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葉凌天一口一個老雜種的罵,周圍的人鴉雀無聲,個個臉色憋紅了,也就這傢伙敢這麼罵。
兩人臉上陰雲密布,內心的憤怒無法抑制。
他們如何不清楚,葉凌天在報復。
一想到鬧出這麼多事,兩人心頭更記恨其賈尹,沒他干預,他們二人所設的坑,葉凌天便=跳了進去,或許這會兒,葉凌天早深陷執法殿,還容得他在此處放肆嗎?
葉凌天冷視二人,沒有半分畏懼。
賭戰……
多少年形成的規矩。
牽涉多少人,多少勢力。
就算神宮高層,想要改變,也得小心翼翼。
一個四象院的執法殿,小小的執事,敢壞規矩,那才是找死。
兩人不敢接這話。
此時是眾目睽睽,只要他們敢接,也許關注此戰的某些強者,也會跳出來。
執法殿中的孫刑章,也沒吭聲。
那兒的動靜鬧的大,定有長老關注。
真處決了葉凌天,那余獻同犯此罪,該當如何?
紫衣中年進退為難時,語氣軟了一些,改為責備,說道:「賭戰歸賭戰,你傷人至此,已是大過。」
「既然是戰鬥,難免受傷,你們倆老雜種難道這點都不懂嗎?」
葉凌天嗤笑一聲道,「還是說假裝不懂。」
「這是我們的事,不用你們摻和。」余獻喊住兩名中年,才看向葉凌天,冷冷道:「實力不如就實力不如,我輸得起,葉凌天,算你厲害,不過希望你一直如此厲害下去。」
「才三招就接不下的廢物,還裝著一副知恥後勇的姿態,不知情的人,只怕還以為你多麼了不起,真不知道你這種廢物是怎麼教出來的。」
葉凌天咄咄逼人,句句誅心,一點不留情面。
紫衣中年二人心頭大驚。
這個小畜生拐彎抹角的罵執法長老啊。
而且他一定知道,這會兒,執法長老一定在聽。
「這小子真的是大膽……」
在一座聖台上,兩名老者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執法殿中那位硬是沒吭聲啊!」
「哈哈哈,還別說,看的痛快!」
兩人仿佛與孫刑章也有些恩怨,越想越高興,不由哈哈大笑。
余獻咬牙切齒,臉色紅漲,道心也有些崩裂了,眼神涵蓋滔天殺機。
「神點。」
葉凌天不忘提醒,將自己神宮令取出,。
余獻沒有動作。
「怎麼?執法長老的弟子難道就想耍賴?執法殿道理那麼多,難道沒教過你?」見狀,葉凌天不依不饒,如同一個兇惡之人,將欺人太甚表現的淋漓盡致。
余獻將神宮令祭出,將神點轉給葉凌天,心頭暗暗發誓,別栽在我手裡,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黑冥看到葉凌天這般強盜,這般蠻橫,比他還要兇狠,心頭打了退堂鼓,趁著這會功夫,他悄然向後退,準備離開。
「你想走,走得了嗎?黑冥!」
葉凌天的冰冷聲音突然響起,神宮令一收,他轉身鎖定黑冥,這人是盯上他了,威脅他,既然遇上了,自然不能放過。
黑冥定身,看向葉凌天,皺眉道:「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你不清楚嗎?」葉凌天吐出兩個字:「賭戰!」
「我不會跟你賭。」
黑冥直接道。
「慫了?」葉凌天嘲笑了起來,「我記得我來神宮的第一天,你是第一個找我賭戰的,也是你教我的,現在,不賭了?」
聽到此話,眾人看向黑冥。
原來是這傢伙教的人。
「今天,你不賭也得賭!」
葉凌天語氣霸道,讓人驚顫。
黑冥拳頭緊握,怒道:「難道你還想強行逼迫不成?」
「執法殿的人在這裡,我怎麼會強行逼迫呢。」
葉凌天淡笑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一句話,以後的日子還長,還有很多路要走,別哪天出去做任務,出了意外,那這一輩子就沒了。」
聽到此威脅,黑冥臉色驟變。
「葉凌天,你敢威脅同門。」紫衣中年仿佛找到一個罪名,要將他拿下。
葉凌天笑道:「這是黑冥的原話,當時有人聽得清清楚楚,我只是複述一遍,若這是罪,那黑冥該是死罪了。」
黑冥半天憋出一句,「你別逼人太甚。」
「我不逼你。」葉凌天笑著伸起兩根手指,玩味道:「二十息!在我手上堅持二十息,算你贏。」
看到葉凌天如今的舉動,黑冥想起了之前自己的舉動也是一樣。
只是現在身份調換了,可他不是葉凌天。
連余獻都只能扛三招,他怎麼可能扛得住葉凌天二十息?
這混蛋至少有破虛六七重的實力,懸殊太巨大了。
只要他敢應戰,絕對會被狂揍一頓,還得輸掉神點。
「十息!」
葉凌天收起一根手指。
圍觀之人心頭苦笑,這特麼算什麼新人,比老人還老辣。
比老人還要喪心病狂。
青冠青年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葉凌天也找上他。
威脅都帶上了,黑冥知道,與葉凌天徹底結了死仇。
葉凌天不一定奔著神點而來,而是收拾他。
他更不會應戰。
「五息!」
葉凌天再吐出一句。
人群瞳孔都瞪了瞪。
五息了。
真要逼著黑冥賭戰啊。
「我不跟你賭。」黑冥語氣有些結巴,滿心憋屈悲憤道:「你想在外面殺我,就是違反了神宮規矩,便是死罪。」
「誰說我要殺了你?」
葉凌天淡淡道:「外出做任務,都有死亡率,難免會有個意外,不是很正常嗎?」
「你……」
黑冥死死瞪著葉凌天,不僅氣炸了,也很忌憚。
若讓葉凌天繼續成長下去,要碾殺他,真的太容易了。
不過,他在賭。
賭葉凌天與張若塵的一戰,葉凌天死。
只要葉凌天死了,那一切便結束,而現在,只要他不應戰,葉凌天也不可能逼著他戰鬥,那樣的話,執法殿的人定會有藉口出手。
「我不跟你賭!」
黑冥甩手離開。
「我盯上你了,你跑不掉。」葉凌天看著背影,甩出一句威脅。
附近圍觀的弟子們一看黑冥這般,有些受過罪的人,心頭簡直痛快到了極點,這個事,必須好好在四象院傳一傳。
曾經受他欺壓的人,絕對會很樂意看笑話,無數異樣的目光,看一看黑冥他能受得了多久。
「連五息都不敢!真是廢物!」
見黑冥認慫而逃,葉凌天冷冷一哼,隨即看向余獻三人道,「你們回去好好養一養,多賺神點,我們後面繼續。」
余獻三人不搭話。
葉凌天也沒再廢話,轉身離去。
「如此狂妄,他早晚會落在我們手上。」
紫衣中年沉聲道。
余獻沒有吭聲,怨恨的盯著葉凌天的背影,這裡的事,他無法向師尊交代,那三招如同夢魘一樣,讓他無法釋懷。
返回龍象台時,葉凌天渾身舒暢。
「難怪那麼多人喜歡沒事找事欺負人,原來心情不好,欺負人會讓自己暢快。」
葉凌天喃喃自語道:「不過,那是惡人之路,有太多這種惡人欺凌,才會讓我選擇走屬於自己的強者之路,為不被人欺負而強大,為不受約束,為逍遙自在而爭」
「凌天而起,踏天而行。」
「不是將世界踩在腳下,高高在上,而是讓一切威脅、不公之事,一切亂心者,阻道者,碾碎在腳掌之下,讓其瑟瑟發抖。」
葉凌天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所追尋的目標。
他不維護正義,不做救世主,但也不會欺凌弱小。
但若害他者,毀他者,他絕不留情。
看了一眼神宮令,足足有四十萬神點,這一趟便賺了二十七萬神點,難怪黑冥這些人會喜歡賭戰。
可惜的是,沒能收拾得了黑冥。
葉凌天返回龍象台。
只見吳龍象背負雙手,站在那座大殿前,身上籠罩聖光,如一位羽化的神聖,不似人間生靈。
站在那裡,便如一座天地。
此時,他面含笑容,並不知道在笑什麼?
葉凌天走上前,感受到這名聖人的偉岸,甚至無法靠攏太多,他躬身行禮道:「拜見師尊。」
「不錯!」
吳龍象輕言肯定一句,隨即道:「沒給為師丟臉。」
「師尊是指?」
葉凌天詢問。
吳龍象道:「知道孫刑章為何刁難你嗎?」
葉凌天心中疑惑,看來師尊已經洞悉一切。
吳龍象講述緣由道:「因為他是記恨為師。當初有一樁成聖機緣在我們眼前,為師爭到了手,他失了機會,為師成為聖人,而他停留在武尊境,耿耿於懷。他為難不了為師,便只能為難你了。」
聽到此,葉凌天才恍然,難怪孫刑章會如此敵意,原來有這一層恩怨,如此的話,他都感覺自己太收斂了。
既然師尊吳龍象與孫刑章有此恩怨,即便他在怎麼委曲求全,只怕以後出了事,也絕對不會輕易饒過他。
他又何必客氣。
真有問題,師尊吳龍象不會坐視不管。
恩怨之源畢竟上升到了他們這個層次。
「你小子倒是好想法,他欺負不了為師,欺負你,你欺負他徒弟,揍成那樣,將他罵的不敢出殿。」
吳龍象笑容更濃。
葉凌天笑了笑道:「弟子不欺人,但也不怕人,恃強凌弱者,自當受其害。」
吳龍象捋須,笑容更滿意了,葉凌天的表現,他看在眼裡,雖表現霸道無禮,但那是對待敵人,不會對待無辜之人。
這就是心性!
有自己的原則,也有自己的追求,不會受任何殺戮與利益所誘。
「你也算替為師爭了一口氣,也出了一口氣,走,為師也給你準備了一點好東西。」吳龍象忽然說了一句。
聖念一動,兩人身影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