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衣青年一走,三人如釋重負。
「今日這個仇,我記下了。」
那名青年咬牙切齒,一株到手的大藥被奪走,如何甘心。
南雨柔神色黯然,有點失魂落魄。
以葉凌天的戰力與潛力,到了神宮修煉,時至今日的實力不會太弱,只要他出手,就算不能完全對付橙衣青年,也能幫他們脫困。
當初若她拉葉凌天一把,不說拴在南家陣營,亦不會有今日之局,形同陌路,連朋友都算不上。
南山看到南雨柔的臉色不對,立馬道:「姐,何必在意,想一想都知道,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幫我們。」
青年問道:「方才那人,你們認識?」
南山嗤笑一聲道:「認識,怎麼不認識。一個求於我南家,結果我南家沒看上,不給他資助,心生怨恨的傢伙,僥倖拜入大教,如今有點風光了。」
「你住嘴。」
南雨柔呵斥南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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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不忿道:「姐,你就別後悔了,就算他進入了神宮又如何,方才那種情形,被人威脅一句,連個屁都不敢放的慫蛋,有什麼好後悔的。」
「以前我沒入大教,見識不多,所以沒話語權,但進入聖天古教,才讓我明白,如葉凌天這類天才太多了,他都算不得什麼天驕,頂多是在青州出類拔萃一些。」
「咱們南家的決定沒有錯!」
「像王域師兄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不到三十歲便到達了破虛二重,還是一位七品血脈,這才是麒麟子。」
「在王域師兄面前,他連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南山臉上的不屑很濃郁。
在他見過的聖天古教妖孽中,葉凌天連前五十都排不進去。
更別樹皮還有許多妖孽他還沒見過。
僅僅是拿聖天古教對比。
天南域還有這麼多大教家族。
見南山這般推崇自家哥哥,那名青年也道:「雨柔師姐,不必擔心,待我哥過來,找到橙衣青年,必能一報今日之恥。」
「什麼橙衣青年?」
這名青年話音一落,遠方虛空傳來一道詢問。
聽到這聲音,青年面色大喜,急忙喊一聲,「哥。」
一道人影掠空而來,懸停在三人面前,赫然是聖天古教的天驕王域,看向三人嘴角,竟有一絲鮮血,他皺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哥,我們剛找到一株大藥,被一名橙衣青年搶走了。」
王宣憤憤不平,講述遭遇。
王域認真聽著,冷冷道:「應該是炎武家族的人!我會找到他!」
「雨柔,傷的嚴重嗎?」
王域詢問南雨柔。
南雨柔道:「多謝師兄關心,我傷的不重。」
王域微微點頭,說道:「那我們向深處搜索吧。」
「有王師兄在一側,也用不著求誰了。」南山一看見王域與自家姐姐親近,心中大喜,這才是他心中的真正天驕,所敬佩的麒麟子。
年紀輕輕便到達破虛二重,放在青州,便是一尊了不起的強者。
關鍵是戰力上太猛了。
能斬殺一般的破虛五六重強者。
他可是親眼見過。
當時他就震驚了。
四人快速朝深處疾行。
橙衣青年一直在追尋那個怪東西,只不過那東西太快了,片刻便消失在靈識範圍內,更別說追上。
氣的他牙痒痒。
好不容易搶奪一株大藥,就這般被截胡了。
還得罪了三人。
儘管他沒將其放在眼裡,可這種吃力不討好,讓他很不爽。
他繼續朝深處飛掠。
嗡!
忽然,左側方有一束彩光沖天,他眸光微動,喜上眉梢,難道老天看他失去一株大藥,要彌補他一件寶物?
他全力催動速度,朝那個位置激射而去。
一處深谷中,靈霧繚繞。
一株四色草果站在深谷的一片草叢中間。
這也是一株大藥,上了四千年份,儘管藥力已經收攏到了大藥中,空氣中殘留著非常濃郁的藥香,讓周圍植被都如得甘霖,更加蔥鬱。
兩道人影站在半空,互相對視。
風浪滾動,有極強的殺伐之意蔓延,顯然剛才交過手。
一人是葉凌天。
另一人是劍日天。
「道兄,咱們別爭了,你可是還欠了我一件地階靈寶,不如這樣,你把這株大藥給我,後面再賠我兩株同樣的大藥,便抵了那件地階靈寶如何?」
劍日天臨時起意。
把算盤珠子都砸在了葉凌天臉上。
葉凌天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這他媽不就是奔著什麼值錢往什麼薅,真把他當肥羊了。
還賠兩株靈藥。
下一次,是不是換一個東西還,還無止境了。
跟他玩還夕夕那一套嗎。
「靈寶的事,後面再商量,當初你可奪走了我兩件地階靈寶,還沒跟你算,這株大藥,你就別想了,要不繼續打,把人都吸引過來,我倒是無所謂。」
葉凌天聳了聳肩。
劍日天見狀,大加責備道,「道兄耍無賴啊,你這人品,讓人懷疑,我已經不信任你了,你傷害了一個劍修的心,你把靈寶先賠了吧,我們一別兩寬。」
說著,直接伸出手掌討要。
葉凌天道:「那你先把奪走的兩件靈寶還給我,我才有靈寶賠給你。」
劍日天怒了,「你這王……」
剛想罵人,意識到形象,他馬上收嘴,說道:「道兄還真挺無恥的!把我的東西拿給你,再還給我,你還得了一件,你看看地上吧,你的臉都掉了,不要嗎。」
「日天兄打家劫舍的本事也不小嘛,吃人都不吐骨頭。」葉凌天冷笑。
這貨還罵他無恥,不要臉,耍賴,他可不也算好東西。
劍日天心思飛轉。
看來這不是小財主,而是根老財棍,不好弄。
算了,以退為進,別把這小子逼急了,到時榨不出一點油。
他看了眼天際,笑道:「罷了,這株大藥,便讓給道兄了,但下次遇見好東西,道兄要是再爭,我可就不讓了。」
「我先走了。」
劍日天身化一道劍光,快速消失。
葉凌天並沒放鬆警惕,這貨邪門的很,指不定什麼時候鑽出來。
他掠空而下,落在深谷,準備採摘這株草果。
「你動一下試試。」
一道警告聲從高空傳來,夾雜著一股靈識威壓。
一道靈光激射而來,便見一道人影懸停在半空,冷視著深谷。
葉凌天轉頭瞥了一眼,竟是那名橙衣青年。
他沒有理會,將這株草果採摘,收入乾坤戒。
橙衣青年嗯了一聲,對葉凌天的這個態度和反應感到不滿,連他的話都不聽了,這株草果的誘惑,讓慫蛋都強硬起來了。
「慫蛋!貪婪可不是好事!有實力,才能保得住,沒實力,那就是送死,你確定要這株大藥,不要命嗎?」
橙衣青年嘴角噙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朝葉凌天伸手去,「拿來。」
葉凌天抬頭,如看白痴一般,看向橙衣青年,實在沒想到對方怎麼敢這麼跟他說話。
是方才沒有動手,給對方錯覺了嗎?
橙衣青年笑容一收,臉色變得狠厲,「我讓你拿來。」
一股搬山九重的氣勢,快速朝葉凌天鎮壓而去。
葉凌天剛要鎮殺。
數位流光瞬息遁來。
同樣懸停在了半空。
橙衣青年本以為來了強大的存在,直接動手斬殺葉凌天,帶著他的屍身遁逃,可沒想到靈識探查一眼,看見南雨柔三人,剛以為穩操勝券。
畢竟,這慫蛋之前可都沒救三人。
三人也不會救他。
可他看到王域後,卻感到了巨大的壓迫,瞳孔中的神色為之凝固。
南雨柔三人中,王宣一臉恨意的看向橙衣青年,咬牙切齒道:「哥,就是他,搶了我們身上的大藥。」
橙衣青年心中更是一沉,看來今天這株大藥是別想得,只能先跑了。
他剛想動,一道強大的靈識驟然籠罩在了他身上,他心中駭然。
破虛境!
從靈識威壓,他便感受出了王域的強大實力,一時間,竟也不敢輕舉妄動,既是破虛境的天驕,其戰力必然恐怖,他只要動,立馬會遭遇毀滅打擊。
他瞥一眼深谷,只能轉移矛盾,引到這個慫蛋身上,才能脫身了。
剛好,方才這慫蛋的舉動,與三人衝突,又身懷大藥,三人一定對其恨之入骨,只要他們的目光轉移到這慫蛋身上,那他便能逃走。
「幾位更對付的人,不是我,而該是他。」橙衣青年指著深谷的葉凌天,說道:「我手上那株大藥被一個畜生奪了,他手上有一株現成的,而且是四色草果大藥,可比方才那一株珍貴多了。」
南山看向深谷在,頓時冷笑起來,「沒想到真是巧啊,全齊了,角色也互換了。」
「原來是這個廢物!」
王宣看向葉凌天,亦認了出來。
王域問南雨柔道:「你們認識?」
不等南雨柔回答,王宣道:「雨柔姐他們認識,來自青州,只不過方才這廢物,看著我們被搶奪靈藥,無動於衷,然後跑了。」
南山冷笑道:「師兄,他不過是找我姐投資,被我姐趕出門了的一個可憐蟲罷了,我們跟他可沒關係,方才我姐求他相助,他存心報復,加上實力不夠慫了,逃之夭夭。」
南山在『我姐求他』幾字上加重了音,眼神不忘瞥了一眼王域的態度。
王域臉上果然有了一些變化,他看向南雨柔。
南雨柔神色複雜,默然看著葉凌天。
王域收回目光,看向橙衣青年,淡漠道:「想活命嗎?我可以饒你一命,不過,你的拿大藥來換。」
橙衣青年一聽,明白了王域的意思,不由看向葉凌天,果然,幾人更想報復這慫蛋。
這倒是給他創造了機會,說不定能得大藥,還能脫身。
「好,我答應了。」
橙衣青年心中暗喜,這個慫蛋的實力絕對不會超過他,只要動用手段,以最快的速度斬殺,那他能趁機逃跑。
破虛境確實能碾壓他。
但他選擇逃,機會很大。
南山聽此,面露冷笑的看向葉凌天。
「葉凌天,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那點天賦,也就只能停留在青州那個檯面上,放在天南域,沒什麼了不起。」
「我南家真不稀罕你。」
「事實上,此刻不也證明了,我姐當初的決定沒錯,哪怕你登上大教這個舞台,如今還不是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被人拿捏,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葉凌天一臉平靜,連一點波瀾情緒都沒有
站在他如今的高度,聽見南山這些腦補,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莫名想笑。
「你還不動手?」
王域施壓給橙衣青年。
南雨柔道:「算了吧,讓他走。」
南山聽此,頓時怒道:「姐,這就是報應,你可別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