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搶奪武神令,本便是為給裴兵人鋪路,準備利用武神令,培養一位武聖。
他們所始料未及的是,古家在最後一刻極盡一切資源,讓古德寧突破三境武夫,還讓古德寧逃了。
古德寧逃入小武都。
裴家不僅沒忌憚,只是擔心古德寧倒向巡衙司,故而一早發布通緝令,以罪名扣上。
等古德寧摸清府衙與巡衙司勢同水火的關係,想要投靠巡衙司,已經晚了。
投靠敵人的敵人,他便能保住武神令,可裴家不止一兩位聖人盯著,府衙那邊的搜查不斷加大,別說跑去巡衙司,哪怕現身與巡衙司的人接觸,他可能都會遭殃。
生存空間被不斷擠壓,古德寧難逃一劫,只能將武神令拍賣,換取足夠多的資源,先強大起來。
只要他實力強大,依託於巡衙司的力量,未嘗不能復仇。
武神令儘管還是落到了裴兵人手上,但他早晚會奪回來。
面對古德寧的坦誠,葉凌天沒有全信。
武夫金骨的事,是一根刺。
儘管猜測可能是那位監軍易天行,可沒有確鑿證據。
誰知道古德寧,又是不是兇手呢?
「古兄為何找我?方才你也看見了,我的實力可不敵裴兵人,相反,水君府與巡衙司關係不錯,你可以找龍鯉,你與他配合,或許能斬殺裴兵人。」
葉凌天想聽聽古德寧怎麼說。
古德寧沒隱瞞想法道:「我確實有找龍鯉合作的想法。不過,之前的戰鬥看,葉兄是巡衙司最強大的年輕人,方才的戰鬥,均以葉兄為中心,葉兄能吸引很多人到周圍,而我找葉兄合作,等於將這些人也聚攏一起。」
「我要滅的是裴家,不止殺裴兵人一個。」
「與葉兄結盟,我有很大機會能藉助巡衙司之力。畢竟,高歡、伯牙、裴兵人他們,在彌天界中下手,說明我們有共同敵人。」
……
對這些合作的想法,葉凌天沒有聽下去,而是問道:「古兄之前身具武神令,想必掌握其中的武夫之道吧。」
古德寧聽出葉凌天的意思,他頷首而應道:「得到過其中的武夫精義,僅限於三境。」
隨即,笑道:「葉兄也走武夫之道,我可以分享給你。」
「那多謝古兄了。」
葉凌天沒有拒絕。
古德寧靈念一動,凝聚一個光團,交給葉凌天。
葉凌天接過,將其攝取,加以對照。
他發現武神令上的武夫精義,與他所兌換的那一塊,可以說一模一樣,並沒有明顯距。
由此看來,每一塊武神令都一樣。
難怪武聖不下場爭奪。
可能最大的謎題便是武神令背後的那個隱秘。
也證明古德寧給他的武夫精義,沒藏什麼陷阱。
葉凌天問道:「古兄,聽聞武神令背後藏有一個隱秘,你可知道?」
「確實有此傳聞!」
古德寧坦誠道:「據我所知,除中州幾個武聖掌握外,其餘地方也有武神令。例如,武夫盛行的武域,便有很多。但從沒有人能具體說明究竟藏有什麼大隱秘,可能武聖境知曉,但他們刻意隱瞞了。」
這些事一通透了,葉凌天也不急於去尋武聖,追尋背後的隱秘。
「葉兄,你覺得如何?」
古德寧認真看向葉凌天。
葉凌天笑道:「古兄選擇坦誠以待,葉某願意與古兄合作,正好,我與裴家的恩怨也不小。」
古德寧大喜道:「巡衙司與府衙早晚一戰,若裴兵人敢對你下手,我與葉兄合力,未嘗不能抗衡他。」
葉凌天道:「那我們分開狩獵吧,希望古兄也能拿個好名次。」
古德寧默然點頭。
這次敢冒險進來,他便是想趁機結識龍鯉,或巡衙司的人。
之前,他不敢太冒頭,成績太好,容易走入府衙和裴家視野,而今與葉凌天合作,那他倒不必藏掖。
兩人各走一方。
而很遙遠的地方,林動吩咐兩名陌生年輕人,等二人飛掠而去,他才冷笑看向葉凌天消失的方向。
「葉凌天,你做夢也想不到我會以這種方式走到你身邊吧。」
「你放心,我也會用你想不到的方式,親自取你性命。」
為避免葉凌天懷疑,他將氣息收斂,甚至加了掩飾,並重新修煉許多強大手段,將實力隱藏一些。
在異域他鄉,葉凌天如何猜得到他便是血魔族林動。
只要接近葉凌天,這一步便是葉凌天殞命的開始。
「設宴款待!我拭目以待!」
計劃已按照預定方向走,林動沒有做其他,做的越多,破綻越多,他也選了一個方向,繼續狩獵。
……
神臨台的光幕上,名次在不停變化。
唯獨第一,葉凌天那個名次沒有變化。
狩獵點一直提升到四萬三千
裴兵人、高陽、伯牙、龍鯉等人,提升極速,但與葉凌天依舊有差距。
後面被淘汰的天驕逐漸減少。
許多天驕被盯上,選擇主動送上,換取活命機會,趁機搏一搏。
許多人被淘汰出局,多是被那些怪物搶了的天驕所下得手。
葉凌天在秘境被伯牙等人追殺的狼狽逃竄之事,隨之傳出來。
姜玄神也聽了,滿腹詫異。
葉凌天能一瞬秒殺古幽,實力還能差了?
這小子在玩什麼把戲?
玄天聖人一聽,暗自驚喜,伯牙、高陽、裴兵人都對葉凌天下手,說明三個勢力已是一體,那他不用擔心巡衙司報復,還能站在他們這一邊,將葉凌天弄死。
閻靈素等人暗自驚喜,只要那些怪胎動了,殺葉凌天,絕對沒問題。
……
彌天界中。
各種狩獵,交鋒,不斷上演。
有的人甚至藏起來,只等狩獵結束。
葉凌天與賀小涼等人匯合一處時,他狩獵了不少隊伍,斬殺了三頭聖獸,與諸多王獸、尊獸。
狩獵點高達五萬六千七百。
就算斬殺聖獸,也要斬殺五十多頭才能收穫這麼多。
賀小涼等人最差一人,也拿到了六千狩獵點。
只不過,大家不知道自己的排名。
彌天界忽然一震。
所有人停下,都知道狩獵時間已到。
一股股奇異之力將眾人籠罩,隨即拉出此界。
嗡——!
外面的光屏也定格了,並迅速關閉
「狩獵結束了!」
神臨台廣場上的人,全神貫注而去。
懸浮高台上的旋渦一震,一束束流光從中射出,然後被一股巨力排斥到了外面,這些人中,有人臉色黑著,有人不甘,有人遺憾,有人也殺意騰騰。
不用看光屏,他們都知道,自己入不了一千名。
一刻鐘後。
五百人齊齊現身於懸浮的高台上。
他們沒有被排斥出去。
小武都的天穹上,霞光鋪展,無盡靈韻匯聚一片白色雲霧。
吭——
一頭金色巨龍從靈韻之霧衝出,直撲高台,隨著一聲龍吟後,化成五百道金光,融入到這些天才的身體之中。
「國運賜福!」
這種金光一入體,高台上的人面露激動之色,得了這等好處,意味著他們進入前一千名。
台下,諸多天才看到這,只有羨慕與嫉妒,還有對搶奪他們狩獵點的人的痛恨。
一股排斥力,將五百人排斥出去。
緊接著便有四百道流光從旋渦激射而出。
一頭金色真龍俯衝而下,沒等這些人反應,所分化的金光已然入體,國運賜福帶來的靈魂提升,與福運加持,讓這些人心情激昂不已。
這些人當中便有巡衙司的那幾位。
得了好處,他們被排斥出來,紛紛飛向各處。
姜玄神詢問幾人情況。
山神府、水君府、裴家那邊,也在詢問。
這時,前五十一到一百名。
前二十一 到五十名。
前十一到二十名。
都有一頭金色真龍衝下來。
人越少,每個人得到的國運賜福越大。
知白、丘羅山將、鄭陶羅等人沒有進入前二十名。
黃牛第六。
賀小涼第七。
莫問天第八。
桑青第九。
化名陳誅的林動,第十。
……
「莫兄第八!」
看見莫問天的排名確認,余知、鄧青源神色複雜,若沒有遭遇葉凌天,他們絕對有機會衝擊前二十,也能得國運賜福。
一想到此,他們心中更是恨意滔天。
閻成空、閻靈素麵露喜色,得了國運賜福,莫問天突破聖人,只差閉關。
只要靈源府的戰爭一爆發,閻家讓莫問天在這種大動亂中嶄露鋒芒,沉澱資格,待到勝負定下,太子奪回神權,莫問天必能踏入朝堂,成就絕不弱於閻公伯。
莫問天飛回來,環視眾人,朝眾人抱拳,「諸位,莫某沒能幫到大家,實在……」
「莫兄哪裡話,你幫我們夠多了。」鄧青源連忙拱手,恨恨道:「只恨我們實力不夠,沒辦法將敵人斬殺。」
閻靈素也道:「夫君,你也盡力了,若你不顧大家的話,只怕名次還能再提升一層。」
余知也拱手道:「莫兄,以後有什麼吩咐,我等絕不推辭。」
其餘人紛紛響應。
莫問天默然點了點頭,看向閻成空。
「你的成績很不錯,祖爺那邊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閻成空稱讚一句,莫問天將這些年輕怪胎拴在一起,未來更是大有可為。
賀小涼等人返回。
丘羅山將也回來了,到了姜玄神的一側,他笑道:「姜大人,你還得多指點指點葉凌天啊,他可沒多少進步,現在連我山神府的小山神都沒打過。」
姜玄神眼睛眯起。
知白等人已經將事情告訴他了。
他沒有多爭辯,或將葉凌天的事透露。
這時。
懸浮的高台上,一道接著一道身影陸續現身,依次是伯牙、高陽、裴兵人、龍鯉。
這也能看出排名。
伯牙第五、高陽第四、裴兵人第三、龍鯉第二!
龍鯉超過裴兵人,是裴兵人與葉凌天糾纏時。
這個排名讓裴兵人眉頭緊皺,有些不服。
一頭金色真龍從雲層衝出,化為四道光芒,融入到四人身體之中。
這是國運賜福!
名次越高者,所獲得的越多。
四人飛出懸浮的高台。
隨即,轉頭看去。
一束璀璨的光芒從旋渦灑落而下。
葉凌天的身影落在懸浮高台上。
一頭氣運金龍灌入他的身體之中,對他的聖魂是一種巨大的提升,腦海中的斑斕海洋都劇烈震動,幸好有域鼎鎮住。
「第一名竟不是裴兵人,不是高陽,也不是龍鯉,居然一個手下敗將。」
有人趁機譏諷的冷笑起來。
他們不知道排名,但見過彌天界中的戰鬥,知道葉凌天誰也打不過,而今卻拿到了靈源府第一。
「是啊!」身旁一些人附和道:「一個被揍的落荒而逃之人,竟奪取第一名,簡直是個笑話。」
許多天驕沒有仰望,也沒有半分恭喜,全是嗤之以鼻的輕蔑與譏笑。
葉凌天得了國運賜福,聖魂在蛻變,他先壓住,飛到姜玄神的身側。
「恭喜!」
龍鯉上前,朝葉凌天道賀。
葉凌天頷首而應。
丘羅山將、鄭陶羅等人嘴角微扯一抹玩味的弧度,神臨台廣場上的聲音那麼多,他們可都聽在耳中。
裴生、閻成空、石狩、府君高歡與那位監軍易天行等人,亦是神色各異的看了看葉凌天,並沒有多說什麼。
府君高歡身影一閃,出現在懸浮高台上,環視眾人。
「諸位少年天才,經過一個月的狩獵,與爭鋒角逐,這一場狩獵也引來了結束,現如今,排名已出,諸位均看在眼裡。
府君高歡聲音朗朗。
葉凌天沒有多聽,看向姜玄神。
這一個月,當真風平浪靜嗎?
姜玄神也沒多說。
「前十之名,不僅得到國運賜福,代表靈源府參加神朝大比,而且,本官也說過,這些天之驕子也將得到靈源府的獎勵。」
高歡剛說完。
廣場上,一道聲音響起。
「府君大人,草民名為齊魯,來自少羽郡,不服這一次狩獵,懇請府君大人能讓草民說一句話?」
一名身穿年輕書生走上前,他聲音洪亮,非常引人注目。
廣場上眾人的目光,全聚集在他身上。
高歡看向此人道:「你不服?有什麼話,可敞開了說,本官恕你無罪。」
齊魯道:「此話,草民不是想對府君大人說,而是想問葉凌天一句話。」
說著,他看向葉凌天的方向,聲音非常大,幾乎是喝問:「葉凌天,你覺得你拿這個第一,配嗎?」
……