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雨柔心軟,南山可不心軟,對待這種人,就得將其狠狠踩在腳下。
面對王域的施壓,橙衣青年看向葉凌天,不知道這慫蛋什麼修為,能否一招斬殺?
若是受他拖累,只怕今日奪了藥,不僅拿不走,就算交給四人,他恐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怎麼?還想動點其他心思嗎?」
王域仿佛能看穿橙衣青年的意圖,冷笑道:「你那點心思就別打了,我的耐心有限,你再不動手,那我便先宰了你。」
「我動手,我動手。」
橙衣青年祭出七煞旗。
「聖天古教的弟子好威風啊。」一道赤紅之光,忽然從遠方激射而至,一股恐怖的煞氣瀰漫而來,將這方圓之地都淹沒。
南山、王宣幾人臉色微變。
橙衣青年忽然化一道流光,快速沖向那道赤紅之光,王域沒有阻止,是因為來人的氣勢非常強大,並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橙衣青年飛過去。
那道赤紅之光逐漸淡去,矗立一名眉心同樣有一道赤紅靈印的青年,他身著一身岩晶戰甲,其上燃著靈火,蔓延一股灼熱之感。
「狄戎!」
「哥,你總算來了。」
橙衣青年鬆一口氣。
狄戎看向王域,嗤笑道:「你的耐心不是有限嗎?讓我看看,你的限度在哪裡?」
「想打的話,我奉陪。」
王域不甘示弱,並不想被比下去。
「好哇!正好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長進。」狄戎眸中閃起靈火,氣勢釋放,明顯比王域強了一些。
「哥,這慫蛋身上有一株大藥,你先晾陣,我先奪過來。」
橙衣青年指向葉凌天。
狄戎看了一眼葉凌天,靈識快速探去,嘴上道:「去吧。」
這一次,橙衣青年毫無保留,有破虛三重晾陣,就算對方真有所手段,也用不著擔心,更用不著怕王域。
這株大藥,是他的了。
想到此處,他心頭非常亢奮激。
他將七煞旗祭煉,快速封住葉凌天四方,隨即俯衝而下,裹挾著強大的殺伐威能,一掌拍了下去,要將葉凌天掌斃。
「說夠了吧。」
葉凌天騰空而起,氣勢外溢。
橙衣青年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臉色大變。
南雨柔、南山幾人,也在葉凌天身上感受到了這股氣勢,竟超越狄戎,頓時,兩姐妹心中大驚失色,難道葉凌天擁有了與破虛境一戰的實力?
「你敢對他動手,我捏死你。」
狄戎冷聲警告。
嗡!
橙衣青年下方的葉凌天,忽然消失了。
緊隨著,狄戎身後便傳來一股可怕的鎖定。
狄戎瞳孔一縮,祭出一柄火焰戰斧,裹挾著恐怖的炎武之力,轉身斬去。
葉凌天身上釋放金光,一瞬沖近,徒手抓住戰斧,手掌上的一層金色罡氣,將戰斧伐之光擋住,他另一隻手朝狄戎腦袋抓去。
狄戎想要後退。
葉凌天五指一握,一股強大的鎮壓之勢封住,轉瞬間,將狄戎的腦袋抓住。
狄戎還想反抗,葉凌天五指一掐,咔,顱骨被葉凌天捏碎。
「啊——」
狄戎的反抗一下潰散。
如同一隻小動物被提著腦袋,不斷的蹬腿,擺動,抽搐。
橙衣青年一臉驚恐的看著這一幕,難以置信到了極點,儘管他猜測錯了,掩藏氣息不是弱,而是強大到他看不透,可他沒想到,他哥這麼強大的天驕,居然被這個『慫蛋』抬手拿捏了。
王域心臟亦在狂跳,倒吸一股涼氣,整個人如臨大敵,神經緊繃,炎武比他還強大,卻連一擊都沒施展出來,便被輕易碾壓,說明此人的實力已超過了破虛九重。
惹上大敵了!
該死!
方才只聽三人的話,都忽略了自己的判斷。
南雨柔、南山二人呆若木雞,兩張臉上的驚容不同程度凝固。
他怎麼可能如此強大?
比王域師兄還強大的妖孽,竟被輕易拿捏,如捏螞蟻一樣。
這種勢力該有多強?
當初,他們一起從大比進入大教,儘管知道葉凌天的戰力,已經到達了搬山三四重以上,可他本身沒有突破搬山境,他估算,就這麼短時間,再怎麼妖孽,葉凌天也不過是六品血脈,修為頂多突破到搬山四五重,實力到達搬山九重。
沒想到碾死破虛境這般輕鬆。
王域師兄的修為是破虛二重,戰力到達破虛五六重,這個炎武家族的超級天才比王域師兄還強,那至少是破虛七重。
徒手接住這種高手的戰兵,伸手便拿捏對方,那至少是破虛九重往上。
豈不是意味著此刻葉凌天的實力,超越了破虛九重。
這種推測,讓他驚恐,難以置信。
「姐,姐,我這是在做夢嗎?」
南山道心崩潰了。
這個差距,大的讓他無法想像。
南雨柔芳心震顫。
這一刻,她想起曾經二叔問她的問題。
她所見過的妖孽中,葉凌天能否排上前二十?
王域是她見過的妖孽中,能排前五的存在。
一個比王域更強大的妖孽,卻被葉凌天秒了。
她當時的答案,放在此刻,竟顯得無比可笑。
此刻葉凌天便觸及王侯了。
那成為王侯又用得著多少時間?
武尊、聖道,便可期望。
「我哥是炎武家族傳承者,你敢殺……」
橙衣青年大叫。
「本不想理你們這些廢物,非要在我面前跳,那我只能捏死你們了。」
葉凌天沒打算動殺念,對他而言,這些人如同腳下的螞蟻,他路過,不會踩一腳,畢竟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可螞蟻若叮了他一口,這一腳那就得踩下去。
他直接將狄戎腦袋捏碎了。
嚇的橙衣青年叫聲驟停,驚恐的轉身逃跑。
他後悔了。
此刻他也明白,當時是自己僥倖撿了一條命,那才是運氣。
這傢伙壓根不是慫蛋,而是將他當成了地上的螞蟻,不屑一顧。
就算再遇上,只要他不作死,也就不會死。
可他跟著自己的感覺走,不僅害了他哥,讓炎武世家損失了一尊傳承者,連自己的運氣也用完了。
「走!」
王域略微定神,靈力捲起三人,快速遁空而逃。
葉凌天將狄戎的屍身一收,身上的勢一釋放,橙衣青年被鎮壓了,王域亦受到了影響,身上也爆發了三層勢,納戒中飛出一道流光,破開虛空。
「別殺我,別殺我。」
被鎮壓的橙衣青年驚恐大叫。
一隻大手扣住他的腦袋。
「啊啊……」
橙衣青年發出絕望而痛苦的慘叫聲。
這道聲音離王域四人越來越近。
王宣、南山兩人臉色蒼白。
王域表情也凝重。
驀然間,他瞳孔驟縮。
一股強大的靈力將三人向前一推。
南雨柔抓著南山,快速朝一個方向遁逃。
儘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跑什麼?
王宣也慌不擇路的跑。
王域則選了另一個方向,催動最快的速度奔逃。
他知道葉凌天會優先針對他。
可讓幾人分開跑,他跑的快,有更大的機會逃脫。
那麼,葉凌天大概率會去追南雨柔或王宣。
在死亡面前,他只能選擇優先保自己。
他有大好的前途,怎麼可能會隕落在這裡。
嗡!
一道金色光線忽然從他身側划過,王域視之,滿臉驚懼的喝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別欺人太甚,我師尊乃武尊強者,若我身死,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王域剛想轉身,朝另一側跑。
這道金色光線忽然折返,一雙手掌眨眼在瞳孔中放大,蓋住他的頭蓋骨,那一瞬間,他身體都繃直了,靈魂猛然一顫。
我要死了!
他只剩下這個念頭。
一股劇痛傳來,靈魂都在裂痛,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叫,意識已經處於一個混沌狀態了,求生的意識讓他奮力嘶吼一聲,「我不甘!」
葉凌天捏碎了王域的頭顱,將其屍身收入,看向另一隻手捏著橙衣青年,他不斷捏碎橙衣青年的腦袋,讀取其腦海中的記憶。
既然惹上了這個炎武家族,總得了解一下敵人。
片刻。
葉凌天也知道了一些信息。
炎武家族,有武尊強者坐鎮,以及數位王侯強者,比天啟州張家這些勢力底蘊深厚了很多,難怪面對聖天古教,也敢強行奪寶,依仗之深,卻是有底氣。
儘管聖天古教有聖道強者,底蘊深不可測。
可炎武家族還真敢惹一些弟子。
畢竟,比起大教而言,家族類的勢力更團結一些。
大教弟子頂多背後是一位強者倚仗,就算被殺了,背後這名強者出面去報仇,而他所面對的是一整個家族的底蘊。
只要不動大教的心血,大教很少傾巢而出,或者,更不會動不動便出動許多強者。
大教中的利益關係更複雜。
除非利益太絕對,惹了眾怒,那自然不同。
還有,不招惹聖道人物,超越家族底蘊的存在,那麼,這些家族便能生存,這也是為何大教林立的環境下,還有許多家族生存的原因。
比如他,乃吳龍象這位聖人的徒弟,倘若知道他聖人門徒的身份,大多數家族是不敢招惹,因為他們的家族底蘊,比不上聖人之力與聖人馭下的力量。
除非聖道世家!
葉凌天環視兩個方向,沒有浪費時間追擊,而是沖入秘境深處,對他而言,幾人的命,遠不及一樁機緣。
南雨柔和南山二人逃了很遠很遠,才遁入原始古林之中,收斂氣息。
南山嚇得瑟瑟發抖,臉色蒼白。
「姐,他怎麼會這麼強,怎麼會……」
南山不斷呢喃,如同嚇傻了一樣,絮絮叨叨起來。
「南家應該選擇他。」
「當初要是接受他的話,姐,你可能嫁給他了。」
「他快到王侯境了吧。」
「突破王侯,那就是武尊,或許還能到達聖道境。」
「我真沒想到他六品血脈,會如此逆天。」
「姐,咱們南家做錯了事。」
南山道心崩潰,竟帶了一絲哭腔,他真想不到葉凌天強大到這種顛覆他認知的程度,南家如果選了他,未來豈不是有一位聖道女婿。
他有一位聖人姐夫!
南雨柔眼眶微紅,一言不發,片刻,噗的一聲吐出一口心頭血,她無法指著自己的親弟弟,也無法回到過去,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無法說服父親,做一次錦上添花。
可她連跟葉凌天做一次普通朋友的機會,也被南山給毀了。
她很清楚,從此以後,葉凌天與他們不止形同陌路,還會樹立成敵對。
她也恨自己。
倘若王域威逼橙衣青年時,她堅持阻止,或許也不一樣。
那是她最後的機會。
……
葉凌天收斂氣息,低空掠行,別的道理與教訓他不懂,但懂一點,在任何地方,任何大危機與兇險之中,人永遠是最大的危險。
秘境中潛藏大妖,也暗藏許多禁制,甚至古怪的兇險,跟進入其中的武者相比,根本算不得什麼。
掠過一處大湖。
湖中,突然掠起一條胖碩而巨大的錦鯉,張口鯨吞,像能吃掉一小座山包,一股恐怖的風暴快速吸扯掠過的葉凌天。
葉凌天祭出血天矛,一矛釘入旋渦,血光將這條錦鯉透心涼。
錦鯉當場斃命、
還沒掉入大湖中,便被收取了。
「連條魚都養成了搬山九重,看來秘境中的大妖,修為只怕不低。」
葉凌天也長了個心眼。
將錦鯉扔入鼎中,他繼續深入,一刻鐘後,撞上一個熟人,頓時,他嘴角微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