凌天大了很多歲,天賦血脈挺高,是有名的天才,時至今日,才玄脈九重。
玄脈九重上,是搬山境。
搬山境之上,才是破虛境。
這個少年人錘殺破虛境,那般輕鬆如意,令人匪夷所思。
易老心頭苦笑,不怪怠慢葉凌天,而是葉凌天超出了他的見識儲備,怎麼會想得到此年紀,會是天生神聖,戰力無敵。
這等怪胎級的人物,本就可聞而不可見,現如今站在身邊,如此近身接觸,這輩子怕只有這一次了。
細細一想,確實是莫大的榮幸!
「葉公子,前方有一座古城,您要不去修整一下?」
謝文馨詢問道,長時間催動飛舟,對靈力的損耗也嚴重。
「不用了!」
葉凌天看向前方道,「路上還有不少麻煩,多耽擱一刻,對你來說,便多增一分危險。」
謝文馨聞言,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說,麻煩差不多解決了嗎?」
葉凌天轉頭,看謝文馨一眼,淡淡道:「那是你的麻煩。」
謝文馨與易老二人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兩人眼神頓凝,那顆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比之前還緊張。
不是她的麻煩,那自然是葉凌天的麻煩。
能對這位怪胎造成麻煩,便不是一星半點的可怕。
葉凌天笑道:「不用緊張,既然是護送你,便會保證將你安全送回天啟城。」
謝文馨微微點頭,可神經卻很緊繃。
葉凌天也沒再多言,不怕兩人當場,他繼續煉化血靈珠,武夫之境能更進一步的話,肉身到達金剛之境,王侯不下場,他都不懼了。
當看見懸浮於葉凌天面前的血珠,謝文馨明眸明顯閃動了一下,認真看著血珠,陷入深思
血靈珠中的血靈之力確實很神妙,能同時淬鍊和蘊養肉身,將其完全煉化,大成金剛之軀可期。
連續疾馳兩天。
對破虛境而言,橫渡虛空倒不難。
對搬山境的余槐,長時間消耗靈力,明顯有些吃力。
他看一眼飛舟,速度不減一分,心頭也很吃驚,這個傢伙靈力到底有多恐怖,仿佛用之不竭一樣。
兩天時間,葉凌天體內翻天覆地。
血肉與骨骼如得千錘百鍊,肉身已到一個極限。
這是將要突破大成金剛之境的徵兆。
「前方到了落月城,我們先修整一下,再返回天啟城。」
葉凌天忽然對謝文馨說了一句,飛舟調轉了一定方向,飛下雲層,視線內可見遠方有一座古城。
只要到了落月城,天啟城就不遠了。
余槐三人見之,立馬跟隨而去。
進入落月城,葉凌天帶謝文馨來到一座名為落月的酒樓。
兩人一步入其中。
許多目光齊齊看來。
忙碌的小廝、櫃檯的中年男子,全停頓。
酒樓陷入寂靜。
謝文馨和易老皺眉,心底疑惑。
「沒人接待嗎?」
葉凌天詢問。
一名小廝看一眼櫃檯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眼神示意一下。
小廝立馬笑臉相迎,「幾位是住店還是暫歇?」
「住店!三間房!房錢住完付。」葉凌天三句話,讓酒樓再一次寂靜。
謝文馨也怔了一下。
她也住過許多酒樓,還從未聽說過房錢住完才付。
小廝愣了愣,苦笑道:「客官,哪兒都沒先住後付的道理,您看?」
「靈石我有?但你確定要我先付?」
葉凌天問道。
這時,中年男子從櫃檯走了上來,笑道:「這位貴客又不是付不起,先住後付就先住後付,趕快安排房間。」
「客官,下邊人不知變通,還請見諒。」
中年男子朝葉凌天拱手道歉。
「還是掌柜會做生意。」
葉凌天淡淡一笑,由小廝領著,朝樓上走去。
謝文馨朝掌柜微微點了點頭,有點抱歉的樣子,緊跟葉凌天。
中年朝謝文馨笑了笑。
來到樓上。
小廝安排三間客房,緊挨一起。
謝文馨住在中間,兩邊則是易老和葉凌天。
「你先回房吧,晚上不要出門就不會有危險。」葉凌天提醒謝文馨一句。
謝文馨微微頷首,推門而入。
這時。
余槐也走上了樓。
看向進入房間的謝文馨,他眼中閃過一道異光。
只不過當葉凌天看過來時,他快速收斂了起來。
葉凌天推門而入,將房門一關,便在床上盤膝而坐。
外面,易老朝火雲抱了抱拳,方才入房門,隨時戒備。
葉凌天先以靈力催動殘缺的兩面血印旗,封住兩側。
隨即,祭出血靈珠。
此時它縮小了很多。
葉凌天加快煉化,一刻鐘左右,血靈珠如血色光流被吸收一空。
這時,葉凌天懸浮而起。
不僅體內,身上也燃起血火。
幸好有血印旗擋住,要不然,此火能將房間點燃了。
葉凌天承受巨大的痛苦。
一張臉猙獰扭曲著。
承受半個時辰後,血火中開始出現金光。
這是肉身破境了。
又過半個時辰。
金光更多,將他映襯為金人。
「金剛之軀,大成!」
苦盡甘來後,葉凌天心情激昂,肉身基礎到達這個地步,他完全夠抗衡搬山八九重,只要不斷練習武鬥拳,淬鍊大成金剛之軀,肉身、拳法、身體各項機能契合一體,完成蛻變,那才是武夫之境的突破。
肉身的強大感,更讓人充實。
「如今之境,完全可讓李老爺子盡興了。」
葉凌天很興奮,也很期待。
他真想與李老爺子酣暢淋漓,無所保留的一拳,純武夫之間的較量。
……
咚咚咚!
天色已暗,謝文馨的房門被敲響
她眉頭微蹙,靈識朝外探去,發現是余槐,便起身開門。
「余公子,您有事?」
謝文馨詢問。
余槐一副有心事的樣子道:「謝小姐,我想商量個事,能否進去說。」
謝文馨想了想,將余槐引進門。
余槐進門後,隨手將門關上。
轉身的一剎那,後面的手,二指掐著一枚特殊印符,打在了地上。
「余公子想要商量何事?」
謝文馨好奇。
余槐沒有先回答,而是再取兩張印符,一左一右甩出,形成屏障。
謝文馨看到此舉動,眉頭皺的更深。
余槐苦笑道:「謝小姐有所不知,在下修了九聖山一門特殊功法,名為聖心天通,需要請謝小姐幫助。」
聽到此話,謝文馨不意外。
余槐主動來為她護道,沒有圖謀,誰都不信。
謝文馨道:「這一路,也辛苦余公子了,若小女子能辦到,會盡力幫,只是不知余公子需要如何幫?」
「謝小姐是靈體吧。」
余槐忽然詢問。
謝文馨一張玉顏微變,嘴上問道,「余公子是什麼意思?」
「我所修煉的聖心天通需要一名靈體雙修,希望謝小姐看在我全心全意護送一路的份上,能答應與我雙修。"
余槐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羞煞了謝文馨。
一張明眸幾乎要噴出火。
儘管知道余槐有所圖,卻沒想到竟是圖她的身體。
「余公子,你還是放尊重一些,請你出去。」謝文馨朝房門走去,裝作一副要趕人的樣子,實則是想趁機奪門而出。
嗡!
余槐突然出手。
地上那枚印符忽然飛起,打在了謝文馨身上。
化成一道靈繩,快速將謝文馨的身體纏繞捆綁起來。
余槐催動一道強大的靈力光罩,進一步將謝文馨鎮壓。
「余槐,我旁邊便是葉公子和易老,你別放肆。」謝文馨動彈不得,不由花容失色。
她真沒想到余槐如此大膽。
她與葉凌天、易老只有一牆之隔,對方竟敢明目張胆的對她意圖不軌。
余槐笑道,「一枚鎖靈印符,一枚絕音印符,這是九聖山的奇寶,就算破虛九重,也窺探不了這裡一點動靜,而且火雲師叔去找葉凌天了,盧元去找易老,將他們拖住,謝小姐也不用掙扎,今夜過後,我余槐絕不糾纏。」
聽到余槐的算計,謝文馨臉色一片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